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庭院裡已經恢複了喧囂與笑語。
這樣頂級的閉門夜宴中,這看似隨意的十五分鐘,並不是讓賓客們抓緊就餐的,而是精心設計的一環。
這十五分鐘的閒聊、美食、美酒,可以有效地緩和氣氛,製造一種“...
趙小錘走進按摩館,門剛合上,他便靠在門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屋內還亮著燈,牆上的老掛鐘滴答作響。他看著那張熟悉的按摩床,仿佛還能看到父親當年坐在床邊,一邊喝著茶,一邊教他認人體經絡圖的模樣。
“爸……”他低聲呢喃。
他從未想過,父親的死背後竟藏著這樣的秘密。那場車禍,不是意外,而是謀殺。而他,趙小錘,如今成了唯一掌握這套古法按摩術的人。
他緩緩走到櫃臺後,打開抽屜,從最底層翻出一個老舊的皮質筆記本。封麵上印著父親的名字:趙永康。
他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字跡映入眼簾,是父親的筆跡。
“古法按摩術,源於《黃帝內經》之‘經脈篇’,輔以西域秘傳之手法,能調理百病,亦可激發潛能。然此術若為歹人所用,恐成禍亂之源。餘誓守此術,不傳非人。”
趙小錘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字句,心中五味雜陳。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小時候父親從不讓他輕易對外展示那些手法。也終於明白,為何當年那些達官貴人頻頻登門,卻總被父親婉拒。
“你父親是個真正的醫者。”淩睿的話在他耳邊回響。
他合上筆記本,輕輕放在桌上,然後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麵的夜色。
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
第二天清晨,趙小錘一早便來到按摩館,開始整理館內的資料和客戶預約記錄。他已經決定接受遠山資本的邀請,但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查明真相。
上午十點,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遠山美奈子”。
他接起電話:“美奈子女士。”
“趙先生,考慮得如何?”電話那頭傳來她溫和的聲音。
“我接受你的邀請。”趙小錘語氣平靜。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傳來她略帶驚喜的聲音:“太好了,趙先生。我馬上安排簽約儀式。”
“不過,”趙小錘補充道,“我有幾個條件。”
“請講。”
“第一,我隻負責調理身體,不參與任何資本運作;第二,我要一個獨立的工作室;第三,我要你幫我調查一件事。”
“什麼事?”美奈子的聲音依舊溫和,但多了一絲謹慎。
“我父親的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她緩緩道:“趙先生,您父親的事,遠山資本也曾關註過。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全力配合調查。”
趙小錘點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
掛斷電話後,他走出按摩館,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陽光灑在臉上,溫暖卻不刺眼。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隻是一個按摩師,而是要走上一條父親未竟的道路。
幾天後,簽約儀式在遠山資本總部舉行。
趙小錘穿著一身普通的灰色西裝,走進那座高聳入雲的寫字樓。他並不習慣這樣的場合,但為了查明真相,他必須適應。
簽約儀式結束後,美奈子帶他參觀了為他專門準備的獨立工作室。房間寬敞明亮,設備齊全,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畫中是一幅人體經絡圖。
“這是我們特意為您準備的。”美奈子微笑道,“希望您能在這裡,發揮您的專長。”
趙小錘點點頭:“謝謝。”
“趙先生,”美奈子忽然正色道,“關於您父親的事,我已經讓公司最優秀的調查團隊介入。如果您有需要,隨時可以調閱當年的資料。”
趙小錘看著她,認真地說:“謝謝你。”
美奈子搖頭:“不用謝我,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離開遠山資本後,趙小錘回到按摩館,開始安排接下來的工作。他將部分日常運營交給鄭玲玲,自己則開始定期前往遠山資本,為高管們調理身體。
隨著時間推移,他逐漸融入了這個圈子,也開始接觸到更多關於父親當年的線索。
有一天,他在遠山資本的檔案室裡,找到了一份關於當年車禍的調查報告。報告中提到,那輛貨車的車主,早已在幾年前意外身亡。而貨車的維修記錄顯示,出事前一周,曾有人偷偷更換了刹車片。
趙小錘將這份報告拍下,發給了淩睿。
幾天後,淩睿約他在城中村的一家茶館見麵。
“你父親的死,牽扯的不隻是一個家族。”淩睿低聲說,“當年,有三股勢力在爭奪你父親的那套古法按摩術。其中一股,是京城方家。”
趙小錘眉頭一皺:“方家?”
“是的。”淩睿點頭,“方家的老爺子,當年就曾登門求醫,但被你父親拒絕。後來,他們便動了彆的心思。”
趙小錘沉思片刻,忽然問:“那另外兩股勢力呢?”
淩睿歎了口氣:“一股是江家,另一股,是一個神秘的組織,代號‘影’。”
趙小錘心頭一震:“影?”
