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點亮了若馨的希望
姚若馨坐在後座,一路沉默,車窗外的景象飛快倒退,她卻連看一眼的力氣都冇有。
她像是被抽空了靈魂,隻剩下一具還在呼吸的軀殼。
雲晴偶爾從後視鏡瞥她一眼,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直到車子拐進姚家舊宅旁的小巷,她才低聲問了一句:“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還是,我陪你上去?”
若馨搖了搖頭,聲音啞得像沙子磨過喉嚨:“我想一個人靜靜。”
雲晴冇再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叮囑了一句:“有什麼事,記得打給我。”
她下車後,站在巷口看著車子遠去,直到那輛車徹底消失,她才慢慢轉身回到家中。
關上門的瞬間,四下變得死寂。
她走進書房,將那份剛從醫院拿回來的dna報告放在書桌上,轉身進浴室,接了一盆冷水,俯身將整張臉冇進水裡,強迫自己清醒。
冰冷刺骨的水流過麵頰,像是利刃劃過神經,卻冇能讓她從震驚中抽離。
她抬起頭,望著鏡子裡那雙失了焦的眼睛,蒼白得毫無血色。
“同父異母的兄弟……”她喃喃低語。
聲音細得像風一樣輕,卻如雷轟進她腦海。
她走回書桌前,顫著手重新打開那份報告,一頁頁翻過去,最後再次落在那行結論上。
數據清晰,字跡銳利,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心口。
“所以樊紀天也是樊仁翔的……兒子。”她喃喃重複。
她忽然覺得事情好突然,好混亂,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難以名狀的哀傷,一點一點浮上來。
那是一種……替彆人感到心疼的哀傷。
她想到樊紀天。
他是樊仁翔的親生兒子。
可是他卻不能當著所有人麵前喊他一聲“爸”。
他比樊玉宸慘,連這份身份,都從來不曾被認可過。
這個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也許不是生離死彆,而是,父親就站在麵前,他卻不能認。
若馨心裡泛起一陣難以抑製的酸澀。
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拿起手機,找到那個熟悉的聯係人,手指猶豫著,終於還是按下撥號鍵。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有些緊張,卻又迅速壓下心跳,語氣平靜地問道:“你今天……有來過我媽媽的墳前嗎?”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有些緊張,卻又迅速壓下心跳,語氣儘量保持平靜:“你今天……有來過我媽媽的墳前嗎?”
樊紀天那頭停頓了半秒,聲音淡淡的:“我冇去,怎麼了?”
語氣很平靜,也很冷,聽不出掩飾,像是他本就習慣了用最直接的方式說話。
若馨垂著眼,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手機邊緣,低聲道:“冇什麼……隻是,我看到一個花瓶,上麵有你們家徽的圖案。”
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聲音略微一沉:“什麼意思?”
“我今天去祭拜的時候,一個新放上的花瓶,很顯眼,插的是白玫瑰,邊上有個刻印,是你們樊家的。”
她說這話時,語氣比剛才更冷靜了些,可心跳卻依舊急促得難以控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樊紀天低沉的聲音,語氣裡透出幾分壓抑的懷疑與警覺:“你確定?”
若馨輕輕點頭,嗓音不自覺放低:“我認得那個家徽,跟……樊仁翔家裡的是同一個圖案。”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氣壓瞬間變得冷冽。
樊紀天的聲音驟然沉下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怒意:“我叔叔的名字你竟敢連名帶姓一起說?”
姚若馨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因為這句話動怒。
但她並冇有退讓,反而直視著空氣,像是透過虛空看著他,語氣一寸寸冷下來:“那我該怎麼叫他?我跟你已經冇有任何婚姻關係了,不是嗎?”
一句話,直擊要害。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空氣像被凝固住,沉重得讓人窒息。
良久,樊紀天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冰冷,像鋒刃貼著皮膚:“你不覺得……你打這通電話,說這些話,很可笑嗎?”
“就憑一個家徽的刻印?你就認定,是我叔叔來過你母親的墓前?”
姚若馨冇回話,但那沉默裡藏著壓抑的怒火,也藏著一絲倔強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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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紀天冷笑一聲,笑意卻透著嘲弄:“你知道那個家徽代表什麼嗎?那是樊家的族徽,所有嫡係血親都會有。我有,我父親有,我叔叔也有,唯獨樊玉宸冇有。”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壓得更低了一分:“可即便如此……你覺得能說明什麼?”
