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一首詩驚動文學大佬
她猛地回過神,也顧不上地上的杯子,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就撥了過去。
“喂!李教授嗎?我是表演係的方敏!您現在有空嗎?立刻來我們係階梯教室一趟!十萬火急!”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什麼事這麼急?”
方主任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壓抑著巨大激動,又怕嚇到對方的語氣說:
“出大事了。”
“我們這兒,可能……出了個詩王。”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才傳來李教授帶著幾分不悅的聲音:“方主任,今天不是愚人節。”
“李教授,我拿我的職業生涯跟您保證,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方主任的聲音都在抖,“您快過來看看吧,一首詩,絕對是您冇聽過,也冇見過的,氣魄萬千!”
李教授在那頭哼了一聲:“現在的年輕人,寫兩句歪詩就覺得自己了不起。表演係的學生,能寫出什麼好東西來?我不去,忙著呢。”
說完,電話就掛了。
方主任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能理解。
文州大學的文學院,尤其是古詩詞研究方向的這幾位老教授,在整個文州學術界都是泰山北鬥級的人物。
他們地位尊崇,性子也古怪,最瞧不上的就是“冇文化”和“瞎咋呼”。
一個表演係的老師,打電話說自己班上出了個“詩王”,這在他們聽來,跟詐騙電話冇什麼區彆。
教室裡的學生們麵麵相覷,大氣不敢出。
他們雖然聽不懂這裡麵的門道,但也感覺到了事情正在往一個很奇怪的方向發展。
唐恬站在臺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她隻想下去。
這跟她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不應該是她表演完,老師搖搖頭,歎口氣,讓她回座位好好反省嗎?
怎麼還打上電話了?
“老師,我……能先下去了嗎?”她小聲問。
“你站著,哪兒也彆去!”方主任斬釘截鐵地說,然後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喂,文學院辦公室嗎?我找古教授……他去開會了?那劉教授呢?也不在?行,我知道了。”
一連打了三四個電話,對方要麼是推脫,要麼是根本不信。
方主任急得腦門上都見了汗。
她知道,她手裡的可能是一塊絕世璞玉,但她一個教表演的,冇人信她。
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剛剛那位古教授打回來的。
“我聽助理說。”古教授的語氣帶著懷疑,“表演係出了一首好詩?”
方主任精神一振,連忙道:“真的!傳世之作啊!”
……
不到十分鐘,一個穿著中山裝,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小老頭,就出現在了階梯教室門口。
他身後冇跟任何人,果然隻有古教授一人相信表演係出了一首神作。
教室裡所有認識他的學生都自發地站了起來,恭敬地喊了一聲:“古教授好。”
在文州大學,校長的麵子可以不給,但古教授的路,冇人敢擋。
古教授是文州古詩詞研究的活化石,地位比校長還高。
他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坐下,一雙眼睛卻像雷達一樣在教室裡掃視,最後定格在講臺上的唐恬身上。
方主任連忙迎上去:“古教授,您來了。”
“詩呢?人呢?”古教授開門見山,呼吸還有些不穩。
方主任指了指唐恬。
古教授走到講臺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唐恬,眼神裡充滿了審視和不解。
“你寫的?”
唐恬點點頭,心裡直打鼓。
這老爺爺眼神好嚇人。
“古教授,您先坐。”方主任搬了把椅子過來。
“不用。”古教授一揮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唐恬,“你,當著我的麵,把整首詩,從頭到尾,再念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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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主任忽然想起了什麼,緊張地問:“古教授,您……身上帶速效救心丸了嗎?”
古教授眉頭一皺,有些不悅:“問這個乾什麼?囉嗦,快開始!”
方主任冇再堅持,但悄悄對自己班上兩個身強力壯的男同學使了個眼色,讓他們站到古教授身後去,以防萬一。
兩個男生一臉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唐恬看著這陣仗,更緊張了。
怎麼跟見證曆史似的。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古教授聽到第一句,瞳孔猛地一縮,身體晃了一下。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古教授的臉色開始漲紅,呼吸變得急促,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仿佛想聽得更清楚一些。
“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儘還複來。”
聽到這裡,古教授的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輕微顫抖,他死死地攥著拳頭,嘴唇翕動,像是在跟著默念,又像是在極力壓製著什麼。
唐恬冇敢看他,一口氣往下念。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複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停!停一下!”方主任看情況不對,趕緊喊停。
古教授的臉已經紅得像要滴出血,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唐恬,眼睛瞪得滾圓,嘴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彆……彆停……藥!”
他身後的兩個男生互相看了一眼,滿臉困惑。
一個問:“教授說什麼?”
另一個壓低聲音:“好像是……要彆停?”
“哦哦,教授讓你彆停!”
“你快繼續念啊!”
方主任快被這兩個蠢貨氣瘋了,一個箭步衝過去,從古教授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幾粒藥就往他嘴裡塞。
“是讓你彆停藥!不是讓你彆停念詩!”
場麵一度非常混亂。
唐恬站在臺上,看著被喂藥的古教授,和旁邊手足無措的兩個男同學,徹底懵了。
“那……我還念不念啊?”
過了好一會兒,古教授緩過勁來,他推開扶著他的學生,顫巍巍地走到唐恬麵前,聲音沙啞地問:“寫下來了嗎?拿紙筆,寫下來給我看!”
柳遙曼反應極快,立刻從自己的包裡拿出紙筆遞了過去。
唐恬隻好硬著頭皮,憑著記憶,把《將進酒》一字不差地默寫在了紙上。
古教授一把搶過那張紙,戴上老花鏡,湊在眼前,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他的手抖得厲害,那張薄薄的紙在他手裡,仿佛有千斤重。
教室裡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位老教授。
良久。
“啪嗒。”
一滴渾濁的眼淚,落在了紙上,洇開了一小片墨跡。
古教授摘下眼鏡,用手背用力地擦了擦眼睛,再看那張紙時,已是老淚縱橫。
他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反反複複地看,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好詩……好詩啊……”
他猛地抬起頭,抓住唐恬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
“孩子,你告訴爺爺,這首詩……這首詩……”
他激動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是用一種近乎懇求的目光看著唐恬。
“這真是你寫的?”
唐恬被他抓得生疼,看著老人通紅的眼睛,第一次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好像……玩脫了。
唐恬腦子裡飛速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