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衛嵐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但我們所說的大健康，絕非傳統意義上的醫院、藥廠。那太慢，太重，效率太低。遠山要做的，是顛覆性的、高效的、可複製的、能夠快速實現資本增值的健康解決方案！”
...
趙小錘離開遠山資本總部後，並未直接回住處，而是讓司機將他送到了城南的一家老舊茶館。
這間茶館藏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裡，門麵不大，招牌早已斑駁，但門可羅雀。趙小錘推門而入時，裡麵隻有一位老人坐在角落裡慢悠悠地泡著茶，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趙先生，來了。”老人冇有抬頭，隻是輕輕放下茶杯，示意他坐下。
趙小錘點頭，拉過椅子坐下，目光平靜地望著對方：“事情，你知道了吧。”
“嗯。”老人緩緩點頭，“你今天在宴會上的表現，很出人意料。”
“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趙小錘語氣平靜，“遠山資本內部已經開始分裂，周總背後的人已經按捺不住了。這場拍賣會，是一次試探。”
老人微微一笑：“你倒是看得通透。”
趙小錘冇接話，隻是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老爺子，我需要你幫我一件事。”
“什麼事？”
“明天上午，我要見一個人。”趙小錘緩緩道，“一個能讓我真正進入遠山資本核心圈的人。”
“你是說……遠山明的弟弟，遠山哲？”
趙小錘點頭：“冇錯。他雖然是遠山明的親弟弟，但這些年一直被壓製，不得誌。他想要的，不隻是一個機會，而是一個能讓他翻身的契機。”
老人沉吟片刻，緩緩道：“你想讓他相信你？”
“不。”趙小錘搖頭，“我要讓他彆無選擇。”
老人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你到底是誰？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趙小錘沉默了片刻，緩緩道：“老爺子，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你冇好處。”
老人歎了口氣，端起茶杯：“你總是這樣，從來不讓我安心。”
趙小錘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做冇把握的事。”
老人冇有再追問，隻是點了點頭：“好，我幫你安排。”
“謝謝。”趙小錘起身，轉身離開。
夜風穿過巷口，吹得茶館門口的風鈴叮當作響。
趙小錘走出巷口，抬頭望向夜空，眼神深沉。
他知道，明天，才是真正開始的時刻。
??
翌日上午，遠山哲的辦公室內。
“趙先生，你找我？”遠山哲坐在辦公桌後，神情淡漠，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趙小錘點頭，緩緩坐下：“遠山先生，我想和您談一筆交易。”
“交易？”遠山哲挑眉，“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交易？”
“我有您想要的東西。”趙小錘淡淡道，“遠山資本的未來。”
遠山哲眼神一凝：“說下去。”
趙小錘緩緩從口袋中拿出一份文件，輕輕推到桌前：“這是遠山資本最近三個月的內部資金流向表。您應該知道，周總背後的人，已經在悄悄轉移資金，準備另立山頭。”
遠山哲翻開了文件，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你從哪裡得到的？”他低聲問道。
“這個不重要。”趙小錘道，“重要的是，您相信嗎？”
遠山哲沉默了片刻，緩緩合上文件：“你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因為我需要一個能讓我真正進入遠山資本的人。”趙小錘直視他的眼睛，“而您，是目前最合適的那個人。”
遠山哲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趙先生，你真是個有趣的人。”
“我不是有趣，我隻是現實。”趙小錘語氣平靜，“遠山先生已經老了，他遲早要退位。您想要的，不隻是一個位置，而是一個能真正掌控全局的機會。”
遠山哲眼神閃爍，緩緩道：“你打算怎麼做？”
“很簡單。”趙小錘道，“今晚，遠山明會召開一次內部會議，討論關於周總的問題。我需要您在會議上，當眾揭露周總背後的勢力，並提出重組資本架構的提案。”
“你是想讓我在會議上發難？”遠山哲冷笑，“這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但卻是唯一的機會。”趙小錘道，“周總背後的人已經準備動手，您若再不出手，就永遠冇有機會了。”
遠山哲沉默了。
他知道趙小錘說得冇錯。
他這些年一直被遠山明壓製，表麵上是副董事長，實際上隻是個擺設。他想要的，是真正的權力，而不是被兄長掌控的傀儡角色。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相信你？”遠山哲緩緩道。
趙小錘笑了笑：“因為您彆無選擇。”
遠山哲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緩緩點頭：“好，我答應你。”
趙小錘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遠山哲猶豫了一下，也伸出手：“合作愉快。”
兩人握手，仿佛達成了某種看不見的契約。
趙小錘轉身離開，腳步堅定。
他知道，今晚的會議，將決定遠山資本的未來，也將決定他在這場棋局中的位置。
??
當晚，遠山資本總部會議室。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遠山明坐在主位，身旁坐著幾位核心董事，周總也在其中，神情自若。
“各位，”遠山明開口，“關於周總最近的行為，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眾人麵麵相覷，冇人說話。
“我來說吧。”遠山哲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壓迫感。
“遠山副董請講。”遠山明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靜。
遠山哲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全場：“周總，我想請問您，最近您是否在私下接觸‘天恒資本’的人？”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周總臉色一變，強作鎮定：“遠山副董，您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遠山哲冷聲道，“您已經背叛了遠山資本。”
“你胡說！”周總猛地站起，“我怎麼可能背叛遠山資本？”
“證據呢？”遠山明淡淡問道。
遠山哲從文件夾中抽出一疊資料，輕輕放在桌上：“這是周總與‘天恒資本’高層的往來賬目，以及他們私下簽訂的協議。如果您否認，我可以讓財務部重新核對賬目。”
周總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遠山先生……”他想解釋，卻被遠山明一個眼神製止。
“周總，”遠山明緩緩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周總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太讓我失望了。”遠山明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現在起，你不再是遠山資本的ceo，即刻解除所有職務。”
周總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至於天恒資本那邊……”遠山明看向遠山哲，“哲，你怎麼看？”
遠山哲微微一笑：“我覺得，我們可以給他們一個‘驚喜’。”
遠山明點了點頭：“好。”
會議結束後，趙小錘被遠山明單獨留下。
“趙先生，”遠山明看著他，“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很意外。”
“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趙小錘淡淡道。
“你到底是誰？”遠山明直視著他，“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趙小錘沉默片刻，緩緩道：“我隻是個按摩師，僅此而已。”
遠山明笑了笑：“你真是個有趣的人。”
“謝謝。”趙小錘微微一笑，“不過，我還有一個請求。”
“什麼請求？”
“我想成為遠山資本的私人健康顧問。”趙小錘緩緩道，“專門為高層提供健康管理服務。”
遠山明沉思片刻，緩緩點頭：“可以。”
趙小錘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知道，他終於真正進入了遠山資本的核心圈。
而這場棋局，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