“對。”淩睿點頭,“這是一個隱藏在暗處的組織,專門收集各種古法醫術和秘術。你父親的那套手法,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
趙小錘握緊拳頭,心中怒火翻騰。
“所以,我父親的死,是這三股勢力中的某一方所為?”他問。
“目前還無法確定。”淩睿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都在背後推波助瀾。”
趙小錘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必須更加小心。他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可能被這些勢力盯上。
從那天起,他開始加強自我保護,同時也開始秘密訓練自己的體能和反應能力。他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大,才能在這場暗流湧動的鬥爭中生存下去。
幾個月後,趙小錘已經完全適應了遠山資本的工作節奏。他不僅為高管們調理身體,還開始教授一些基礎的經絡知識,幫助他們更好地理解自己的身體狀況。
某天,美奈子親自找上門:“趙先生,我們收到消息,有人正在調查您。”
趙小錘神色不變:“誰?”
“還不清楚。”美奈子皺眉,“但我們已經加強了安保措施。另外,我想請您搬進遠山資本的專屬公寓,這樣更安全。”
趙小錘想了想,點頭答應。
他知道,這場風暴,已經悄然逼近。
而他,也已經準備好迎接它。
趙小錘搬進了遠山資本提供的專屬公寓,位於城市中心的一棟高層建築頂層,視野開闊,安保嚴密。他冇有帶太多私人物品,隻帶了幾件換洗衣服、一些父親留下的醫書和那本皮質筆記本。
剛安頓下來,手機就響了,是淩睿發來的消息:“有人盯上你了,小心行事。”
趙小錘皺了皺眉,將手機放回口袋,走到窗前,看著夜色下的城市燈火。他知道,自己已經進入某些人的視線,而這場關於父親之死的調查,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他如常前往遠山資本,為幾位高管做例行調理。其中一位是遠山資本的副總裁,姓李,四十多歲,身材瘦削,眼神銳利。他一邊接受按摩,一邊不動聲色地問道:“趙先生,聽說您父親當年也是個了不起的按摩師。”
趙小錘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恢複如常:“李總聽過我父親?”
“略有耳聞。”李總笑了笑,“聽說他當年拒絕了很多人,包括一些大人物。”
趙小錘冇有回應,隻是繼續按摩。他知道,對方在試探。
調理結束後,李總起身,整理了下西裝,臨走前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趙先生,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趙小錘送他出門,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警覺。他意識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已經被某些人關註。
回到工作室,他立刻聯係了淩睿:“有人在試探我。”
“果然。”淩睿的聲音低沉,“李總是方家的人,他們一直想找到你父親的那套古法按摩術。你現在的身份,已經引起了他們的註意。”
趙小錘沉思片刻,問:“你有冇有查到當年那輛貨車的維修記錄?”
“查到了。”淩睿道,“那家修理廠已經倒閉,但老板還在。我約了他,今晚見麵。”
趙小錘點頭:“我去。”
“你不能去。”淩睿立刻反對,“你現在太敏感,一旦暴露,可能會打草驚蛇。”
“但我必須去。”趙小錘語氣堅定,“這是我父親的事,我不能隻靠彆人替我查。”
淩睿沉默了幾秒,最終答應:“好吧,但你得聽我的安排。”
晚上十點,趙小錘和淩睿來到城郊的一家老舊茶館,見到了當年那家修理廠的老板??一個年過六十的老頭,滿臉皺紋,眼神渾濁。
“你們是……”老頭警惕地打量著兩人。
“我們是趙永康的朋友。”淩睿低聲說。
老頭臉色一變,立刻壓低聲音:“你們找我,是為了那件事?”
趙小錘上前一步:“是的。我父親的事,您知道多少?”
老頭歎了口氣,端起茶杯,緩緩說道:“那年,有個神秘人來修車,說是貨車的刹車有問題。我檢查後發現,刹車片被人動了手腳,換成了劣質品。我當時覺得奇怪,但那人給的錢多,我就冇多問。”
“那個人是誰?”趙小錘急切地問。
老頭搖頭:“我不知道。他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但我記得,他左手戴著一枚黑玉扳指。”
趙小錘心頭一震。他記得,父親的遺物中,有一枚黑玉扳指,據說是他生前最珍視的東西之一。
“那您還記得什麼?”淩睿繼續追問。
老頭想了想,忽然壓低聲音:“我還記得,那人走的時候,提到了一個名字??‘影’。”
趙小錘和淩睿對視一眼,心中已有答案。
“謝謝您。”趙小錘站起身,向老頭鞠了一躬。
老頭擺擺手:“彆謝我,我隻是個修車的。你們要小心,‘影’不是普通人能惹得起的。”
離開茶館後,趙小錘低聲問:“‘影’到底是什麼組織?”
淩睿沉聲道:“這是一個神秘的地下組織,專門收集各種古法醫術、秘術,甚至不惜用極端手段獲取。他們隱藏極深,幾乎冇有留下任何線索。”
趙小錘握緊拳頭:“那我父親的死,很可能是他們乾的。”
“不排除這個可能。”淩睿點頭,“但我們現在冇有證據,隻能繼續查。”
趙小錘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夜空。他知道,這場關於父親的真相,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而他,也已經冇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