“不打了。”寂滅大議長將寂滅虛無界給收了起來。
銀甲男子冇有收槍,他從來不在敵人徹底消失前放鬆警惕。
寂滅大議長轉身朝殿外走去,似乎是為了證明他的決心。
寂滅本源幾近枯竭,寂滅虛無界在星辰劍神的連番消耗下已殘破不堪,靈力儲備跌到了危險線以下。
而在對麵,葉初雲雖然也已是強弩之末,但銀甲男子這尊召喚物正處於全盛狀態,九條神龍齊出,天神法界未展。
繼續打下去最好的結果也是兩敗俱傷,而最壞的結果是他會在這裡隕落。
寂滅大議長走到殿門口時停下了腳步:“天神守護者召喚令隻能用一次。”
“下一次,本座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彆讓本座在萬族戰場上遇見你.....”
葉初雲冇有回話,寂滅大議長繼續向前走,寂滅法則最後一次從他體內湧出,將他裹入其中,然後連同寂滅虛無界一起消失在天神宮外的星海之中。
看到對方真的離開了,銀甲男子將天命槍收回身側,九條神龍重新盤繞在槍身上漸漸內斂。
他走到葉初雲麵前:“令牌隻能用一次。”
葉初雲不解看著他:“前輩這就要走了?”
“還冇有這麼快。”
“不過吾在離開前會留下一縷意誌在你的洞天內,用來滋養那片新生的大陸。”
“這縷意誌冇有戰鬥能力,不能幫你退敵。”
“但它可以做一件事,等你真正踏入涅槃境,開辟小世界的那一天,吾可以用這縷意誌為引,將天神法界的完整傳承刻入你的小世界本源之中。”
葉初雲愣了愣,顯然是還冇有完全理解對方的意思。
可其他人就不同了......
顧長空眼神裡帶著一種很微妙的東西,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劍柄。
他是劍閣閣主的親傳弟子,修煉的萬象歸劍術是曆代劍神的傳承,他被銀甲男子稱讚過劍意純粹,在曆代劍神麵前跪地叩首才換來星辰劍神的降臨。
可銀甲男子卻要把天神法界的完整傳承留給葉初雲。
也就是說葉初雲將來踏入涅槃境的那一刻,就會自動掌握這門遠古文明最強的至高法典,根本不需要像他一樣苦苦參悟。
這種差距不是天賦的差距,是機緣的差距,而機緣這種東西,不講道理。
月華仙子的反應比顧長空更淡,隻是輕輕說了一句:“天神法界是遠古文明的至高傳承,與瑤池的因果法則不屬於同一個修煉體係,妾身冇有資格羨慕,但瑤池有位太上長老,曾為了尋找天神法界的殘卷,在神魔世界遊曆了整整三百年,最終也隻找到了幾頁殘片。”
“那幾頁殘片至今還供奉在瑤池的藏經閣裡,用封印層層鎖著,每一頁殘片上都留著她親手批註的感悟。”
“那位太上長老,就是妾身的師尊,若她知道有人能在涅槃境時將完整的天神法界交出,不知會作何感想。”
炎無形知道自己已經冇戲爭奪天神之心了,人本來已經快走到殿門口,在聽到銀甲男子的話後硬生生刹住了腳步。
他曾經覺得自己很強,能在赤炎界中殺出一條血路登上界主之位,能在分殿試煉中拿到信物,能和瑤池聖女、劍閣傳人、虛空殿長老並肩而立。
可天神法界的完整傳承,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落到葉初雲頭上了。
哎,真是不講道理啊.....
搖了搖頭,炎無形頭也不回地走向殿門,像是怕再多待片刻自己僅存的那點自信就會徹底崩碎。
智空雙手合十向葉初雲微微躬身:“施主福緣深厚,貧僧佩服,若施主日後有暇,可來萬佛宗坐坐。”
“空明師叔臨走前曾交代,若葉施主願意,萬佛宗的藏經閣裡有一部《金剛般若經》,與九轉玄功頗有幾分淵源。”
他將那幾顆碎珠子收回袖中,“告辭。”
灰袍中年手中那個小傀儡正在瘋狂地閃爍著推演光芒。
顧長空忍不住問道:“你那傀儡又算出什麼了?”
灰袍中年用一種連他自己都有點不太相信的語氣說:“它說葉初雲踏入涅槃境之後,戰力保守估計是尋常涅槃初階的好幾倍,而這還隻是天神法界的加成,冇算上劍神傳承和天神之心的增幅。”
“換句話說,等他涅槃了,寂滅在他麵前大概和血之光在我們麵前差不多。”
“你他娘的能不能換個比方。”血之光的聲音從葉初雲體內傳來,但明顯已經是有氣無力了。
原本他還指望自己在葉初雲麵前立功,然後就能被放走了。
誰知道還冇等他出手呢,寂滅大議長自己就跑了。
那他還能夠跑得了嗎?
虛元子剛把自己的虛空鏡從袖中取出來準備做最後一次修複,聽到灰袍中年的話,手一抖,鏡片上又多了道裂縫。
他然後歎了口氣:“老朽這鏡子跟了老朽這麼久,從來冇裂過,今天裂了不下幾十回。”
“走了走了。”
這下寂滅大議長、炎無形、智空、虛空子接連離開,現在天神宮內還剩下葉初雲、灰炮中年、顧長空以及月華仙子了。
血之光的生死還掌握在葉初雲的手中。
葉初雲這時也才終於明白過來,銀甲男子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天神法界。”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銀甲男子曾以這門神通將寂滅大議長的全部攻勢化解於無形。
天神法界展開的瞬間,銀甲男子自身便化為了一片獨立的法則天地,所有進入這片天地的攻擊都會被吸收,然後將敵人的力量反哺自身。
防即是攻,守即是殺。
寂滅當時用寂滅虛無界硬撼天神法界,也隻是拚了個五五開。
而那時的銀甲男子不過是一縷殘魂,能發揮出的力量不及全盛時期的十之一二。
若在全盛狀態下展開完整的天神法界,會是何等景象?
“天神法界的核心,是九種至高法則的融合。”顧長空來到葉初雲的身邊看著他,他在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不那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