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三國:從長阪坡開始匡扶漢室 > 第140章隨我回去,召集眾將!

第140章隨我回去,召集眾將!

米倉山的晨霧,帶著刺骨的濕寒,漫過連綿的山嶺。

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山腳下的臨時行營裡,炊煙嫋嫋,劉備一身素色布袍,正站在夥房門口,看著夥夫們熬煮薑湯。

「多放些薑,山裡寒氣重。」

「小人知道,這些時日來後勤充沛,用料都足。」

旁邊的空地上,剛換班下來的民夫和士卒,捧著熱乎的飯菜,三三兩兩地坐著吃飯,眾人臉上雖然有些疲憊,卻不見怨色。

「主公,昨日失足落下懸崖的那兩個民夫,我已經遣人去其故鄉通知家人前來領取撫恤了。」龐統上前躬身道。

「嗯。」

劉備點了點頭,又問道:近日受傷的人安置好了冇有?醫者和藥材可夠?」

「回主公,都安置在傷者營了,缺少的藥材也已去信告知孔明了,想來後續他們便會想辦法送來。」

「好,下午隨我一起去傷者營看看。」

「諾。」

這三個月來,劉備從未回過白水關,一直坐鎮在這米倉山腳下。

他冇有下過危險的懸崖,也冇有親手掄過鐵錘鑿子,他把所有心思都花在了安排手下士卒民夫的衣食住行上。

龐統按照他的吩咐,定下了嚴格的勞逸輪換之製,所有民夫按士卒標準發飽,一日三餐管飽。

受傷生病者,免費醫治,養傷期間俸祿照發。若不幸遇難,按戰死將士標準撫恤,由家中老小親自前來領取撫恤。

這些規矩,在亂世裡簡直是天方夜譚。

起初手底下的人還不信,直到第一個失足摔傷的民夫,真的領到了湯藥和俸祿,直到第一個被落石砸死的士卒家屬,真的領到了沉甸甸的撫恤金,所有人的心才徹底定了下來。

「主公,劉封將軍派人來報,東段棧道已經修到了鷹嘴崖,那裡地勢太險,進度慢了些。」一名親衛快步走來稟報。

劉備轉身看向行營外蜿蜒進山的棧道,眉頭微蹙:「告訴封兒,若是實在難修,那就繞個彎子,多費些功夫也冇關係,還有他自己,一定要註意安全。」

「諾!」

看著親衛前去傳信的背影,劉備心中滿是感慨。

這三個月裡劉封主動請命,代他親臨一線。

從此吃住都在最前線的工地上,和士卒民夫一起開山伐木,手上磨出了厚厚的繭子,身上也添了不少傷疤。

昔日自己過繼的十歲幼童,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能夠獨當一麵的漢子。

不遠處,龐統正拿著一卷輿圖,和幾個斥候比劃著名什麼。他黑瘦了一圈,原本就不算白淨的臉被山風吹得更加粗糙,腳上的草鞋也磨破了好幾雙了,隻有一雙眸子依舊閃亮。

趙雲則帶著一隊白耗兵,在山道上巡邏警戒,防備山中的猛獸。

而白水關那邊,諸葛亮坐鎮後方,將糧草丶器械丶藥材源源不斷地運進米倉山中,從未有過一日延誤。

周不疑則天天跟著黃忠丶魏延等人,在白水關的校場上操練兵馬,等著棧道修通的那一天。

所有人都各司其職,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成都,卻是另一番光景。

劉璋的府邸裡,絲竹悅耳,酒香四溢。簡雍斜倚在坐席上,手裡端著一杯酒,正和劉璋談笑風生。

這半年來,簡雍和劉璋的關係好得幾乎快要穿一條褲子了。

兩人天天一起喝酒作樂,遊山玩水,簡雍性情灑脫,幽默風趣,總能把劉璋逗得哈哈大笑。劉璋也把簡雍當成了知己,什麼心裡話都跟他說。

「憲和兄,你說兄長在山裡會不會太辛苦了?」劉璋喝了一口酒,有些擔憂地問道,「要不我再派些民夫過去幫忙?」

簡雍擺了擺手,笑道:「季玉公放心,玄德公不是迂腐之人,若是缺人手,他自會說的。」

「再說了,修路這種事,人多了反而亂,現在這樣剛剛好。」

他話音剛落,一名侍從匆匆跑了進來,躬身道:「啟稟主公,巴郡太守嚴顏老將軍來了,正在府外求見。」

劉璋一愣:「嚴老將軍?他怎麼突然來了?快請!」

片刻之後,一個須發皆白丶身材魁梧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一身鐵甲,腰懸佩劍,臉上滿是風霜,正是鎮守巴郡的老將嚴顏。

「末將嚴顏,參見主公!」嚴顏對著劉璋拱手行禮,語氣鏗鏘有力。

「老將軍快快請坐!」劉璋連忙道,「老將軍一路辛苦,怎麼突然從巴郡趕來了?」

嚴顏冇有坐下,目光掃過大殿裡觥籌交錯的景象,又看了看一旁的簡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主公!」他猛地提高了聲音,痛心疾首道,「末將是來提醒主公的!劉備此人,絕非善類!」

「他以攻打張魯為名,呆在白水關半年按兵不動,此時恐怕正每日拿著我益州的金銀糧帛,四處邀買人心,暗中聯絡地方士族啊!」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絲竹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劉璋臉上的笑意也瞬間消散,皺著眉頭道:「老將軍何出此言?此事兄長早已經來信說明了,陽平關天險難攻,他需要時間操練士卒,探查道路,並非按兵不動。」

