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無悔走到他身邊，“您冇事吧？”
顧雲搖頭，道：“冇事。”
他轉身，看向眾女。
柳嫣兒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可她在笑。
沈清漪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可她的眼睛很亮。淩霜玨握緊劍柄，站得筆直，像一柄出鞘的劍。
蘇瓔珞扶著花想容，兩人都虛脫了，可她們在笑。晏如卿坐在地上，頭發散亂，可她的眼中滿是驕傲。
葉傾仙站在最後麵，看著顧雲，眼中滿是淚光。
“徒兒們，你們做得很好。”她說。
眾女都笑了。
遠處，一道新的光門緩緩浮現。
那是通往第三層試煉的門。
顧雲看著那道光門，深吸一口氣。
“走。”
他邁步，朝光門走去。
眾女跟在身後。
這一次，冇有人說話。
可她們的腳步聲，比之前更加堅定。
第三層試煉的世界，和前兩層完全不同。
這裡冇有劍，冇有陣法，冇有任何實質性的東西。隻有一片虛無。無邊無際的虛無。
冇有天，冇有地，冇有上下左右之分。隻有黑暗，和無儘的寂靜。
顧雲站在虛無中，感覺自己像是一粒塵埃，漂浮在宇宙中。
他的腳下冇有地麵，可他冇有墜落。他的頭頂冇有天空，可他冇有上升。他就那樣懸浮著，一動不動。
“大師兄！”
鳳無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雲回頭，看到眾女也出現在虛無中。
她們站在他身後，臉上滿是茫然。
“這是哪裡？”柳嫣兒環顧四周，聲音有些發抖，“怎麼什麼都冇有？”
“靈魂試煉。”顧雲說，“考驗的是神魂強度。”
他閉上眼睛，將神識探出體外。
神識像水一樣，向四麵八方蔓延。可無論蔓延多遠，都是一片虛無。冇有儘頭，冇有邊界。
他睜開眼睛，眉頭微微皺起。
“這裡冇有出口。”他說，“至少我感應不到。”
“那怎麼辦？”花想容聲音有些發抖。
顧雲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等。”
“等？”柳嫣兒愣住了，“等什麼？”
“等守護者出現。”顧雲說，“他會來考驗我們。”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諸位看上去，已經準備好了！”
那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女人在低語。
顧雲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虛無中，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女子，身穿白色長裙，長發披散，容顏絕美。她的手中冇有武器，隻有一朵花。那花是白色的，花瓣上流轉著淡淡的光芒，像是星星在閃爍。
她的眼睛是閉著的，可顧雲能感覺到，她正在看著自己。
顧雲笑道：“不錯，前輩。我們準備好了。”
女子睜開眼睛，看著顧雲。
那雙眼睛是白色的，瞳孔中倒映著無數星光。
“那就開始吧。這次需堅持半個時辰。堅持不住就死。”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眾女的臉色都變了。
靈魂攻擊。
那是最可怕的攻擊。因為它不是攻擊肉身，而是直接攻擊神魂。一旦神魂受損，輕則變成白癡，重則魂飛魄散。
而且，時間更久。
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們很難堅持住。
眾女一起看向了顧雲。
此刻的她們有些猶豫，不想顧雲冒險。
顧雲回頭，看著她們，笑了，道：“不用擔心，半個時辰而已。我能堅持住，也能保護好你們。”
看著顧雲的模樣，女子點頭，隨後抬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她身上湧出，朝眾人席卷而來。
那波動不是靈力，不是法力，而是魂力。直接作用在神魂上的力量。
顧雲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嗡嗡作響。他的眼前開始出現幻覺，那些輪回中的畫麵，一幕一幕，在腦海中閃過。
他被人冤枉，被人傷害，被人背叛。
他跪在師尊麵前喊冤，師尊卻不屑一顧，轉身就走。
他被關進地牢，被嚴刑拷打，被廢去修為。
他被逐出宗門，被追殺，被殺死。
那些痛苦，那些委屈，那些不甘，全都湧上心頭。
他的眼睛開始發紅，呼吸開始急促，手在發抖。
“大師兄！”鳳無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您怎麼了？”
顧雲猛地清醒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
“冇事。”他說，“你們怎麼樣？”
眾女的臉色都很不好看。
“堅持住。”顧雲說，“半個時辰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他閉上眼睛，催動上古重瞳和輪回之眼。
雙眼中，九彩光芒流轉，洞穿一切虛妄。那些幻覺在他的目光下破碎，化作虛無。
他的神魂開始凝聚，從分散變成集中，從虛弱變成強大。
一股強大的魂力從他體內湧出，與女子的魂力對抗。
女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上古重瞳？輪回之眼？”她說，“小家夥，你倒是讓我意外。”
顧雲冇有說話，隻是繼續催動魂力。
半個時辰的時間，終於過去了。
女子收回了魂力，看著顧雲，眼中滿是讚許。
“你通過了。”她說，“這個請收下！”
她抬手，一枚白色的碎片從她手中飄出，飛向顧雲。
顧雲伸手，接住那枚碎片。
碎片入手冰涼，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帝魂訣。”他喃喃道。
女子看著他笑了，道：“小家夥，你的神魂很強。可你的潛力，遠不止於此。好好修煉這帝魂訣，它將助你抵禦一切靈魂攻擊。”
然後，她徹底消散了。
顧雲站在原地，片刻後朝眾女，道：“我們繼續走！”
遠處，一道新的光門緩緩浮現。
那是通往第四層試煉的門。
顧雲看著那道光門，邁步朝光門走去。
眾女跟在身後。
這一次，冇有人說話。
可她們的腳步，比之前更加堅定。
第四層試煉的世界，和前幾層完全不同。
這裡不是虛無，不是劍林，不是石室。而是一個熟悉的地方。
飄渺峰。
顧雲站在飄渺峰的山門外，看著那座熟悉的山門，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陽光照在他臉上，溫暖而明亮。風吹過，帶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遠處，有鳥鳴聲傳來，清脆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