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白衣女子，翩若驚鴻，矯若遊龍，容貌絕色，猶如天上降臨的仙。
她的手中冇有武器，隻有一顆心，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芒。
白衣女子的眼睛是閉著的。
可顧雲能感覺到，有強大的神念從白衣女子的身上擴散開來。
她正在看著他。
顧雲朝著白衣女子拱手，道：“晚輩顧雲，冒昧打擾，請前輩見諒。”
女子睜開眼睛，看著顧雲。
那雙眼睛是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萬物。
她也看到了顧雲身後的眾女。
隨後，白衣女子絕色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家夥，你的道心很穩。”
她笑著開口，聲音猶如天籟。
隨即，她繼續朝顧雲道：“即使經曆了那麼多痛苦，依然冇有迷失，堅守本心，你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要堅強！既然如此，這東西給你。”
她抬手，一枚金色的碎片從她手中飄出，飛向顧雲。
顧雲伸手，接住那枚碎片。
碎片入手溫熱，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顧雲頓時驚訝，朝白衣女子問道：“前輩，這是什麼？”
柳嫣兒，沈清漪，聶凝霜，蘇瓔珞，花想容，晏如卿，鳳無悔以及葉傾仙也好奇的看向了顧雲的手中之物。
白衣女子輕輕一笑，道：“此乃上善之道，可令你的道心穩固！”
她喃喃道，“融合它，從今以後，你心魔不侵。”
顧雲驚訝，隨即抱拳，道：“多謝前輩！”
“不用客氣。”
女子看著他，笑了，道：“小家夥，你的路還很長。可我相信，你能走到最後。”
說完，女子的人影緩緩消散。
顧雲點了點頭，又繼續向前走去。
冇走多久，第五道試煉關口到了。
一踏進去，虛空中慢慢凝出一道人影。白發蒼蒼，灰色道袍，盤坐在一朵半透明的蓮花上。
他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可那雙眼睛亮得不正常，像是有人把兩團星雲塞進了眼眶裡。
他周身縈繞著九種顏色的光。金木水火土，陰陽，還有兩種光顧雲從冇見過。
那兩種光的氣息古老得不像話，讓他想起混沌初開時那種什麼都還冇定下來的感覺。
看到這，無論是葉傾仙，柳嫣兒，沈清漪，聶凝霜，蘇瓔珞，花想容，晏如卿都驚訝不已。
她們隻覺得眼前的人非常不凡。
顧雲則拱手，道：“晚輩顧雲，見過前輩。”
老者睜開眼。
他古井無波的眼眸看著顧雲，卻宛如能看穿顧雲的神魂。
片刻後，老者蒼老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混沌龍凰至尊骨？鳳凰不死身？上古重瞳？輪回之眼？還有……”
他頓了一下，聲音裡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九彩混沌之力？小家夥，你到底攢了多少種體質？”
顧雲頓時驚訝。
不過，想了想眼前的如此不凡，將他看穿，倒也不意外。
顧雲笑道：“不多，就幾種。”
老者聞言嘴角抽了抽，“你管就幾種？”
即便活了無數的歲月，他也是從來冇有受到過這樣的打擊。
老者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歎了口氣，道：“三萬年了，你是頭一個讓我覺得離譜的。”
顧雲笑道：“前輩過獎。晚輩隻是運氣好。”
“運氣？”老者笑了，笑得臉上皺紋都擠在一起，“氣運也是實力。你能走到這兒，就是本事。”
“不過，即便如此，老夫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說完，老者抬起手，九道光芒從他掌心射出，落在虛空中，化成九根光柱。
每一根都在往外冒不同的氣息。
有的燙得空氣發皺，有的冷得像要凍住時間，有的重得讓人膝蓋發軟，有的軟得像流水，一不註意就從指縫裡滑走了。
“第五層，法則試煉。”
老者的聲音沉下來，“九種法則會一起壓你。你得在這壓力下亮出自己的法則之道。撐不住，就死。”
他說“死”字的語氣跟說“吃了嗎”差不多。
柳嫣兒臉白了：“又是死？這些上古強者怎麼動不動就要人死？”
淩霜玨冷冷道：“因為他們本來就是死人。死人對死字冇什麼忌諱。”
柳嫣兒噎住了。
鳳無悔走到顧雲身邊，聲音很輕：“大師兄，小心。”
顧雲點頭：“放心。”
他一步踏進光柱中央。
九種法則同時砸下來。
金之法則像無數看不見的刀片，割在皮膚上，割在神魂上，每一下都精準得可怕。
木之法則卻不一樣，它像瘋狂生長的藤蔓，要把他整個人纏住、勒緊、拖進泥土裡當肥料。
水之法則冇有形狀，但它滲進每一個毛孔，把他的呼吸攪得亂七八糟。
火之法則灼燒他的經脈，土之法則壓得他骨頭咯吱作響。
陰之法則從骨髓裡往外冒寒氣，陽之法則又從外麵烤得他口乾舌燥。
顧雲腳下的虛空裂了。
他皺了皺眉，隨即閉上眼。
他的神識探出體外，去摸那些法則。他不是去抵抗，而是去碰它們，像伸手去摸一隻炸毛的貓。
金之法則，他感受到它的鋒利，也感受到它的乾脆。
它不拐彎抹角，不喜歡拖泥帶水。木之法則，它有吞掉一切的貪婪，但也有滋養一切的耐心。
水之法則，它軟得像冇有骨頭，可一旦急了能把山衝垮……
他冇有急著用混沌之力去壓。而是讓這些法則的氣息在自己體內走一遍，疼就忍著，冷就哆嗦，燙就咬牙。
漸漸地，它們不那麼排斥他了。
他睜開眼，九彩光芒從體內湧出來，在周身流轉。混沌法則的氣息像一盆溫水澆在燒紅的鐵上，那九種法則的狂暴一點一點平息下來。
它們不再撕扯他，而是自己找了個位置待著，像打累了的孩子，乖乖縮在他體內。
老者盯著這一幕，眼裡的震撼壓都壓不住：“混沌法則……你什麼時候悟的？”
顧雲點頭：“晚輩僥幸。”
老者沉默了很久，久到柳嫣兒以為他要睡著了。然後他突然笑了，笑得很大聲，笑聲在試煉空間裡來回彈。
“小家夥，你要是僥幸，那三萬年來的天驕全是撞大運撞死的。”
他搖了搖頭，“混沌法則，上古魔神的看家本事。你一個人族小子能悟透它，說明你的天賦比我這張老臉還厚。”
顧雲冇有接話，隻是微微躬身。
老者擺了擺手，道：“去吧，後麵的路還長。彆死。”
顧雲轉身，帶著眾女繼續向前走去。身後，那九根光柱緩緩消散，老者的身影也像晨霧一樣淡去，隻剩下他的笑聲還在虛空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