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酒之泉中,看到這的沈清漪的身軀頓時一怔,吃驚不已。
接著,她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雖然此前她就看到過,師尊說要和自己斷絕關係。
然而再次聽到師尊說這些話,沈清漪隻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紮了一下。
尤其是之前,她又一次看到了父母,看到兄嫂死去。
情緒低落的她,十分崩潰。
但鳩酒之泉呈現的畫麵中,顧雲卻攔住了葉傾仙。
“師尊,您先彆急。在來之前,弟子查閱過一些資料。厄難毒體並非無解,傳聞厄難毒體有一定機會進化為厄難聖體!”
“一旦師妹的甚至進化成了厄難聖體,她就能自如的控製自身的毒。不會再傷到任何一人。”
葉傾仙冷笑,“說來輕巧,但談何容易。你說能成為厄難聖體,但在成為厄難聖體前呢。讓她留在我飄渺峰害人?她多在我飄渺峰呆上一天,對我飄渺峰就增加一分危害。不知會有多少人被她毒死。”
顧雲道:“師尊,這些弟子早有預案。這般好了。後山中,有一片廢棄的山穀,弟子將師妹留在那裡。”
“隻要再布置上陣法,清漪師妹留在裡麵修煉。隻要她不出大陣,就危害不到宗門裡的任何人。”
“在這之前,弟子也會想辦法幫她覺醒聖體。等覺醒了聖體,等清漪師妹能自如的控製體內的毒,再讓她出來,如何?”
葉傾仙皺了皺眉,似乎在猶豫。
顧雲又笑道:“師尊,那可是厄難聖體,如果師妹覺醒了厄難聖體,我飄渺峰的實力將大大增加。成為大道宗的第一峰也不在話下。”
葉傾仙微微訝異,隨即冷笑道:“不用給本座畫大餅。你既然想用那樣的方式護她。本座倒不反對,但本座有一個條件。”
顧雲笑道,“師尊請說。”
葉傾仙冷冷道:“你需承擔一切責任。但凡有人因她而死,本座拿你是問。除此,你也不能讓宗內的人,知道她擁有厄難毒體,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顧雲點頭,“師尊,這冇有問題。”
鳩酒之泉前,看著這一切的沈清漪頓時驚愕。
在吃驚於師尊對自己的態度竟然那麼差後,她還吃驚,一直被她記恨的大師兄,從頭到尾都在幫她說話。
從眼前的畫麵看,要不是大師兄,她早就被師尊趕出大道宗了。
是大師兄說服了師尊,才讓她留下來。
另外,大師兄好像也不是借著為幫她提升之名,將她軟禁起來。
實在是當時的情況,如果大師兄不說,將她留在後山的廢棄的山穀中。師尊一定不會答應,甚至會立即將她逐出宗門。
“我竟然又誤會了大師兄,他那麼做竟都是為了我?”
“我……”
沈清漪無言以對,心裡麵生出了一些愧疚的情緒。
但沈清漪不相信大師兄那麼好。或許他還有其他目的。
沈清漪咬了咬紅唇,繼續看下去。
鳩酒之泉的漣漪繼續擴散開來。
泉水中的景象,再次變化。
沈清漪看到,大師兄拜見了師尊為師後,就回到了山穀。
他首先將從桃花鎮取來的桃花栽種在自己洞府所在的山穀中。隨後,他又帶著她離開了山穀,朝飄渺峰後山而去。
走了大約半天。
二人一起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山穀。
山穀裡長滿了植被。
在山穀的儘頭,還有一個破舊的藥廬。
是一間不大的屋子,裡麵布滿灰塵,蛛網縱橫。
還有一隻比臉還大的蜘蛛趴在蛛網上,將沈清漪嚇的尖叫。
但顧雲抬手,就將蜘蛛殺死。
隨後,顧雲親自幫沈清漪清理收拾起了屋子。
屋子很快被收拾乾淨。
顧雲又在屋子周圍,點燃了驅蟲的焚香。
做完這一切,顧雲在山穀裡,布置起了聚靈大陣。
看著顧雲忙碌的人影,沈清漪心中卻全是陰影,腦海裡都是那可怕的蜘蛛。
看著顧雲重新回到麵前,沈清漪忐忑的道,“大師兄,以後我就主在這兒嗎?”
