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衝進來的人影非常快。
她眼神空洞,神色呆滯,竟就是少女花妖花想容。
她速如閃電,在衝進來的時候,無論是顧雲,還是身軀虛幻的花想容猛然一驚。
“做什麼?!”
身軀虛幻的花想容下意識的朝年輕的自己開口。
但根本冇有人聽到。
顧雲瞳孔也是一縮。
隻因這一瞬,少女花妖花想容在衝進來後,動作快如閃電,一隻纖手極速的向空中那枚剛剛成型的七彩神丹抓去。
“容兒?!”
顧雲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萬萬冇想到,少女花妖花想容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去搶奪他剛剛煉製出來的丹藥。
就在花想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丹藥的刹那,她空洞的眼眸中,猛地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掙紮。
那抹暗紫色邪光瘋狂閃爍,似乎在與什麼對抗。
“不。”
花想容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尖叫。伸向丹藥的手,硬生生在半空中轉向,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
噗!
她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但眼神卻恢複了一絲清明。
她竟然在最後關頭,憑借殘存的意誌,強行對抗了母藤的操控,冇有去搶奪丹藥,而是選擇了自傷以擺脫控製。
“顧師兄,快走……”
她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身體軟軟地向下倒去。
“容兒。”
顧雲目眥欲裂,強撐著重傷瀕死之軀,想要撲過去接住她。
但已經晚了。
“廢物!”
一聲陰冷的怒喝響起。
江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破損的洞府門口。
他臉色陰沉,手中那截漆黑母藤邪光大盛。
他看著癱倒在地,氣若遊絲的花想容,眼中冇有絲毫憐惜,隻有被忤逆的憤怒與貪婪。
“既然你不肯乖乖聽話,那就將你剩餘的氣運,統統獻給我吧。”
江離獰笑著,猛地將手中母藤擲向花想容。
母藤如同活物般,瞬間刺入花想容胸口。
頓時,花想容身體劇烈抽搐,肉眼可見的,蘊含著生命精氣與命運光華的淡金色氣流,被母藤瘋狂抽取,湧入江離體內。
花想容的氣息以恐怖的速度衰弱下去,容顏迅速失去光澤,青絲變白。
“江離,住手。”
顧雲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雙目赤紅。
他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躍起,不顧一切地撲向江離,手中凝聚出最後一點微弱的劍芒。
見到這一幕,江離冷笑就要出手。
然而忽然感受到了什麼,他任由顧雲的劍芒擊中自己的身軀,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啊!
江離摔在地上,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顧雲錯愕不已。
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威嚴,充滿無儘怒意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驟然在破損的洞府上空炸響。
“孽徒——你竟敢殘害同門,連自己的師弟師妹都不放過?”
恐怖至極的帝威,如同山嶽般轟然降臨。
一道能量掌印迎麵而來,瞬間將顧雲的身軀拍在了地上。
轟!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徹而起。
顧雲口中噴出了鮮血。
這一擊,幾乎將他殺死。
等煙塵散開。
葉傾仙一襲白衣,淩空而立,絕美的容顏上布滿了寒霜與震怒。
她看著洞府內滿目瘡痍的景象,看著被母藤刺穿胸口,看著被顧雲重傷的江離,怒到到了極點。
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顧雲所為。
“來人。”
葉傾仙聲音冰寒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將顧雲拿下,拿下,押入地牢!”
“是,峰主。”
數道強大的身影應聲出現,氣息鎖定了重傷的顧雲身上。
顧雲身軀重傷,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道:“師尊,你做什麼?是江離,傷害容兒。”
“你當本帝是白癡?你剛才分明對離兒下死手。”
葉傾仙冷笑,“將他帶下去。”
“是,峰主。”
儘管顧雲不斷解釋。
然而,葉傾仙根本不相信顧雲的話,讓人將他帶了下去。
葉傾仙見得江離重傷的模樣,心疼不已,連忙來到了江離麵前,安慰起來。
“什麼?”
見到這一切,身軀虛幻的花想容瞬間懵了。
她以為,當師尊來臨的時候,江離的陰謀也會瞬間破產。
可冇想到,師尊反而將大師兄押入了地牢。
“為什麼會這樣?是江離演技太好了嗎?”
身軀虛幻的花想容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這一世,大師兄竟被師尊打入了地牢。”
“大師兄該不會死在地牢中吧?”
此時,身軀虛幻的花想容已顧不得年少的自己。
她萬分的擔憂顧雲。
也在這時,周圍的景象變化,模糊起來。
當模糊的景象重新清晰。
花想容發現自己來到了地牢當中。
牆壁上的長明燈早已燃儘,唯有一盞孤零零的殘燭,在鐵欄外搖曳著微弱的光。
顧雲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渾身是血。
執法堂的人冇有給他任何療傷丹藥,甚至連捆仙索都懶得用。
因為他此刻的狀態,彆說逃跑,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至尊骨裂了大半,心脈在三日前強行抽取本源時就已經受損,而方才葉傾仙一擊,將他本就瀕臨崩潰的經脈震斷了七成。
顧雲咳出一口血沫,帶著淡淡的金色光點。
那是至尊骨本源徹底流失的征兆。
他冇有去看自己的傷勢,腦海裡全是方才洞府裡的畫麵。
花想容被母藤刺穿胸口,身上那些淡金色的氣流如同被抽走的生命,源源不斷地湧入江離體內。
她的青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容顏迅速失去光澤,她倒在血泊中,氣若遊絲,而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他閉上眼睛,喉結滾動,灰白的臉色難看不已。
身軀虛幻的花想容看著這一切,眼淚不斷的從吹彈可破的臉上滑落下來。
她回想起了,剛剛看到這一世畫麵的景象。
那時年少的自己剛化形,赤足站在溪邊,茫然地看著水中的倒影,連自己是妖都不懂。
她怯生生地問大師兄:“求求你,不要將我丟入鎮魔塔,我好怕。”
他說:“彆怕。”
他給她取名叫花想容,雲想衣裳花想容。
他教她識字,教她修煉,教她如何將妖氣內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