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那邊如何處理?”
說完,黑袍國師又道:“小翠已經拿到幻心散了。”
江離的聲音冷下來,“三日後,讓秦嵐偶然發現小翠是眼線,兩人爭執時,小翠被迫下藥。秦嵐產生幻覺,會看到顧雲要殺她滅口,於是逃出將軍府,直奔皇宮向晏如卿求救。”
“那時。”
江離繼續道,“晏如卿因為心魔發作,正好在寢宮痛苦掙紮。她會看到渾身是血,神情瘋狂的秦嵐衝進來,哭喊著說顧雲要殺她,說顧雲煉的是控製人心的邪丹……”
“然後。”
國師接話,“我們會讓晏如卿親眼看到顧雲追來,當著她的麵,重傷秦嵐,奪走丹藥。”
“不。”江離糾正,道:“不是奪走,是搶走半成品。秦嵐要拚死護住丹藥,顧雲為奪丹將她打成重傷。晏如卿目睹這一切,再加上之前積累的懷疑和幻覺,她會徹底相信,顧雲就是個為了修煉邪功不擇手段的惡魔。”
國師深吸一口氣:“屬下明白了。”
“記住。”江離最後叮囑,
“這場戲的每一個細節都要逼真。顧雲的虛弱要真,秦嵐的恐懼要真,晏如卿的痛苦要真。我要的,是晏如卿親手將劍刺進顧雲的心臟。”
傳訊結束。
國師收起玉簡,看著密室中那個穿著顧雲衣服的屍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而此時,身軀虛幻的晏如卿看著這一切,臉色發白起來。
隻因,對比了來源於那一世的記憶,晏如卿赫然發現,自己所記住的,和眼前江離所說的一模一樣。
在她所記得的,來自那一世的記憶中,顧雲就是煉了邪惡的丹藥。
他還殘害了許多無辜的人。
“這一切,都是江離安排的。是江離讓我以為,大師兄做了那些?”
身軀虛幻的晏如卿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越接近真相,她越覺得江離的可怕。
同時,對江離的動機,晏如卿也是有些無法理解。
為什麼,他要做這樣的事情,對大師兄恨之入骨?!
身軀虛幻的晏如卿繼續看了下去。
人周圍的畫麵也變化起來。
此時,她來到了自己的寢宮。
身軀虛幻的晏如卿看到了年約十七歲的自己,蜷縮在床上,渾身顫抖。
她的心魔發作了,看上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劇烈。
看到這,身軀虛幻的晏如卿身軀一怔,臉色難看。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江離的算計當中。
此刻,有黑氣從年輕的公主晏如卿體內湧出,在房間裡彌漫。
她的眼前出現無數幻覺。
顧雲在青樓左擁右抱,顧雲用邪術吸取女子精血,顧雲對著她露出貪婪的眼神。
“不……不是真的……”晏如卿抱著頭,痛苦地呻吟。
這時,寢宮門開了。
國師端著藥碗走進來,看到她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聲音卻充滿擔憂,道:“公主殿下,又發作了嗎?快把這藥喝了。”
晏如卿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那碗黑褐色的藥汁,道:“國師……這藥……真的有用嗎?”
“當然有用。”
國師將藥碗遞到她唇邊,“這是老臣精心調配的,能壓製心魔,穩定心神。公主快喝了吧。”
晏如卿遲疑了一下,還是喝了下去。
藥很苦,但喝下去後,心魔的躁動確實平複了一些,那些可怕的幻覺也漸漸淡去。
她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冷汗浸濕了鬢發。
“國師。”她輕聲問,“顧雲他……真的回來了嗎?”
國師眼神一閃,道:“回來了。老臣的人看到他進了將軍府,據說,受了很重的傷,渾身是血。”
晏如卿的心揪緊了,道:“他……他傷得重嗎?”
“公主還在關心他?”
黑袍國師歎息,“老臣聽說,顧將軍這半年去了很多險地,搜集了不少……邪門的東西。公主可知他為何要這麼做?”
晏如卿搖頭。
國師壓低聲音,繼續道:“老臣安插在將軍府的眼線回報,顧將軍正在煉製一種丹藥。那丹藥需以三十六味邪藥為材,每日子午二時取心頭精血為引,連續九九八十一日方可成丹。”
“煉成之後呢?”晏如卿問。
“煉成之後……”
國師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服丹者會對煉丹者產生絕對的依賴和服從,如同傀儡。而且,煉丹者可通過丹藥,隨時吸取服丹者的精血和修為,助自己突破境界。”
晏如卿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顧雲不會這麼對我的……”
“公主。”國師握住她的手,眼神“懇切”,“老臣知道您對顧將軍有情,可人心難測啊。您想想,這半年來,您每次心魔發作看到的幻覺是什麼?顧將軍為何要去搜集那些邪藥?為何一回來就閉門不出?”
一連串的問題,像重錘砸在晏如卿心上。
她想起那些幻覺,想起顧雲身上的傷,想起他躲閃的眼神……
懷疑的種子,早已生根發芽。
國師看著她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她取出一枚留影石:“公主若不信,可以看看這個。”
黑袍國師註入靈力,留影石亮起。
畫麵中,顧雲站在一個昏暗的密室裡。
他的麵前是一個赤紅丹爐。
顧雲解開上衣,露出心口的傷疤,取出一柄銀刀……
畫麵是偽造的,但足夠以假亂真。
晏如卿捂住嘴,眼淚湧了出來。
“他……他真的在煉那種邪丹……”
“不止如此。”
國師又取出一本賬冊,當著少女公主晏如卿的麵前,打開來,道:“這是醉月軒的流水賬。公主您看,這半年來,顧將軍每月都會去醉月軒數次,每次都要新來的處子姑娘伺候。而那些姑娘。”
“事後都神誌不清,身上有傷。”
晏如卿顫抖著翻看賬冊,看著那一行行記錄,隻覺得天旋地轉。
他真的做了那麼邪惡而可怕的事?
而身軀虛幻的晏如卿,則發抖起來,呐喊起來。
她大聲的喊著,這些都是騙局,大師兄冇有做那些事。
可無論她喊的多大聲,年輕的公主晏如卿都聽不到。
見此,身軀虛幻的晏如卿,漸漸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