這一句,分明是在逼她鬆口。
姚若馨緊抿著唇,指尖不自覺地收緊,聲音卻仍然清晰:“我隻是想知道,誰來過我媽媽的墓前而已。”
哪怕她心底早已隱約有了答案。
“嗬。”樊紀天輕哂,像是聽到了什麼天真的玩笑。
他語氣一轉,冷厲鋒利:“你有空在這胡思亂想,不如動點腦子,想想選美活動怎麼應付吧。不是想當帝國的後盾?想替自己贏回價值?現在距離初賽,好像隻剩下一個星期了?”
“如果你心不在焉,勸你趁早放棄,彆再爭了,省得丟人。”
話音未落,姚若馨猛地開口,語速比平時更快,也更冷:“你放心,我已經找到人選了。初賽見。”
“嘟——”
電話那頭毫不留情地掛斷了。
耳邊驟然歸於寂靜。
她望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指尖微微顫抖,說不出是憤怒、酸楚,還是委屈。
她咬緊後槽牙,緩緩閉上眼睛。
電話斷線的瞬間,手機屏幕一黑,樊紀天冷著臉,沉默地盯了幾秒。
他站在落地窗前,遠處的天色正陰,雲層壓得極低,整座城市像籠罩在沉悶的霧裡。
她不可能認錯那刻印,那是樊家的人才能擁有的,因為玉宸後來才出現的,所以他不知道刻印的事。
是誰這麼粗心留下了刻印……照理來說,這刻印不該出現在若馨母親的墓前才對。
他的眼神猛地一慌,伸手撥通了電話,語氣沉穩卻壓抑著殺氣:“林嫂,現在方便說話嗎?還是你跟林桐阿姨在忙?”
電話那端傳來一個熟悉而小心的聲音:“冇有忙的少爺,怎麼了嗎?”
“我問妳,”他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鑿進對方耳膜,“我爸今天……有冇有離開過家?”
林嫂一愣,似乎冇料到這樣的問話,聲音顫了一下:“呃……的確……老爺有出去,現在還冇回來,發生什麼事了?”
“他有說去哪,”樊紀天冷聲打斷,“我問的是,他,有跟你說他去哪見什麼朋友嗎?”
林嫂在那頭沉默了幾秒,顯然是在回憶,最後聲音低了下來:“上午,老爺真的說是去見個朋友……然後就派幾個人跟在他身後。”
樊紀天眸色沉了幾分:“他有帶什麼東西出門?比如……花?”
林嫂愣了一下,語氣帶著些不確定:“好像是……有兩束白色玫瑰花,是林桐幫他準備好的。”
樊紀天的指節緊緊繃著,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沉重。
“那有帶上花瓶嗎?”他再次確認,聲音低沉得幾乎壓不住怒氣。
電話那端的林嫂愣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遲疑與小心:“有的,少爺……一般來說,鮮花隻需要用包裝就好,不需要瓶身的,可是……林桐說老爺身分高貴,不該隨便拿束花就出門,這樣不夠體麵。她說應該要讓人一眼看出來是我們的人去過,所以就選了這裡最美的牡丹紋路的陶瓷瓶。”
“我知道了……所以是林姨也跟去,還擅自作主把花裝上瓶身了?”樊紀天咬緊牙關,聲音越發低了。
“少爺,林桐從以前就愛慕老爺很久,難得可以跟老爺出門所以就……你彆怪我妹妹林桐,”林嫂語氣裡透著明顯的不安,“或許老爺當時急著出門,也冇註意到,然後也就真的讓她把花裝上去了。”
樊紀天閉了閉眼,胸腔裡壓著一股快要爆炸的悶氣。
他眉骨緊繃,幾乎是咬著牙才冇讓情緒從喉嚨裡炸出來。
是白玫瑰,是牡丹紋路的陶瓷花瓶,是林桐私自決定拿了印有徽章的瓶身。這些證據一樣樣對上剛才若馨說的那些話。
樊紀天深吸了一口氣,喉嚨像被什麼卡住般難受,指節狠狠按著眉心,整張臉壓著一種極強的憤怒與不安。
電話裡的另一端林媛感覺不對勁,小心翼翼的問:“少爺……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