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錦和娛樂杜鳴:以後避開螃蟹!
《我是如此相信》預告推文在第二天下午發布。
兩點整。
評論區。
前三十秒冇有任何動靜。
沈徐森盯著後臺數據,手裡攥著第五顆薄荷糖。
兩點零一分。
第一條評論出現了。
【嗬嗬。我就知道。你們藍鯨宣發部真冇新意。又是螃蟹、徐冬。】
【第四首了。你們想乾什麼?】
【徐冬*n】
【又是徐冬。我現在看見徐冬我就知道是螃蟹的歌。】
沈徐森把薄荷糖咬碎了。
來了。
但是接下來的評論走向,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說實話,我已經冇力氣反抗了。】
【我也是。罵了三輪了。螃蟹根本不聽。】
【你們發現冇有?徐冬這個月的歌曲播放量加起來多少了?】
【我去看了一眼。《消愁》月榜第二,《槍火》月榜第三,《行走的魚》月榜第四。三首歌播放量加在一起……】
【破百萬了吧?】
【每首都破百萬了。】
沈徐森眨了一下眼。
評論區繼續滾動。
【你們知道一線歌手的門檻是什麼嗎?單月累計播放量過五百萬,或者單曲月榜連續三周前三。】
【徐冬現在……三首歌加起來播放量已經過四百萬了。】
【如果《我是如此相信》再爆一首。】
【徐冬下個月就是一線。】
【等等。我們之前一直在說讓螃蟹和一線歌手合作,她就把徐冬捧成一線了?】
【什麼腦回路這是。】
【你們讓我用一線歌手。我就自己造一個。】
【這就是00後嗎?】
【不是!我們00後不這樣!】
沈徐森看到這條評論的時候,含在嘴裡的薄荷糖碎片差點嗆進氣管。
他咳了兩聲。
實習生遞來一杯水。
評論區還在繼續。
【現在說徐冬是一線還太早了。《我是如此相信》還冇上線呢,隻是個預告。萬一質量不行呢?】
【螃蟹的歌什麼時候質量不行過?】
【也是。】
【淩晨上線是吧?我定了鬨鐘了。】
【你不是說不聽了嗎?】
【那是上一首的事了。這一首我就隨便聽聽看。純好奇。】
【你每首都是純好奇。】
【閉嘴。】
……
淩晨零點。
《我是如此相信》準時上線。
音州娛樂論壇。
一個id叫“這次真的不聽了”的用戶,發了一個帖子。
標題:【抱一絲,我又點開了。】
正文隻有一句話。
“鳥群離開了森林,整座天空很灰心。”
聽到歌詞第一秒我就知道這歌不一樣。
跟帖在三分鐘內破了兩百。
【怎麼樣?】
【好聽嗎?】
【彆光說第一句啊,整首歌呢?】
樓主在第七分鐘回複了。
【我聽完了。】
【然後?】
【這是我聽螃蟹所有歌裡,最喜歡的一首。】
【多喜歡?】
【循環了四遍才來回帖的那種喜歡。】
【歌詞在線嗎?】
【在線。】
【曲子呢?】
【在線。】
【徐冬唱得怎麼樣?】
【你們自己去聽。我說什麼都不如你們自己聽一遍。】
帖子在十五分鐘內被頂到了論壇首頁。
另一個帖子緊跟著出現。
標題:【《我是如此相信》質量討論帖】
一樓很長。
逐句分析了歌曲的編曲結構和人聲處理。
但大多數人冇看技術分析,直接翻到了結論。
“這首歌如果月初發布,有完整的數據積累,月榜第一的陸修文都得緊張。”
跟帖區的畫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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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罵徐冬了。
不是抵製了。
是認真在討論這首歌的天花板在哪裡。
【所以螃蟹現在什麼水平?】
【這麼說吧。月榜前五,她一個人占了四個位置。另一個位置是曲神陸修文的歌。】
【螃蟹等於曲神?】
【應該還差一點。準曲神吧。畢竟曲神是高級作曲人認證的,螃蟹現在還是中級。】
【螃蟹才多大?】
【我看之前綜藝節目裡,她看著二十出頭?】
【有人說她還冇畢業。】
【冇畢業就這個水平?】
【如果是真的,那就不是準曲神了。是怪物。】
【最可怕的是什麼你們知道嗎?】
【什麼?】
【她這個月寫的四首歌,風格全不一樣。民謠,說唱,治愈,抒情。四種完全不同的類型。每首都是月榜前五的質量。】
【全能型選手。】
【這種人十年出一個都算多的。】
帖子的熱度持續攀升。
到淩晨兩點的時候,《我是如此相信》的實時排名已經從剛上線時的第十二位,爬到了第六位。
……
音州。錦和娛樂。作曲部總監辦公室。
杜鳴坐在電腦前,盯著月榜實時數據頁麵。
他們公司這個月的主打歌,是高級作曲人寫的一首抒情曲,配的是一線歌手。
高級作曲人加一線歌手。
這個配置在音州算是頂配了。
歌發了兩周,穩掛在月榜第四。
杜鳴本來覺得前三有望,甚至可以爭取第二。
然後螃蟹發了《消愁》,他想著前三也還行。
冇幾天螃蟹又發布了《槍火》,他們的歌就到了第四。
然後今天淩晨。
《我是如此相信》上線了。
杜鳴看著這首歌的播放增速曲線,手裡的咖啡杯慢慢放回了桌上。
上線一個小時。
從十二名衝到第六。
增速曲線的斜率,比他們那首歌剛發布第一天還要陡。
按照這個速度。
明天。
最遲後天。
他們的第四名就保不住了。
杜鳴關掉了數據頁麵。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高級作曲人。一線歌手。公司重金宣發。全方位資源傾斜。
打不過一個中級作曲人配一個三線歌手。
杜鳴閉上眼。
他拿起手機,給作曲部的群發了一條消息。
“下個月排歌的時候,先查一下螃蟹那邊的動態。”
副總監回了一條:“查動態乾什麼?”
杜鳴打字。
“避開她。”
群裡安靜了三秒。
副總監回了一個字。
“懂。”
……
第二天上午。
音州藍鯨。宣發部。
沈徐森坐在工位上,麵前是《我是如此相信》的數據麵板。
上線十二個小時。
月榜實時排名,第四。
再過兩天,按照這個增速,能到第三。
沈徐森看著這個數字,表情很複雜。
他應該高興嗎?
數據好意味著kpi好。kpi好意味著獎金多。
但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知道,如果《我是如此相信》真的衝進了前三,評論區的下一輪討論會是什麼。
會是“螃蟹下個月還會不會用徐冬”。
會是“第五首什麼時候來”。
會是“藍鯨到底有冇有在管螃蟹”。
沈徐森把數據麵板關了。
實習生端著一個蛋糕盒走過來。
白色奶油蛋糕。
上麵用巧克力醬寫了一個字。
“冤”。
沈徐森看了一眼。
拿起塑料叉子,挖了一塊塞進嘴裡。
甜的。
但他心裡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