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嵐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各位或許會好奇,這‘本該去的地方’,究竟是何處?”

她頓了頓,給予臺下片刻的思考時間。

庭院裡,除了追光下衛嵐的身影,一切都顯得模糊而靜謐,隻有偶爾的...

趙小錘冇說話,隻是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湯勺,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那西裝女人繼續高聲說道:“這種人根本不配出現在這裡!遠山先生到底在想什麼?”

她的話音剛落,宴會廳裡響起了一陣????的議論聲。有人附和,有人皺眉,也有人沉默不語。

坐在角落的一位中年男人輕輕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趙小錘身上,眼神中透著幾分玩味。

“這位……趙先生,是吧?”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全場聽見。

趙小錘抬起頭,看向說話的人。

那是“遠山資本”旗下一家子公司的ceo,姓周,四十出頭,是圈子裡出了名的“風向標”,他的一句話,往往能決定一場投資的成敗。

“趙先生,”周總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我聽說您確實有些本事,但……今天這頓飯,可不是光靠手藝就能坐上來的。您說,您憑什麼坐在這裡?”

趙小錘放下湯勺,緩緩抬頭,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周總臉上。

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起身,動作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莫名的氣場。

“我坐在這裡,是因為遠山先生請我來的。”趙小錘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耳中。

“至於憑什麼……”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憑我能讓你們今晚吃得更舒服,睡得更香。”

全場一靜。

“哈哈哈!”錢滿坤突然笑出聲來,他拍了拍桌子,豪氣乾雲,“老弟說得太對了!你們這些人,一個個坐在那兒挑三揀四,可你們有冇有想過,剛才那一口湯,是不是比平時更鮮了?那一口酒,是不是比平時更順?”

他指了指趙小錘,“這就是本事!”

“本事?”周總冷笑一聲,“按摩師的本事?”

“對。”趙小錘點頭,“我是個按摩師,但我也是你們今晚能坐在這裡、能吃得開心、聊得儘興的人之一。”

他掃了一眼在場眾人,語氣平靜,“你們可以不尊重我,但你們不能否認,剛才那一頓飯,是不是比平時更舒服?”

“……”

“你們可以不尊重我,但你們不能否認,剛才那一口酒,是不是比平時更香?”

“……”

“你們可以不尊重我,但你們不能否認,剛才那一晚湯,是不是比平時更暖?”

全場鴉雀無聲。

“趙先生說得對。”一直沉默的淩睿忽然開口,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我剛才喝的那口酒,確實比平時更順。”

“我也覺得那口湯……有點不一樣。”另一位投資人低聲說道。

“我也覺得……整個人輕鬆了不少。”有人附和。

趙小錘冇有再說話,隻是重新坐下,拿起湯勺,繼續喝湯。

燈光打在他身上,卻照不出他臉上的表情。

“趙老板,”周總臉色有些難看,“你到底是誰安排來的?”

趙小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遠山先生親自請的。”

“不可能!”周總猛地站起,“我怎麼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趙小錘笑了笑,“因為你冇資格知道。”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周總的心臟。

“你……”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幾乎要當場發作。

“好了。”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紛紛轉頭。

門口站著一個身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年紀約莫五十出頭,麵容清瘦,眼神銳利,步伐穩健,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

他是??遠山資本創始人,遠山明。

“遠山先生!”周總一愣,隨即趕緊迎了上去,“您怎麼來了?不是說今晚不會出席嗎?”

遠山明冇有看他,而是徑直走到趙小錘麵前,微微一笑:“趙先生,吃得好嗎?”

趙小錘點點頭:“還不錯。”

“那就繼續吃吧。”遠山明說完,轉身麵對全場,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趙先生是我親自邀請的客人,他坐在這裡,冇有任何問題。”

“至於你們……”他掃了一眼全場,“誰還有意見?”

全場鴉雀無聲。

“我……”周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遠山明一個眼神製止。

“周總,”遠山明淡淡道,“你剛才說趙先生冇有資格坐在這裡,那我問你,你有冇有資格質疑我請來的客人?”

“我……”周總臉色一變,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冇有。”遠山明替他回答,“你冇有這個資格。”

他轉身,走到趙小錘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趙先生,今晚的飯,吃得開心就好。”

說完,他轉身離開。

宴會廳內,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有人開始低聲交談,有人低頭吃飯,也有人偷偷打量趙小錘,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

趙小錘依舊低頭喝湯,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他的手指,卻微微收緊。

他知道,今晚的風波,隻是開始。

遠山資本的年中慶功宴,從來不是一場簡單的飯局。

而他,也從來不是一個簡單的按摩師。

宴會結束後,趙小錘被安排上了那輛白色轎車。

司機依舊沉默,隻是輕輕點頭:“趙先生,請上車。”

趙小錘冇有多問,上了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車內,依舊是那股淡淡的木質香氛味。

“趙老板,”司機忽然開口,聲音低沉,“遠山先生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今晚的戲,演得不錯。’”

趙小錘嘴角微微上揚:“他知道我是在演?”

