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上清茅山計天師,蛇僵攪山寨,一麵倒的屠殺!
計天師指尖輕輕搭在劍柄上頓了頓。
不再抵抗那股友好親切的感應,順坡下驢地將寶劍斜掛在桌角,腰背挺直卻放鬆了幾分,乖巧坐下。
林厭看向小二,小二後麵還跟著一位端著空托盤的小二。
“大爺,我之前就是聽這位小兄弟提過一嘴,關於大方伯村,您想知道什麼問他就成了。”
說完,他就要躬身退去。
“等一下。”
林厭用折扇挑起桌上那粒金珠子,手腕輕抖丟給他,小二受寵若驚,雙手捧住金珠子,指節稍用力,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們二人可平分。”
“多謝大爺賞!”
兩人異口同聲道,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喜悅。
真懷疑他們是不是接受過後世服務培訓,這也太默契了些。
有了金珠子在前,餘下那小二態度愈發積極,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能擠出蜜來。
得知林厭要問的是大方伯村,小二連忙湊上前,壓低聲音將所知道的一切給吐露了出來。
“您說的福康縣大方伯村,如果小的想的不錯的話,應該是距這裡200來裡地,山邊邊的一個偏僻村子。”
“村子裡頭有一個古怪的薑家,我二叔家的遠房親戚家的小子,就曾經在薑家當過半年工。”
“您一定好奇他薑家怪在哪裡吧?”
“我給您說,這入了薑家的人,就很少見到他們出來。聽說薑家大少爺已經娶了六任妻了,各個娶進門後都不見蹤影,從冇見她們外出走動,我最近還聽說,薑家大少爺還要緊跟著再娶第七房呢。”
小二壓低了聲音,講得繪聲繪色,眼神中同樣帶著一絲好奇。
直到將薑家那些詭異傳聞扒了底朝天,他這才小心翼翼地退去,腳步輕快,也不知是不是急著去分金珠子了。
此間剩下林厭與計天師二人,計天師猶豫再三,身體微微前傾,將聲音壓得更低,幾乎隻有兩人能聽見。
“大人,不知您是哪尊大神?”
剛才計天師透過那枚玄玉,看見了一些破碎的片段,至今記憶猶新,怕是多年以後回想起來都忘不了。
民俗傳說各異,但有鬼就有神,計天師一直相信神佛存在,隻是全然冇想到會在這種亂世酒館裡,以這樣的方式見麵。
那雙老辣的眼,也在問出這句話後變的清澈許多。
在陽間,他是天師,是輩分到頂的修士,可是放眼整個三界,還是不要隨便擺天師的譜為好。
林厭指尖捏著白瓷酒杯,仰頭飲下一杯酒,酒液順著喉間滑下,倒也冇遮掩,開門見山道:“本君目前在地府任職,以斬妖除魔為己任,路過此處,得知那僵屍王破棺而出,四處殺戮,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計天師聞言,頓時眉眼舒展,老臉不再緊繃著,嘴角有淡淡笑意忍不住漾開,雙手抱拳。
“原來竟是地府的前輩,晚輩是上清茅山嫡傳,當代茅山天師……這算起來,其實晚輩師門與地府還有些淵源聯係。”
當然有聯係,茅山嫡傳多半都是在地府掛了號的,甚至有些陰德深厚的嫡傳,還活著的時候,就能在地府領職了。
林厭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無需多禮,且先吃些吧。”
這計天師亂世攜弟子下山,斬妖除邪無數,陰德厚實,說不準他死了以後到地府,還能混個陰職。
一頓飯,結個善緣也好。
半個時辰後,推杯換盞,桌上已經疊了三層空盤子,瓷盤中連佐料小菜都被吃得乾乾淨淨,連油花都冇剩下。
計天師捋了捋胡須,抬手輕輕拍了拍腹部,麵對林厭難為情的笑了笑。
“前輩莫怪,我輩修士消耗大,吃的比常人多一些。”
林厭卻不在意,展開折扇輕輕扇了扇,驅散了些許酒氣:“既然計天師也是來找那僵屍王的,不知你會如何對付那頭飛僵?”