顧雲看著她,道:“不錯,以後你住這裡。冇有我的允許,不要離開山穀。”
“我會給你一些修煉用的功法。你就在這兒修煉,等你能自如的控製體內的毒,我再帶你離開。”
“嗯,知道了。”
沈清漪開口。
顧雲又對她交代一番,留下一些靈石和修煉用的資源,又告訴她,出去采購一些生活用品,就離開了。
沈清漪一個人回到了藥廬前蹲了下來。
看著周圍的景象,沈清漪忽然感受到,一股酸楚而孤獨的感覺將自己包圍。
就好像這一刻起,她被整個世界給拋棄了。
眼淚不爭氣的從沈清漪的臉上滴落下來,委屈道:“來的路上,他說會讓我過上好的生活。可卻讓我住在這樣的地方。”
“他將我當做包袱嗎,還不許我離開這兒。他囚禁了我,嗚……”
沈清漪傷心的哭了。
通過鳩酒之泉,看到這一幕的沈清漪,難過不已,心裡麵生出了憂傷的情緒。
那是她剛來飄渺峰的第一天。
她本以為,會有很多同門來歡迎自己,當年收自己為徒的師尊,也會出現。
可發生的一切,和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沈清漪知道,當年的自己誤會了大師兄。
那時候的她覺得,大師兄將她當做包袱。
可實際上,大師兄卻在全力的保護她。
否則,她連住在這後山修煉的資格都冇有。
被丟出大道宗,自生自滅是唯一的結果。
那樣,她大概率會死去。
就像在桃花鎮裡,哪怕同一個鎮子的人,都想燒死她。
就不要說,陌生人。
“我又一次的誤會了大師兄。明明大師兄對我那麼好,可為什麼我將大師兄想的那麼壞。”
鳩酒泉旁邊,沈清漪咬著嘴唇,自言自語。
不過,她覺得,這一切都是有緣由的。
“或許是出於本能,我潛意識的看出了大師兄的惡,才會這樣誤會他的。畢竟後來,他的確做了不可饒恕的事。”
沈清漪自言自語,安慰著自己。但她的淚水依然一滴滴的滴落在鳩酒泉中。
漣漪又一次的擴散開去。
泉水中的景象,變化起來。
依然是廢棄的山穀中,但由於顧雲布置了聚靈陣,山穀裡的靈氣濃鬱了許多。
通過鳩酒之泉,沈清漪看到,在點著油燈的藥廬房間裡。顧雲讓她背對著他坐好。
而後,顧雲取出了一個布包。
布包裡,有長短不一的金針,閃爍著寒光。
顧雲手持金針,一根根將它們落在了沈清漪的背上。
沈清漪時而悶哼,但通紅的小臉上還有一抹羞辱。
看到這,沈清漪頓時驚訝無比。
以她目前的閱曆看去,看出了大師兄正在施展金針之法。那手法與控毒有關。
可她為什麼會感到羞辱?
又看了看鳩酒泉水中的自己,所露出的背,沈清漪在微微驚訝後,立即反應過來了。
“那時候的我,竟以為大師兄在乘機占我便宜?”
沈清漪自語,接著發現自己並冇有猜錯。
從小到大,她都將貞潔看的非常重。
她從自己的表情中,看到了內心。一定是感到了羞辱,才會這樣。
“我竟會有這樣的想法,大師兄明明在救我。”
“不過,這一點大師兄倒不能怪我。畢竟那時候的我還小,懂的不多。而且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會有這樣的顧慮,也很正常的。”
沈清漪自語,為自己開脫。
然而她的心裡依然自責。
而此時。
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看到大師兄顧雲額頭滲出細密汗珠,臉色在燈光下顯得異常蒼白,甚至捏針的手指甚至微微顫抖。
看的出這金針之法,對大師兄消耗非常大。也並不是在沈家時用的那一套。
隻因沈清漪發現,大師兄在施展了這套金針之法後,如墨的黑發上,多了幾根白絲。
似乎這套金針之法在施展時,還會損耗大師兄的壽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