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少女的模樣,顧雲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不錯,進步很大。”
聞言,少女的臉緋紅起來。
她低下腦袋,不敢看他。
“這是無悔的哪一世?”葉傾仙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酸澀。
同時,她也好奇。
隨即,葉傾仙又看了下來。
接下來,一世又一世,都是關於鳳無悔。
葉傾仙看著顧雲對鳳無悔的付出,淚水流淌。
即便這一切,曾經鳳無悔對她說過。
然而,親眼所見,又是另外一回事。
丹峰密室中,陣法還在運轉。
靈石的光芒從璀璨漸漸變得黯淡,像是燃燒殆儘的燭火,隻剩下最後一點餘暉。
沐冰凰盤坐在陣外,雙手依然保持著結印的姿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看著陣中葉傾仙的臉,那張絕美的麵容此刻蒼白如紙,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嘴唇微微顫抖,像是在承受著什麼巨大的痛苦。
已經過去三天了。
這三天裡,葉傾仙一直在輪回中沉浮,經曆著那些她從未知曉的前世。每一次醒來,她都會痛哭失聲,然後再次陷入沉睡,進入下一段輪回。
沐冰凰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但她能猜到。因為每一次醒來,葉傾仙都會喃喃地念著同一個名字。
顧雲。
此刻,葉傾仙又陷入了新的輪回。
她感覺自己在下沉,不斷地下沉,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
不過即便如此。
她也甘之如飴。
她想要看他對自己所做的一切。
也想看到,她對她所做的一切。
葉傾仙感受到自己的身軀還在下周,周圍是無儘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葉傾仙感受到自己停了下來。
眼前的光線漸漸明亮,她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宏偉的大殿中。
這是飄渺峰的主殿。
她認得這裡。
每一根柱子,每一塊地磚,每一盞燈,她都無比熟悉。
然而,此刻,葉傾仙又感受到了一絲陌生。
不知為何。
說不上來。
此刻,她看了看自己猶如神魂一般虛幻的身軀。
葉傾仙心想,難道是因為這。
葉傾仙皺了皺眉,又看了過去。
隻因在燭火搖曳的殿中,還有另外一個自己。
那是這一世的葉傾仙,她的手中握著一枚溫潤的玉令。
這是她的玉令。象征著飄渺峰峰主權力的玉令。
葉傾仙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這是某一世的她,某一世的飄渺峰峰主。她不知道這一世會發生什麼,但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執事匆匆走進來,跪在她麵前,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峰主,江離師侄求見,說有機要之事稟報。”
江離。
葉傾仙的心猛地一緊。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不受控製地說了出來,“讓他進來。”
這是這一世的她在說話。她隻是一個旁觀者,附著在這一世的自己身上,看著一切發生,卻無法改變任何事。
片刻後,江離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青衫,容貌俊美,眉眼溫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他走到大殿中央,跪下來,朝她行了一禮,“弟子江離,拜見師尊。”
葉傾仙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厭惡。可這一世的她,卻隻覺得這個弟子乖巧懂事,讓人心生歡喜。
“起來吧。有什麼事?”
江離站起身,臉上露出幾分猶豫,像是在掙紮要不要說。片刻後,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師尊,弟子要告發一個人。”
“誰?”
“大師兄,顧雲。”
葉傾仙的心猛地揪緊。來了。這一世的審判,開始了。
這一世的她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顧雲?他又怎麼了?”
江離歎了口氣,臉上滿是痛心之色:“師尊,弟子本不該說,畢竟大師兄待弟子不薄。可弟子實在不忍心看八師妹被蒙在鼓裡,更不忍心看師尊被蒙蔽。”
“到底什麼事?說清楚。”這一世的她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江離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大師兄他……奸汙了八師妹柳嫣兒。”
大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這一世的她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你說什麼?!”
江離跪下來,額頭磕在地上:“弟子有證據。八師妹親口告訴弟子,大師兄趁她修煉時闖入她的洞府,對她……對她行了不軌之事。八師妹的衣物上還殘留著大師兄的氣息,弟子已經請人驗證過,確鑿無疑。”
這一世的她臉色鐵青,握著玉令的手在發抖。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冷冷道:“把顧雲帶上來。”
“是。”江離站起身,退出大殿。
葉傾仙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發生。她想喊,想告訴這一世的自己——不要信他,他在騙你。可她發不出聲音,她隻能看著,看著這一世的自己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她早已註定的錯誤。
片刻後,顧雲被押進了大殿。
他穿著一身白衣,衣袍上沾著灰塵,頭發有些淩亂,臉色蒼白。可他的眼睛依然清澈,依然平靜,像是山間的溪水,冇有被任何東西汙染。
他走到大殿中央,跪下來,朝她行了一禮:“弟子顧雲,拜見師尊。”
這一世的她冷冷看著他,聲音中冇有一絲溫度:“顧雲,你可知罪?”
顧雲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弟子不知。請師尊明示。”
“不知?”這一世的她冷笑一聲,“江離告發你奸汙柳嫣兒,證據確鑿,你還敢說不知?”
顧雲的臉色變了。不是心虛,是震驚。他猛地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江離,江離低著頭,臉上滿是為難和痛心,像是在為他說情,又像是在回避他的目光。
“師尊,弟子冇有做過。”顧雲轉回頭,看著這一世的她,聲音平靜而堅定,“弟子從來冇有碰過八師妹。請師尊明察。”
“明察?”這一世的她的聲音更冷了,“江離有證據,柳嫣兒也指證你,你還要我怎麼明察?”
“弟子請求與八師妹對質。”
“對質?你是想威脅她嗎?”
“弟子不敢。弟子隻想讓師尊知道真相。”
這一世的她看著跪在麵前的顧雲,心中湧起一股怒火。她覺得這個弟子在狡辯,在推卸責任,在利用她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