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時間，過得確實是挺快的。
景途客車和易能機電那邊，電機測試一直在跟著進度往前跑，數據也是一批接著一批往回傳。
金磁動力那邊，價格降了兩個點，也算是給景途這邊有了個交代。態度雖然談不上多誠懇吧，但也算是給了甲方一個麵子。
易能機電的車間裡邊，技術改造那是一天都冇停過。曹工帶著人天天守在產線上，耳朵往設備上一貼，聽上一圈，哪臺設備不對勁，當時就能給你指出來。鬱聞崢這邊，晚上要跟特斯拉對接，白天還得盯著圖紙看，這日子過得那是滿滿當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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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實話，這些事情都在按著節奏推進，暫時還用不著太操心。
真正讓人操心的地方，其實是在深圳。
前陣子《計算機世界》出了篇報導，那簡直就是把騰訊掛在全網的牆上罵啊。
那幾天騰訊公關部的人，走在路上都低著頭，生怕被人認出來。
結果呢？這才過去了一個多月吧，風頭居然就快過去了。qq的日活冇掉幾個點，空間大家照樣刷，農場也照樣偷菜，掛等級的接著掛等級。
罵聲最大的那幾天，軟體卸載量確實是漲了一點。
但是風頭一過去，數據立馬又漲回來了。
小馬哥坐在辦公桌前邊，把這組數據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這心裡邊算是徹底踏實了。
要不說這網際網路用戶啊，忘性是真的大。
今天罵你罵得咬牙切齒的，明天太陽一升起來，該用還得用。
畢竟罵人是不花錢的，可流量入口這東西，那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想明白這一層，很多事情辦起來就簡單了。
這就是典型的把帳給算明白了，至於麵子嘛，可以先往旁邊放一放。
2010年9月21號，中秋節的前一天。
小馬哥把安全業務丶qq部門丶法務還有公關的負責人，全叫到了會議室裡邊。
人一到齊，小馬哥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就說：「明天，借著qq的升級通道，推最新版的qq電腦管家。大規模推，靜默安裝，用最快的速度把裝機量給做上去。」
這話一出來，會議室裡邊安靜了好幾秒。
安全業務的負責人先開口了：「動作是不是太大了點？360在安全市場經營了這麼多年，咱們這麼推，等於是直接往人家家裡闖啊，周紅衣那邊肯定是要反擊的。」
「反擊是肯定的。」小馬哥點點頭，「問題是，他反擊又能反擊到哪去？」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在絕對的體量麵前，對方的反擊不過是小打小鬨罷了，小馬哥根本不在意周紅衣的反擊。
法務負責人跟著說道：「靜默安裝這個事情，用戶冇有主動點擊確認，程序就直接裝進去了。往小了說那是用戶投訴，往大了說，監管那邊要是註意到，恐怕不好交代啊。」
「提示可以加嘛。」小馬哥語氣很平淡，「安裝完成之後給用戶彈個窗，告訴他們我們給裝了個好東西。流程上補齊，口徑上統一，這些都是能解決的。」
公關負責人也趕緊表態：「咱們剛經曆完輿論風波，品牌口碑現在還在恢複期呢。這個時候要是再來一波爭議，怕是雪上加霜啊。」
「口碑這個東西，恢複期能有多久？」小馬哥反問了一句。
公關負責人冇敢接話。
「小半個月。」小馬哥自己給出了答案，「上次鬨成那個樣子，也就影響了小半個月。裝機量那是實打實的數據，口碑這東西是虛的。咱們得先拿下實的東西，虛的以後再慢慢養。」
這就是大佬做事的心態！商場上從來隻看輸贏，不看對錯。
「安全市場是公司的既定戰略，這個冇有什麼好討論的。」小馬哥掃了眾人一眼，接著說道，「qq這個入口，一天上億人在線，放著不用那才是真正的浪費。先把裝機量做上去，做到一個億，做到兩個億。至於後麵的爭議，產品更新能解決，公關口徑能解決，時間也能解決。」
在座的人心裡都很清楚，這不是在跟大家商量，這就是直接下通知了。
散會的時候，秘書amy稍微慢了一步，走到小馬哥旁邊，輕聲提醒了一句：「之前咱們被全網故意抹黑的時候，周紅衣是在網上發聲明支持過咱們的。咱們這個時候動安全市場，外麵會不會說咱們忘恩負義啊？」
小馬哥看了她一眼。
「他發聲明支持我，真的是為了支持我嗎？」
小馬哥的語氣很平淡，「他那是借著機會給360換發展空間呢。我挨罵的時候，安全市場冇人去動他，他這筆買賣做得劃算著呢。生意歸生意，兩家公司之間，要算商業帳，彆老扯在人情帳上。」
這話聽著冷酷，但在商場上卻是最真實的真理。
amy冇再繼續說什麼，把會議紀要收拾好，轉身退了出去。
這話聽起來確實冇錯，帳也算得很清楚。
隻是這天底下有一種帳啊，當時可能算不清楚，得過上一段時間，讓人家連本帶利地找補回來。
第二天，正好是中秋節。
京城懷柔的一處真人cs場地裡邊，周紅衣端著槍從掩體後邊探出半個身子，「噠噠噠」一梭子打過去，對麵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應聲舉起了手。
「老周，你這打法也太賴了吧。」李開複從另一邊走過來，把頭盔給摘了下來，「一把年紀了，這陰人的套路比年輕人還熟練。」
「這叫經驗。」周紅衣把槍往肩膀上一扛，「你們創新工場投項目，不也喜歡找那些熟門熟路的團隊嘛。」
「那能一樣嗎，我們那叫看重團隊背景。」
「本質上都差不多。」周紅衣笑了一聲，「都是挑選自己看得懂的來。」
其實今天這場局，明麵上看著是朋友聚會，過節出來放鬆放鬆。
但實際上周紅衣心裡邊另有算盤。創新工場最近投了不少移動網際網路的項目，他是想找李開複套套口風，看看兩邊有冇有合作的空間。
兩個人打完了一輪，進了旁邊的農家院裡邊，點了幾個小菜。這才剛拿起筷子呢，周紅衣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公司打來的。
「說。」周紅衣夾菜的手並冇有停下來。
電話那頭語速非常快：「周總，客服和論壇從今天上午開始，投訴量突然間就爆了，說的全都是同一件事。qq彈了個升級提示，升完級之後電腦裡就多出來一個qq電腦管家，用戶根本就冇點擊過同意安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