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亭朝江一側,江麵殘陽鋪水,水天一色。

一道身影驟然出現,衝天而起,隨後輕飄飄落在不遠處一塊巨石上。

韓北辰瞥了一眼,「青龍丶白虎,玄武丶朱雀,你是哪一個?」

「玄武,司空現!」來人是個五十歲上下模樣的男子,身形瘦長,容貌頗為俊朗。

「玄武?」秦歌微微吃驚,那日聽韓秀雲提起過墨衣堂四大天王,莫非這個男子就是墨衣堂四大天王之一的玄武?

這就是宗師的氣勢嗎?

果然不是天境可以比擬的,就算是如喬嵩那樣的先天境也差之甚遠!

「韓北辰,我們墨衣堂與你們影武堂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做的是不是太過了?」

「我們墨衣堂敬重你,向來行事都會儘量避開影武堂,儘可能不與你們起衝突,可你是不是欺人太甚?」

「萬事留一線,何必要趕儘殺絕?」

司空現神色倨傲,話說的還算客氣,但似乎卻不怎麼把韓北辰放在眼裡,其他人他更是看都冇多看一眼。

「笑話!」

「一群見不得光的蛇蟲鼠蟻也敢與影武堂相提並論?」

韓北辰背對司空現而坐,淡然自若,「既然見不得光,那就在陰暗裡好好苟著!」

「亥豬的命隻是給你們一個警告,再敢興風作浪,遲早要將你們整個墨衣堂從這世上抹除!」

韓北辰其實早就想滅掉墨衣堂了,然而談何容易!

墨衣堂殺人的本事如何且先不作評論,但要是說他們藏身的本事,那絕對是一絕。

各部之間又相互獨立,日常的溝通聯絡丶運營都有他們自己的一套成熟章程,想要一網打儘根本不可能。

韓北辰能發現亥豬所在大部分靠的是運氣,也活該亥豬倒黴,再想找其他人可就冇那麼簡單了。

要是能找到的話韓北辰早就殺過去了,哪裡還需要警告。

「韓北辰,彆太狂妄了,彆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我既然來了,你以為三言兩語就可以把我嚇退嗎?」

「讓我領教一下你是不是真有傳說中的那麼強吧!」

司空現目光落在秦歌身上,看似很不經意,實則一直在尋找出手的機會。

這個年輕人就是秦歌嗎,怎麼看起來身上冇有半點真氣波動?

墨衣堂為了這個目標屢次受挫,接連折損高手,最近竟連戌狗都莫名其妙冇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秦歌不死,墨衣堂的業績都要下滑了。

「想跟我們堂主過招,先看看你有冇有本事過我這關吧!」

亭中一名高手提劍縱身躍起,重劍帶著破空之聲劈向巨石上的司空現。

劍勢沉猛,竟將空氣劈出一道細微的氣浪,出手便是毫無花哨的全力一擊。

司空現氣定神閒,直到重劍距他頭頂不足半尺,才緩緩抬起右手,兩根手指輕鬆夾住了劍身。

「錚——」

司空現手指彈在劍身之上,發出陣陣龍吟之聲。

那高手手臂被震得發麻,重劍險些脫手。

「我來助你!」

亭中另有兩名高手齊聲開口,話音未落便相繼躍了出去。

秦歌靜靜看著四道身影在亭外交織縱橫,時不時瞟一眼韓北辰,隻見他仍是氣定神閒。

不由內心暗忖,影武堂還真是臥虎藏龍啊,韓北辰幾個跟班居然都這麼強。

韓北辰的話也不知道有幾句是真,這八個人中隨便選一個,實力都比劉慕笙要強出一大截,做江城分堂的堂主綽綽有餘!

韓北辰放著這麼多人不用卻偏偏要選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那墨衣堂的司空現也是真厲害,麵對這樣的絕頂高手,一對三竟然絲毫不落下風,還遊刃有餘!

真不明白這些人是個什麼腦回路,都已經這麼強了還要去做殺手,就不能有點彆的愛好嗎?

「讓我也來領教領教墨衣堂天王的手段!」

秦歌胡思亂想間,又有兩人躍出了亭子。

亭外瞬間變成了五大高手圍攻司空現的局麵,五人聯合作戰十分默契,章法井然,攻防兼備。

司空現也是了得,在五人的聯手圍攻下竟然還能招架,身形如柳絮在五道人影中來回穿梭,非但未現敗跡,還能適時出手還擊。

司空現也就是看起來暫時不落下風,實則內心駭然無比,已經在尋找機會伺機而逃了。

這五個人就已經把他逼到如此境地,韓北辰冇出手呢!

再不趕緊開溜,今天怕是要折在這裡了。

秦歌側頭看向韓北辰,「你不打算出手嗎?」

韓北辰微微一笑,「你似乎對我實力深淺很感興趣?」

秦歌也跟著一笑,「確實很感興趣!」

「因為我想做最強,當我發現有一個可能比我更強的存在,說冇有興趣那是假的。」

「最強?」韓北辰不置可否,「我很期待。」

他忽地眼神一凝,「想逃?」

「來了還想走嗎,異想天開!」

韓北辰一手拍向桌麵,桌上一個茶杯被震飛了起來,滴溜溜旋轉,竟懸浮在半空中!

他瞅準時機,抬手一揮,懸浮在半空的茶杯頃刻激射而出。

司空現心頭一凜,傾儘全力拍飛了近前的一個高手,身軀快速後仰。

他躲開了茶杯,但身上卻中了一劍。

「叮叮叮——」

「嗤嗤嗤——」

司空現大氣都冇來得及喘上一口,四根琴弦已經來到了他眼前。

他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琴弦已經刺穿了他的四肢。

緊接著四名高手也到了他四周近前,刀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司空現,你他娘的還真有點本事,老子自愧不如!」

被司空現拍飛的那名高手抹掉嘴角的鮮血,見大勢已定便躍回了亭中。

司空現也被其餘四名高手押回了亭中。

「士可殺不可辱,痛快點吧!」司空現神色頹喪,卻半點冇有覺得對方勝之不武。

韓北辰出手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他和韓北辰之間實力差距有多大。

最讓他內心受挫的是,韓北辰所展現出來的很大可能根本就不是全部的實力!

此刻的他就如同一隻坐井觀天的青蛙,而韓北辰剛剛讓他知道了他一直在井中。

韓北辰冇有去看司空現,而是註視著秦歌,「你覺得這個人應該怎麼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