飛僵,放在僵屍裡不說是天花板,也已經是位於頂尖層次的僵屍了。
就電影的表現來看,僵屍王出棺就會飛,隔空吸血冇有任何限製,而且斷肢重生,冇了腦袋也不會泄氣,戰力表現可比之前遇見的那些隻僵屍可要強悍太多了。
五帝銅麵屍放到僵屍王麵前,會被錘成渣渣。
“若是找到那隻僵屍王……”計天師微微垂眸眯眼,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語氣斬釘截鐵:“直接用炸藥炸!再怎麼樣也是肉體凡胎,將它整個都給炸成碎末,想來就萬無一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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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還是個信奉火力至上的硬核派。
林厭起身,隨手丟下一錠銀子作為飯資:“你便隨我同行吧,且讓你看看我是如何斬妖除魔的。”
計天師不做猶豫,一把握緊天師寶劍,快步跟上林厭身側。
二人腳步看似不快,實則每一步落下都會前行數米,到了後麵計天師幾乎已經將輕功施展到了極致,腳尖點地身形如燕般滑行,可還是險些跟不上林厭的步伐。
直到林厭在山腳邊緩緩停下,計天師才身形一頓,口中粗氣直喘,反觀林厭遊刃有餘、汗都冇冒一滴的模樣,不由苦笑。
“前輩身法巧妙,若非前輩有意等我,晚輩怕是都看不見前輩衣角。”
林厭冇有應答,而是折扇翻手一轉,手中便憑空出現了一隻古怪畫卷。
他看著山上濃密的樹林,淡淡問道:“你可知這山腰上有一群馬匪?劫掠害人之事可冇少做。”
計天師麵色一凜,握緊了劍柄:“晚輩初來此地,卻是不知。”
但他卻不對林厭知道這件事而產生絲毫疑慮,既是地府來人,自然能看透了善惡因果,一切都算好了。
林厭看著山。
這山腰馬匪,便是與唐氏武館唐龍合作的那一群,都已經當了馬匪了,燒殺搶掠的下三濫事情冇少做。
林厭捏著折扇扇柄,輕輕敲了敲畫卷表麵,輕聲道:“如此,小家夥,這次便看看你的威力。”
計天師也聽到這話,正好奇前輩口中的“小家夥”是誰,隻看見那幅畫卷竟像是有了生命,淩空懸浮而起,自行緩緩展開。
隨後畫卷內麵玄妙紋路光輝一閃而過,計天師下意識朝地上看去。
不等他反應過來,腳下的地麵猛地一震,連腳邊的碎石都跟著跳動起來。
一排排泛著古銅色寒光的滲人鱗片從他眼前飛速流轉而過,帶著‘哢哢’聲,仿佛全身上下的堅硬骨頭都在互相擠壓碰撞。
計天師順著鱗片遊動的方向,下意識抬起頭。
低視、平視、再到緩緩仰視。
計天師看清這東西的瞬間,鼻尖頓時傳來一股僵屍特有的腐臭味道,那是刻進人體dna的臭味,聞過一次就難以忘記。
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他猛地將手掌搭在了劍柄之上,指節繃緊,渾身肌肉瞬間緊繃,與那雙灰白冰冷的蛇瞳對視。
冇被直接嚇得雙腿發軟,尚且還有一戰之力,已經算是心誌堅定了。
林厭都看在眼裡,緩步來到【銅甲蛇屍】的身邊,抬手輕輕撫摸了它冰涼堅硬的體表,鱗片嘩嘩作響,猶如風吹過密林的呼嘯聲。
“放下劍,它早已被我收服。”
計天師的手緩緩從劍柄上挪開,林厭的話自然是要聽的,他也十成十的相信地府,隻是現下還無法從震驚中醒過神來。
如此蛇僵,盤立起來簡直比尋常人居屋舍還要高大,這一尾甩出去,恐怕就連牛車都要被直接掀飛出去,與那僵屍王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恐怖。
若是這蛇僵再煉養有成,怕是連炸藥都無法奈何它。
“此僵,著實厲害了些,不知這具肉身,可是前輩從前斬去的妖魔?”
能讓計天師露出這般忌憚神色,又是一尊潛力不弱於僵屍王的僵屍啊。
“算是吧。”林厭冇有直說,這個時代的人不太能理解惡魔的概念,最後又隻能歸根結底推到地府獸寵上。
計天師下意識後退一步,給蛇僵留出足夠的空間。蛇僵這才緩緩挪動碩大的頭顱,向林厭看來,靜靜候著,等待命令。
“去吧,去將山上的馬匪都給吞下,連帶他們所犯下的罪孽。”
哈--
僵屍哈氣,又猶如古獸低沉嗡鳴,如此龐大的身軀卻異常靈巧,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濃密的林間。
遠遠隻能看到視野中一排排樹接連向兩側轟然傾倒,塵土飛揚。
冇過多久,濃鬱的血腥味隨著山風飄來,夾雜著山腰處的嘶吼、求饒聲。
當常規武器失去效應,馬匪們剩下能做的隻是引頸自戮,或是轉身就逃,彆無他法。
如此距離,尚且還能清晰看見蛇僵的身軀在山腰擺動,馬匪所在的山寨轉眼間就被摧毀,傾儘全力無法對抗。
蛇僵就像是一臺不知疲憊的機器,毫無感情的殺戮最為驚悚,因為無法勸說,不知其目的,更不知道下一秒又會如何行動、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未知永遠最能增添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