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您本局的對手是——千年僵屍王!
……
天地仿佛被一股無形偉力凝固,時間在這一刻靜止,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待得一道身影由無數光點重組,出現在這鬨市街區之間的巷口處,周遭的一切才恢複正常狀態,人聲嘈雜瞬間湧入林厭耳邊。
儘管他站在巷口,並不入街道深處,卻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濃烈的煙火氣,混雜著食物香氣、牲畜臭味和人群喧囂。
放眼看去:
糧鋪藥鋪、貨郎走街串巷、大街上擺開的剃頭攤子、流民乞丐隨處可見……偶爾還能看見幾個穿著利落、手裡提著武器的江湖人。
【請宿主做好準備,您本局的對手是——千年僵屍王!】
這時,耳邊傳來熟悉的提示聲,林厭幾乎是下意識的思緒飛轉,往日看過的所有劇情畫麵全數從眼前閃過。
——《僵屍大時代》
話說南疆,茅山師尊率弟子激戰千年僵屍王,卻遭煞氣反噬,師尊失蹤,屍王遁走。
風、雨、雷、電四弟子追逐三月餘,循煞氣追蹤至深山薑家大宅,被誤認為是幫工,便將計就計,就此留在了薑家。
薑家當日大喜,次日薑少爺因毒蛇咬傷而死在了婚房門口,後來得知是新娘唐珊珊的哥哥唐龍與大宅管家勾結,圖謀薑家家產,更請來湘西趕屍王,催動寨中蠟屍作亂。
風雨雷電四人得知薑氏氏族,以古法煉製蠟屍,千年僵屍王還藏在暗中蠢蠢欲動,故此四人打算燒蠟屍,避免情況惡化。
混亂中,千年將軍屍王衝破出現在薑家,屍氣蔓延,薑老爺、唐龍接連屍變。
危急關頭,茅山計天師沿路找來,師徒五人聯手,與僵屍王展開決戰。
最終師尊引動天雷、燃炸藥,以自身為祭,與屍王同歸於儘,深山屍禍暫得平息。
以上便是《僵屍大時代》的劇情,隻不過僵屍王隻在關鍵時刻出現,就大半部分來說,更像是人與人的人性對決。
唐龍,明明經營武館,卻與麻匪暗通款曲,貪圖薑家財產,嫁親妹妹也是為了謀得利益,為了錢財不惜犧牲自己的親人。
薑老爺,食古不化,以蠟屍之法強留親人的肉身,一心想要子嗣傳承,固執己見最終引火燒身。
湘西趕屍王,全看錢辦事,辦的事是好是壞完全不理會,隻要給錢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都願意做……
好像除了茅山計天師之外,他們所有人心裡都有小九九,將本來清晰明確的斬僵之行,攪得渾濁異常,搞出一大堆事情來。
想到這裡,林厭抬頭,喃喃道:“也不知那千年僵屍王破封出棺冇有。”
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掃見此界人們的穿著打扮,旋即心頭一動,向前一步,身上的【幽君黑煞鬼甲】便自動浮現而出,於身外重新凝聚成一席雪白長衫。
手掌自畫卷撫過,手裡頓時便多了一把仿古折扇,扇麵潔白無紋,簡約雅致,腰間那一枚玄玉在長衫的襯托下,顯得越發精致大氣。
整個人乍一看,宛若是小說話本裡走出來的文儒書生,長衫一罩,隻覺得身子骨架長得不錯,全然看不出那渾身精乾的肌肉來,氣質溫文爾雅風度翩翩,任誰也想不到他竟是一尊巡按使,手下是屍山血海。
現在還是白天,林厭隨處找了一家看起來賣相不錯的酒館,邁步走了進去。
手腕一抖,將折扇收斂背於身後。
“小二,上酒。”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酒館內每個人的耳朵裡。
周圍的人都避著他走,那一身白淨的衣服可不止代表他愛乾淨,更代表他有錢可能還有勢,畢竟林厭這從容高貴的氣質,可不是街頭巷尾的小販能學得像的。
隻是他們殊不知,這在現代叫做‘自信’。
“誒,貴客登門,您請,二樓雅座!”
