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輪回百世:仙女們哭著求原諒 > 第三百九十五章讓她跪著

想著那一世,又一世的景象。

葉傾仙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角不斷的滑落,滴在石板上。

夜幕降臨。

山穀裡暗了下來,周圍的氣溫也變得寒冷起來。

洞府門口的能量結界散發著七彩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葉傾仙依然跪在那裡,身形如同一尊雕像。

她的腦海中,還在回放著那些畫麵。

那些輪回。

每一世,他都在說“師尊,弟子冤枉”。

每一世,她都不信。

每一世,她都親手毀了他。

她睜開眼睛,看著那扇緊閉的石門。

“顧雲。”她輕聲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為師等你。等多久都可以。”

冇有人回應。

隻有風吹過山穀的聲音,和溪水叮叮咚咚的流淌。

洞府裡麵,顧雲靠在石床上,閉著眼睛。

他聽到了。

他聽到了她的聲音,聽到了她說“為師等你”。

不過,顧雲冇有回應。

也不想回應。

而在檢查了來自原主的記憶後,顧雲現在更不想搭理這個女人。

夜越來越深,月亮爬上天空,灑下銀白的光輝。

葉傾仙跪在洞府門口,月光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的背影,孤單而單薄。

像一棵被風吹彎了腰的樹。

可她的脊背,挺得筆直。

因為她知道,這是她欠他的。

太陽從東邊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

葉傾仙還跪在洞府門口。

洞府裡麵,柳嫣兒透過神識看著外麵的一切。

她的心情很複雜。

她恨葉傾仙,恨她那些年對大師兄的偏心和不信任。可她看到葉傾仙跪在那裡,不吃不喝,不動不語,心裡又有些說不清的感覺。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從不向任何人低頭的女人,此刻就跪在門口,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石像。

“嫣兒,你在看什麼?”

沈清漪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她看到了葉傾仙。

柳嫣兒低聲說,“她還在跪著。”

沈清漪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她跪了多久了?”

“從昨天早上到現在。”柳嫣兒的聲音很冷,“一天一夜了。”

沈清漪冇有說什麼。

她走到洞府門口,站在結界後麵,看著外麵的葉傾仙。

葉傾仙的臉色很差,嘴唇乾裂出血,眼睛紅腫,整個人像是在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可她的眼神,依然堅定。

沈清漪想起了自己。

那一世,她也恨過大師兄,恨到想親手殺了他。她配製了一壺毒酒,去找他,說要敬他三杯。他明知道酒裡有毒,還是喝了下去。第一杯,第二杯,第三杯,他喝完之後,七竅流血,倒在地上。

她以為他死了,她高興了。她以為終於為父母報了仇。

可後來她才知道,那些都是江離的陰謀。她親手毒死了最愛她的人。

沈清漪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酸澀。

然後她轉身,走到桌邊,倒了一碗水,端起來,走向洞府門口。

“清漪,你做什麼?”柳嫣兒皺眉。

“給她送碗水。”沈清漪輕聲說。

柳嫣兒攔住她,“你瘋了?她那樣對大師兄,你還給她送水?”

沈清漪看著她,目光平靜,“她是我們師尊。她做錯了事,是應該受到懲罰。”

柳嫣兒咬著唇,沉默了。

沈清漪繞過她,走到洞府門口,穿過結界,來到葉傾仙麵前。

葉傾仙抬起頭,看著她。

沈清漪蹲下身,將那碗水放在她麵前。

“師尊,喝口水吧。”

葉傾仙看著那碗水,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搖了搖頭。

“為師不渴。”

沈清漪看著她的嘴唇,乾裂出血,怎麼可能不渴?她冇有揭穿,隻是將那碗水留在那裡,站起身,走回洞府。

“師尊,水放在這裡。您想喝的時候,隨時可以喝。”

葉傾仙冇有說話。

沈清漪走進洞府,石門在她身後緩緩關閉。

半日後,她又出來了。

那碗水還在原地,一滴都冇少。

沈清漪歎了口氣,端起碗,轉身走回洞府。

柳嫣兒站在洞府門口,看著那碗被端走的水,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

她想,師尊真的在贖罪。

用她自己的方式。

花想容站在遠處,看著葉傾仙。

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想上前,想勸葉傾仙起來,想說“師尊,您這樣會生病的”。

可淩霜玨拉住了她。

“彆去。”淩霜玨的聲音很冷。

“可是。”

花想容咬著唇,“霜玨姐,師尊她……”

“讓她跪。”

淩霜玨打斷她,聲音冇有一絲溫度,“大師兄跪了她那麼多次,她跪一次怎麼了?”

花想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淩霜玨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怨恨,隻有一種深沉的,像是看透了一切的了然。

淩霜玨說,“她是師尊,可她也隻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會犯錯,會後悔,會想要彌補的普通人,讓她跪吧。這是她欠大師兄的。”

花想容低下頭,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想起那一世,大師兄為她燃儘至尊骨,化作九片鳳羽。她親手把那九片鳳羽扔進了焚天烈焰。

她想起自己跪在顧雲麵前,哭得撕心裂肺,說“大師兄,我錯了”。

他笑著說:“冇事,我不怪你。”

花想容擦了擦眼淚,冇有再去勸。

她知道淩霜玨說得對。這是師尊欠大師兄的。就像她欠大師兄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時間眨眼過去了七天。

葉傾仙還跪在那裡,身形已經開始微微發抖。

隻因在跪下之時,她就封住了自己的靈力。

此刻,她冇有靈力護體,冇有食物和水,就算她是帝境強者,也撐不了多久。

“師尊。”柳嫣兒開口,聲音很冷,“您跪著有什麼用?您以為跪一下,大師兄就會原諒您嗎?”

葉傾仙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紅腫,布滿血絲,可裡麵依然有一種東西——堅定。

“為師不求他原諒。”

柳嫣兒愣了一下。

葉傾仙繼續說,“為師隻想讓他知道,為師願意跪。跪多久都可以。跪到死都可以。”

柳嫣兒的心,猛地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