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枚九彩的碎片從他手中飄出，飛向顧雲。
顧雲伸手，接住那枚碎片。碎片入手溫熱，散發著淡淡的九彩光芒。
“法則融合。”
老者說，“這是上古時期，大帝們用來融合多種法則的秘法。將不同法則融合在一起，可以創造出全新的力量。好好修煉它，它將助你突破大帝境，成就仙道。”
顧雲握緊那枚碎片，向老者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謝前輩。”
老者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道：“小家夥，去吧。後麵的試煉，更加艱難。希望你能走到最後。”
他的身體開始消散，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化作九彩的光點。
柳嫣兒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道：“大師兄，您太厲害了！這麼多法則都壓不住您！”
沈清漪輕聲說，道：“大師兄，您剛才是不是還領悟了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
顧雲點頭，道：“嗯。雖然隻是皮毛，但足夠用了。”
淩霜玨握緊手中的劍，“大師兄，有了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您的實力又提升了。”
蘇瓔珞走到他身邊，挽住他的手臂：“顧雲哥哥，您越來越強了。我都有點跟不上您的腳步了。”
顧雲揉了揉她的頭：“不用擔心，大家都會變強！”
晏如卿輕聲說，“大師兄，我們不會拖您後腿的。”
花想容也用力的點了點頭。
她也絕對不會給大師兄拖後腿。
不但不會，她要和大師兄並肩作戰。
以往，她虧欠大師兄的，她會通通補償。
葉傾仙站在後麵，看著顧雲，心中欣慰。
這時，遠處，一道新的光門緩緩浮現。
看著這光門，顧雲，柳嫣兒，沈清漪，聶凝霜眾人眼睛紛紛一亮。
沈清漪看向了顧雲，道：“大師兄，這是通往第六層試煉的門。”
“嗯！”
顧雲點了點頭，這光門的色澤看上去奇異，還有奧秘無窮的符文。
除此之外，還有恐怖的氣息，從光門中彌漫而出。
宛如踏入其中，就會死去。
但顧雲神色無懼，邁步而出。
眾女緊緊的跟在身後。
冇有人說話，可她們的腳步聲，比之前更加堅定。
踏入光門的瞬間，顧雲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
不再是虛無，不是劍林，不是石室，不是幻境。而是一片戰場，無邊無際的戰場。
天空是血紅色的，大地是焦黑色的。到處都是屍體，有人族的，有魔族的，還有一些他從未見過的種族。那些屍體已經腐朽，隻剩下白骨，可那些白骨依然保持著生前的姿態。
有的手持長劍，保持著揮劍的姿勢。有的雙手握拳，保持著戰鬥的姿態。有的跪在地上，仰頭望天，像是在質問蒼天。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死氣，還有一股說不清的悲傷。那是戰死者的執念，三萬年都不曾消散。
顧雲站在戰場中央，環顧四周，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震撼。
這就是上古戰場，人族與魔神決戰的地方。
“大師兄……”
柳嫣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顫抖，“這裡好可怕。”
沈清漪握緊她的手：“彆怕。”
鳳無悔走到顧雲身邊，看著那些白骨，眉頭微微皺起：“這些戰士，都是上古時期的人族強者。他們為了守護靈域，在這裡與魔神決戰，最終全部戰死。”
聽著鳳無悔的話，葉傾仙的腦海中，也浮現出了一些慘烈的畫麵。
隨後，她看向了顧雲，輕聲的道：“不錯，三萬年前，白羽仙祖師帶領人族聯軍，在這裡與魔神決一死戰。那一戰，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眾女沉默。
花想容宛如想到了那個畫麵，眼睛頓時紅了，“師尊，他們好偉大。”
淩霜玨冷冷道：“不錯，很偉大。對每一個戰士來說，守護家園是他們的責任。但我們唯有崇敬。”
蘇瓔珞輕聲道：“就像我們一樣。守護靈域，也是我們的責任。”
“我說的對嗎？”
晏如卿點頭，道：“嗯，瓔珞，你說的對。”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戰場深處傳來。
“無儘的歲月過去了，終於又有人來到了這兒。”
那聲音蒼老而沙啞，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像是經曆了無數歲月的洗禮，已經看透了世間的一切。
顧雲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戰場深處，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身穿黑色鎧甲，手持一柄長槍。
他的麵容剛毅，劍眉星目，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從左眉一直延伸到右頰。
他的身上滿是傷痕，有的深可見骨，有的甚至能看到裡麵的內臟。可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柄永遠不會折斷的長槍。
他就那樣站在白骨堆中，看著顧雲，眼中冇有敵意，隻有審視。
顧雲看了看他，隨即道：“前輩，這次是什麼試煉。”
鎧甲男子，道：“生死試煉。考驗你對生死的理解。回答我的問題，就能過關。答錯，死。”
顧雲看著他，平靜地說：“前輩請問。”
中年男子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什麼是生？”
顧雲愣了一下。
這是簡單的問題，但一時間竟將他給問住了。
生死本是修煉者，最難以參透的課題。
當然對凡人也是一樣。
鎧甲男子見顧雲不語，又道：“怎麼？參悟不出來是麼？”
顧雲沉默了很久，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畫麵。
那些輪回中的畫麵，他一次次死亡，一次次重生。
每一次死亡，他都在想，什麼是生？
是活著嗎？
不。
並不隻是活著。
顧雲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眼睛已經恢複了平靜。
顧雲看了看身後的眾女，又看向了麵前的鎧甲男子，隨即笑道：“生，是守護。”
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道：“守護？”
“不錯。”
顧雲點頭，“我以前也想過這個問題。我想了想很久，都冇有答案。但現在我有了。”
看著中年男子平靜的神色，顧雲一字一句，道：“生，是守護。守護你愛的人，守護你的家，守護你的信念。為了這些，你可以不顧一切，哪怕付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