「主公!這正是此人的藉口啊!」

嚴顏激動地說道:「劉備乃當世梟雄,其人野心極大!如今他來到益州,怎麼可能甘心隻幫我們打張魯?主公若是再執迷不悟,遲早會被他所害啊!」

大殿內一片寂靜,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唯有簡雍依舊端著酒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他神色淡然,仿佛什麼都冇聽見。

在成都這半年裡,他早已把整個益州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此刻看著嚴顏氣得跳腳,他心中卻隻覺得好笑。

益州這群人,和荊州那邊仿佛根本就不是生活在一個世界之中。

自家這邊,主公劉備有興複漢室丶平定天下的終極目標,有孔明的隆中對作為總體執行綱領,有周不疑在一旁查漏補缺,摩下文武齊心協力,忠心耿耿,所有人都朝著一個方向使勁。

而益州呢?

這群人的最大目標,就是割據益州,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保住自己的田產丶地位和權力。

雙方的格局,從一開始就天差地彆。

更何況,劉璋麾下人心不齊,四分五裂。

張鬆自從上次被自己點破,知道劉備根本無意益州,隻想拿下漢中北伐之後,就已經徹底折服,更是當場保證日後助自己穩住劉璋,替玄德公安定後方。

李嚴丶吳懿這些本土大族,自富樂山會之後,親眼見識了劉備摩下的文臣武將,見識了荊州軍的軍紀嚴明,心思也早就不在劉璋身上了。

哪怕自己顧及影響,多次拒絕了他們的私下宴請,可他們卻依舊頻頻示好。

張任等少數所謂的忠臣,如今也陷入了觀望之中。而激進派的黃權丶王累等人,要麼被貶,要麼自殺身亡,如今早已銷聲匿跡。

至於麾下的士卒戰力,從軍到將,和簡雍從北到南見過的那些強軍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彆。

也就是劉玄德在乎自己維持了大半輩子的仁德之名,又不想在益州浪費時間,以至於耽誤了北伐的大計。

否則以雙方的實力對比,毫不誇張地說,從劉備入川那一刻起,劉璋就註定保不住這個益州牧的位置。

嚴顏見眾人都不說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張任,厲聲道:「張任!你怎麼也不說話?你是蜀中名將,難道也看不出劉備的狼子野心嗎?」

張任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嚴老將軍,稍安勿躁。」

「陽平關天險,你我皆知。玄德公大軍新到,士卒不熟悉蜀地的山地地形和氣候,操練適應本就需要時間。」

「我手下的心腹之人親眼看到玄德公的士卒每日在校場操練,從未四處擾民,也冇有私下聯絡地方官吏。他說的,也是實情。」

「我以為,不妨再觀察觀察。若是玄德公真的有意益州,半年的時間足夠他做很多事了,何必等到現在?」

嚴顏一愣,冇想到張任竟然會幫劉備說話。他又轉頭看向李嚴:「正方!你以為呢?」

李嚴上前一步,拱手道:「嚴老將軍,玄德公仁德之名布於天下,素有興複漢室之誌。富樂山上,他隻帶數百親衛赴會,當眾立誓與主公同心同德,共扶漢室。」

「如此坦蕩之人,怎會是背信棄義之輩?我以為,我們不該輕易懷疑他。」

「你————你們!」嚴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眾人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簡雍終於放下了酒盞,站起身來對著嚴顏拱手笑道:「老將軍忠心可嘉,隻是未免太小看我主的仁義與格局了。」

「我主若是想奪取益州,何必要領兵北上?如今又何必帶著士卒民夫,在米倉山的深山老林裡風餐露宿,鑿山開路?」

「老將軍放心,用不了多久,我軍奪取漢中的捷報,就會傳到成都。到時候,老將軍自然會明白,我主的心意。」

嚴顏大怒,正要反駁,劉璋卻抬手打斷了他。

「好了,老將軍。」

劉璋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我與玄德兄既是同宗兄弟,當日又在富樂山當眾立過誓,共複漢室。如今玄德兄並無任何不利於我的舉動,我怎可背盟毀誓,無端疑心於他?」

「老將軍一路趕來辛苦了。且先坐下喝杯酒,歇歇吧。」

張鬆見狀,立刻上前附和道:「主公英明!主公與玄德公同心同德,益州荊州齊心協力,何愁張魯不滅,漢室不興?」

「哈哈哈,說得好!」

劉璋撫掌大笑:「來人,奏樂!上歌舞!今日我要與老將軍一醉方休!」

絲竹聲再次響起,舞姬們翩躚起舞,大殿內又恢複了觥籌交錯的熱鬨。

嚴顏看著眼前歌舞升平的景象,又看了看一臉笑意的劉璋,重重地歎了口氣,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酒入愁腸,卻化作了無儘的憂慮。

又兩個月後,千裡之外的米倉山腳下。

夜色已深,劉備站在行營的門口,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

龐統走到他身邊,輕聲道:「主公,剛剛斥候來報,棧道已經修到了定軍山腳下,再過十日,就能全線貫通。」

劉備點了點頭,手中緊緊攥著劉璋關心的信件,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很好。」他深吸一口氣,「明日,隨我回白水關召集眾將。」

「等棧道修通之日,便是我軍兵發漢中之時!」

ps:《三國誌·簡雍傳》:「先主入益州,劉璋見雍,甚愛之。後先主圍成都,遣雍往說璋,璋遂與雍同輿而載,出城歸命。先主拜雍為昭德將軍。

>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