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輪回百世:仙女們哭著求原諒 > 第一百九十九章絕望的丹方

身軀虛幻的晏如卿身軀震動不已。

她好想追求真相,下一秒,周圍的景象變化起來。

是,顧雲所住府邸的房間裡,燭火搖曳不定,將顧雲挺拔的身影投在石壁上。

此時,顧雲煉丹多日,但最終以失敗為告終。

他雖掌握了煉丹術,但煉製沐冰凰所說的冰魄鎮魂丹還是太難了。

主要還是諸多藥材太稀有,根本難以買到。

能買到的靈藥,年份也遠遠達不到煉製所需。

但好在,在失敗的同時,顧雲也獲得了一些結果和經驗。

煉丹術有精進。

隻是損耗太大了。

近些年積攢的家當,幾乎消耗一空。

但顧雲依然冇有放棄。

那些煉丹所需,那些珍惜無比,又難以買到的寶藥,顧雲打算親自去采摘。

當顧雲將這個想法和秦嵐說了一遍。

當秦嵐取過冰魄鎮魂丹所需的丹方看了一遍,身軀都顫動起來。

“將軍,這是不是太難了。”

“冰魄鎮魂丹,專克萬欲心魔體。需三十六味主藥,七十二味輔藥,以九轉還魂陣為基,以摯愛之心頭精血為引,煉製九九八十一日。丹成之時,煉製者需付五百年壽元,方可成丹。”

她停頓了一下,喉頭有些發緊,繼續念出那些藥材的名稱。

“主藥之首,萬年冰髓,生於極北冰原深處,玄冰蛟龍守護之地。”

“龍魂草,東海深淵萬丈海溝,有深海巨妖盤踞。”

“詛咒之血,需南疆巫族聖女自願獻出,然巫族排外,聖女之血百年不現。”

“九轉幽冥花,隻開於黃泉路畔,需闖幽冥秘境。”

秦嵐越念聲音越低,當念到第七味主藥鳳凰涅槃羽時,眼中已蓄滿淚水。

她看向了顧雲,接著開口道:“這三十六味主藥,有七味旁註絕跡千年,十二味生於九死一生之地。”

“剩餘十七味雖存於世,但無一不是各宗各派鎮派之寶,或是皇室秘藏。”

說完,秦嵐走到顧雲麵前,跪了下來,“將軍,放棄吧。這不是救人,這是在逼您去送死。以常人之力,根本無法做到。”

然而聽著秦嵐的話,顧雲的臉龐依然堅毅。

他冇有扶秦嵐起來,隻是轉過身,走到密室東麵的牆壁前。

那裡掛著一幅玄冰帝國的疆域圖。

他的手指沿著地圖的輪廓緩緩劃過,最終停在皇都的位置。

“秦嵐。”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秦嵐心頭發顫,“你看這玄冰帝國,疆域萬裡,子民千萬。陛下雄才大略,朝中文武鼎盛。可在陛下眼中,如卿是什麼?”

秦嵐怔了怔,道:“公主殿下,她……恐怕是陛下的工具。”

顧雲輕輕點頭,道:“你說的不錯,在陛下眼裡,她從來不是女兒。她是一件兵器,一件可以在關鍵時刻毀滅敵國的兵器。”

秦嵐沉默。

作為晏如卿的貼身侍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公主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

也知道,陛下打算做什麼。

“可是將軍。”她還是不甘心,“即便要救公主,也未必非要此丹。我們可以帶公主離開,總有辦法……”

“離開。”

顧雲轉過身,燭光在他眼中跳動,“秦嵐,你太小看陛下了。你以為如卿體內的隻是單純的心魔種子?”

“那是與國運相連的詛咒。她離開玄冰國境超過三日,心魔就會徹底暴走,屆時她會在瘋狂中屠戮所見一切,最後,神魂俱滅。”

顧雲走到桌案前,看向了桌案上他記錄的藥材清單,目光掃過那一行行文字。

“萬年冰髓,龍魂草,詛咒之血,九轉幽冥花,鳳凰涅槃羽、天雷木心、地脈靈乳……”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條九死一生的路。

“秦嵐。”

良久,顧雲緩緩吐出一口氣,走到書櫃前,取出一本厚重的古籍。書頁泛黃,邊角磨損,顯然被翻閱過無數次。

“這是那位大道宗的前輩,給我的。”

“上麵記載,萬欲心魔體,上古魔神詛咒之體。覺醒者十八歲必亡,亡時心魔爆發,可噬方圓百裡生靈。古有解咒之法,名曰冰魄鎮魂,然需以摯愛者五百年壽元為祭,且藥材難尋,萬載無人成丹。故此法又名絕望之方。”

最後四個字像重錘砸在秦嵐心上。

“絕望之方……”她喃喃重複。

“可它畢竟寫了有解咒之法。”

顧雲的聲音重新變得堅定,他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隙。夜色如墨,寒風灌入,吹動他的衣袂,“隻要存在,就能找到。”

“將軍。”秦嵐急步上前,“即便找到所有藥材,那五百年壽元呢?您今年不過二十六,修為凝元境巔峰,壽元最多二百載。五百年,那是要您瞬間灰飛煙滅啊!”

顧雲冇有回頭。他的目光投向窗外,越過將軍府的高牆,投向皇宮的方向。那裡,晏如卿應該已經睡下了——如果心魔今夜冇有發作的話。

“秦嵐。”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六歲習武,八歲隨父出征,十二歲第一次殺人,十六歲受封鎮北將軍。這二十六年,我護邊疆,斬敵寇,守國土,從未負過玄冰,從未負過陛下。”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些彆的東西,“可唯有公主……”

秦嵐愣住。

顧雲又繼續道:“半年前,我第一次在密室看到她被種下心魔種子的記錄。”

顧雲轉過身,燭光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我知道,我救不了八歲的她。”

“我也眼睜睜看著她痛苦了十年,卻無能為力。”

“但現在,我可以救十七歲的她。”

“哪怕這丹方叫做絕望之方。但對我來說,依然是希望。”

“秦嵐,這和愛無關。”

“隻是覺得,她是一個重要的人。我有一種預感,我與她的羈絆,不隻是這一世。或許在上一世,甚至是上世的上一世,她都是我重要的人。她或許是我的親人,或許是我的妹妹,我不能看著她死。”

聽著顧雲的話,秦嵐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可肩膀卻控製不住地顫抖。

“將軍……”

她哽咽道,“值得嗎?為了一個可能根本救不回來的人,賭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