小二看著林厭眼前一亮,叫號子似的嚎了一聲,似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吸引彆人註意,彰顯林厭的不一般,讓林厭感受到舒服,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連忙上前引路。
瞧,這數百年前就有人領悟到服務行業的本質了。
菜上得快,三五位熟手交替不歇的來回走,手腳麻利,不一會兒一桌豐盛的酒菜就端了上來。
桌案上,一大桌子地方特色的好菜,一小壇剛開封的燒春,還有半碗用來開胃的糯米甜,香氣撲鼻令人食指大動。
“這位爺,您請用著,有什麼需要叫一下小的,小的麻溜跑來給您奉上。”
小二弓著腰,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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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厭看著他那張圓滑的臉,手裡折扇挑起,然後當著小二的麵翻轉一圈,展開的扇麵上頓時多出一小粒金珠子。
小二定睛一看,眼睛瞪的滾圓。
看了看金珠子又看了看將之遞過來的林厭,小二臉上笑容諂媚中竟還帶著一絲懼意。
這見麵就給一顆金珠子的人……小二冇太敢伸手去接,那顯得有點不知死活了,他隻是把腰杆子再彎了彎,舔著臉。
“這位大爺,瞧您這身這身段打扮不像是本地人,您有什麼想要問的,小的知無不言,可不敢收您飯錢以外的錢了,掌櫃的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了小的的皮不可。”
小二擦了擦緊張出汗的手,冇敢去碰折扇,生怕弄臟了這精貴物件。
林厭看著他暗道:“是個聰明人,生存技能快成本能了。”
他一翻扇麵,將小金珠子蓋在桌案上,敲了敲折扇,金珠子微微晃動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問你一件事,知不知道哪裡有一個福康縣?福康縣裡有一個大方伯村?”
大方伯村,這就是劇情推進的主要地址,薑家大宅就坐落在其中,故事的主要劇情人物會彙聚在那裡,連千年僵屍王也是朝著那個方向逃的。
隻要去了那,一切就好辦多了。
林厭此問一出,小二低頭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口中發出‘嘶’的一聲,忽然間好像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
他抬起頭:“大爺,您稍等等,小的去去就來。”
說完一溜煙就跑了,瞧那副架勢,半點不敢耽擱林厭的時間,跑得比兔子還快。
小二去去之際,林厭扭頭看向窗外。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透過格子毛邊窗看向外頭,才是這個時代真正的麵貌。
果然放眼望去,隻見此地看似生機勃勃、煙火濃鬱,實際人人生活得都很麻木,流民乞丐的隊伍裡不隻有大人還有孩子,人們的生活麵貌很差,很少看到笑容,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
到目前為止,唯一對林厭笑過的,還隻有那小二而已。
不過命運二字,豈能說清,這一世受苦說不準下一世就能享樂,之後再投胎個五六代,興許也就能降生在那個和平的時代了。
就怕中間斷了代,就算能勉強傳承下去,恐怕也都跟眼下這些人冇什麼血緣關係了,祠堂供奉的是不是他們還兩說呢。
人群間,林厭忽的看到一隻後腦勺,走在人群當中格格不入,身形挺拔步履沉穩,與周圍行色匆匆的路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粗麻圓領偏襟短褂,寬鬆燈籠褲,再有一雙厚底布靴,手中提著一把用粗布包裹的寶劍,卻依舊難掩其鋒芒。
整個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劍,身上銳氣十足,周遭江湖人看見了都退得遠遠地,畢竟這人一看就像是高人,武功隻會強,不會弱。
他似乎感受到了林厭的目光,忽然頓住腳步,側頭看來,與林厭對視一瞬,當即轉身走進酒館。
片刻後,在另一位小二指引下走來。
“大爺,這位客官說……”
林厭擺擺手,拎著酒壺倒進第二隻碗裡。
“道友知道我會來?”
計天師嗅著酒香,手裡提著劍,冇有輕易坐下,隻是稍稍打量著林厭。
出門在外,心有提防是自救之道,防人之心不可無。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與眼前白衫男子是第一次見,可是卻莫名的從他身上感覺到一股親切,就好像是上輩子的親兄弟似得,恨不得當場坐下來與之把酒言歡,道儘人間苦累。
計天師強忍著直接坐下的衝動,靜靜等待著林厭的回複。
林厭看了眼他腰間被血水稍稍染紅的一小片,說道:“茅山傳人,遭逢亂世,持天師寶劍,帶弟子下山斬邪,是也不是?”
計天師眉目一凝:“未請教……”
林厭起身,計天師的視線下意識地落在那枚黑白相襯的玄玉上,順著玄玉,他的意識好像越鑽越深。
陡然間,一些畫麵從他眼前閃過。
仿佛親身蒞臨一般,感同身受,同時又心驚不已。
對於計天師來說是良久,但外界卻是轉瞬之間,待他醒過神來,卻見剛剛匆匆跑去的小二,去而複返,正站在他的身邊。
計天師醒神,慌忙之間,下意識就想要行禮,但是卻被林厭出聲打斷。
“好了,先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