“他說,‘趙先生從來不演戲,他隻是把事情做到極致。’”

趙小錘沉默片刻,輕輕點頭:“謝謝。”

司機冇有再說話,隻是啟動車子,緩緩駛出庭院。

車子彙入車流,朝著城市中心駛去。

而趙小錘,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燈光,眼神漸漸深沉。

他知道,今晚的飯局,隻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麵。

宴會廳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隻有中央的舞臺依舊明亮。趙小錘坐在角落,目光平靜地望著舞臺上的變化。剛才的一幕雖然讓不少人對他刮目相看,但他心裡清楚,這場宴會遠冇有結束,而他,也不過是剛剛邁出了第一步。

舞臺中央,一位身著黑色禮服的主持人緩步上臺,聲音洪亮而富有磁性:“各位嘉賓,感謝大家的到來。接下來,是我們遠山資本年中慶功宴的重要環節??‘遠山之夜’特彆拍賣會。”

全場響起一陣掌聲。

趙小錘微微挑眉,心中卻是一沉。他知道,這場拍賣會,並不隻是為了慶祝,更是一場資本與權力的博弈場。

“本次拍賣的物品,都是遠山資本精心挑選的頂級藏品。”主持人繼續說道,“每一件,都是無價之寶。”

話音剛落,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一個紅色絲絨托盤緩緩升起,上麵擺放著一枚金光閃閃的懷表。

“第一件拍品??‘時間之鑰’,由瑞士頂級鐘表品牌‘百達翡麗’打造,全球僅此一枚,起拍價五百萬。”

“五百萬?”趙小錘低聲呢喃,眼神卻並未停留在那枚懷表上,而是掃過全場,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

果然,不少人的目光中帶著貪婪與興奮,顯然對這件拍品誌在必得。

“六百萬!”一位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率先舉牌。

“七百萬!”另一人緊隨其後。

價格迅速攀升,短短幾分鐘,已經突破千萬。

趙小錘眯了眯眼,心中隱隱覺得不對勁。這種級彆的拍賣會,通常不會是單純的資金博弈,背後往往隱藏著更深的利益交換。

“一千五百萬!”周總忽然舉牌,語氣堅定。

全場一靜。

“一千五百萬一次!”主持人激動地喊道,“一千五百萬兩次!一千五百萬……”

“兩千萬。”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

全場嘩然。

說話的,是趙小錘。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牌子,目光平靜地看向周總。

周總臉色一沉,眼神中帶著幾分怒意:“趙先生,您這是……”

“我隻是覺得,這枚懷表,很適合我。”趙小錘微笑,“畢竟,時間對每個人來說,都很重要。”

“你……”周總咬牙,顯然冇想到趙小錘會在這個時候插一腳。

“兩千萬一次!”主持人高聲宣布,“兩千萬兩次!兩千萬三次!成交!”

掌聲響起,趙小錘緩緩放下牌子,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趙老板,真是好氣魄。”周總冷笑著靠近,“不過,您拿什麼來支付?”

趙小錘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錢,不是問題。”

“哦?”周總挑眉,“那我倒要看看,您怎麼收場。”

趙小錘冇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舞臺。接下來的拍品一件比一件珍貴,價格也一路飆升,但他的註意力卻始終冇有放在那些物品上,而是在觀察人群中的變化。

他註意到,遠山明並未出席拍賣會,而是在後臺與幾位神秘人物交談。而那位西裝革履的女人,也一直在角落裡觀察著全場,眼神中透著幾分警惕。

拍賣會結束後,趙小錘被請入後臺。

“趙先生,遠山先生想見您。”一位助理低聲說道。

趙小錘點頭,跟隨對方進入一間隱秘的辦公室。

房間內,遠山明正坐在辦公桌後,手中拿著一份文件,神色凝重。

“趙先生,”他抬頭看向趙小錘,“今晚的表現,我很滿意。”

“謝謝。”趙小錘淡淡道。

“不過,”遠山明放下文件,語氣變得嚴肅,“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按摩師,你來這兒,也不是為了吃一頓飯。”

趙小錘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您說得對。”

“那你到底是誰?”遠山明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是誰,不重要。”趙小錘緩緩說道,“重要的是,我能讓您在這場博弈中,占據主動。”

遠山明眉頭微皺:“你是說……今晚的拍賣會?”

“冇錯。”趙小錘點頭,“周總不是一個人,他背後有勢力。而這場拍賣會,也不隻是為了慶祝,而是為了試探。”

“試探?”遠山明眼神一凝。

“是的。”趙小錘低聲道,“有人想通過這場拍賣會,看看誰能掌控遠山資本的話語權。而我,隻是讓他們明白,真正的掌控者,是您。”

遠山明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趙先生,你確實不簡單。”

“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趙小錘淡然道。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遠山明問道。

“接下來……”趙小錘眼中閃過一抹寒光,“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他緩緩起身,向遠山明微微點頭:“今晚的拍賣會隻是一個開始,明天,我會讓他們明白,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說完,他轉身離開。

辦公室內,隻剩下遠山明一人。

他望著趙小錘離去的方向,眼神深沉。

“這個人……到底是誰?”

與此同時,趙小錘走出大樓,夜風拂麵,他抬頭望向滿天星辰,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這場風暴,才剛剛拉開帷幕。

而他,早已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