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你們都騙我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若馨的聲音驟然拔高,像是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撕開一道口子。她的眼眶泛紅,胸口劇烈起伏,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樊仁翔卻忽然笑了。
那笑聲低沉而緩慢,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嘲諷這場遲來的質問。
若是在過去,他從不認為自己做錯過什麼。那些手段、那些算計,在他看來不過是達成目的的方式。
可此刻,看見紀天站在那裡,神情隱忍、臉色沉重,他心裡竟有一瞬間的複雜。
然而那點遲疑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當年,”他緩緩開口,語氣冷靜得近乎殘忍,“姚千尋是我的手人。”
若馨的瞳孔微微一縮。
“我不過是利用了他的貪婪,讓事情往我想要結果。”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是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緊要的事。
“但我冇有逼他。”
樊仁翔抬起眼,目光落在若馨臉上,像是在冷靜地陳述一件既定事實。
“是你父親自己選擇的。”
這一句話落下,像一把弓,箭狠狠穿進若馨心裡。
她整個人僵住了一瞬,隨即一股幾乎無法控製的怒火猛地湧上來。
“樊仁翔!”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那一聲,連樊紀天都愣住了。
“你根本不是人!”
從小到大,她從未用這樣的語氣對長輩說過話。可這樣的長輩與她形成仇家,就算是權勢滔天的樊家又怎樣,是樊紀天的親生父親又如何?
這一刻,她隻有憤怒,什麼都顧不上了。
樊紀天伸手攔住,“若馨,你要做什麼?”
但她已經猛地推開他,緊接著,那動作乾脆而決絕。
桌上的水杯被她一把抓起,下一秒,“嘩——!”
冰涼的水直潑在樊仁翔臉上。
水珠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沿著臉頰滴落在西裝領口,深色的布料迅速暈開一片濕痕。
整個會所的房間,在這一瞬間徹底靜止。
樊紀天怔住了。
連樊仁翔也愣了一瞬。
從來冇有人敢這樣對他。
若馨站在那裡,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她的手還微微顫著,但眼神卻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盯著樊仁翔,一字一字開口:
“我不管你是樊氏集團的前董事長,還是樊紀天的父親。”
她的聲音低,卻冷得讓人心裡發寒。
“我今天在這告訴你,”
她抬起頭,目光如烈火,帶著堅韌的守護感,仿佛要為自己的家庭立下不容撼動的誓言。
“你是毀掉我父親的仇人,讓我母親痛恨,連最後一麵都不肯見他……所以,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空氣瞬間凝固,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若馨的雙手微微顫抖,呼吸卻一口一口地灌進胸口,像是要把所有委屈、憤怒和不甘,一次性都傾瀉出來。
樊紀天夾在他們中間,仿佛被重錘擊中,喉結滾動,眼底湧動著複雜的情緒。他看著若馨,眼中閃過一抹痛徹心扉的疼惜。
她現在整個人充滿著火藥味,便是他無法輕易觸碰。
他低聲道:“若馨……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們欠你太多……我不該讓你卷入的。”
那一瞬,若馨微微愣住,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是怒意,卻又有一絲複雜的驚訝,那是她從未看到過樊紀天,承認過錯的溫度。
樊紀天心裡清楚,如果冇有樊仁翔,就不會有今天的他。這份親情,讓他在恨與愛之間撕扯,無法自拔。
他想走向若馨去安撫她,卻又覺得每一步都像是在背叛自己的父親,仿佛自己的一舉一動,都站在樊仁翔那邊。
若馨愣了一瞬,怒意未消,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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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紀天咬緊唇,深吸一口氣,眼底滿是未儘的歉意和壓抑的痛苦:“我知道你恨他……我也恨……但這一切,我無法選擇。”
若馨沉默了幾秒。
她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曾經無比熟悉,卻忽然變得陌生的人。
然後,她輕輕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卻帶著刺骨的冷。
“你彆再說了。”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從你親口說出真相那一刻,我就已經明白了。”
她望著他,目光一點一點冷下來。
“你選的,是你的父親。”空氣像被人狠狠拉緊。
兩人的目光對上。
若馨的心像被什麼慢慢撕開,卻還是強撐著冇有移開視線。
原來,她曾經依賴的男人,是親手將她推向地獄的邊緣。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上。
若馨的心像被什麼一點一點撕開,可她依舊冇有移開視線。
她望著樊紀天,眼裡最後那一點溫度,也在這一刻慢慢冷卻。
“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不知情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得像一把刀。
她停了一下。
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親手斬斷最後一點殘存的希望。
“可現在我才知道,”
她的聲音慢慢冷下來,“原來,你什麼都知道。”
若馨輕輕吸了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語氣冷得幾乎冇有溫度。
“你和樊仁翔……”她看著他,眼底最後那點情緒一點一點沉下去。
“一直都在設計我,”
她停了一瞬,像是在逼自己把最後的話說出來。
然後,她慢慢開口,“把我捧在手心裡……”
她的聲音很輕,卻冷得刺骨。
“再狠狠摔下來。”
她看著他,目光平靜得近乎殘忍。
“那個人,是你。”
房間裡一片死寂。
樊紀天整個人像被雷擊中,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慘白。
姚若馨移開了視線,那一刻,她像是親手埋葬了自己曾經的感情。
樊紀天站在那裡,很久都冇有說話。
胸口像被什麼狠狠壓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父親樊仁翔做過什麼,也比任何人都理解,當年那場仇恨是一場誤會。
母親留下的日記,他看過,那裡麵寫得清清楚楚:
她真正遺憾無法在一起的是樊仁翔。而一個誤會,讓樊仁翔誤以為被橫刀奪愛才引起殺機。
因此,他的恨意釀成了一場毀掉幾個人一生的仇。
樊紀天緩緩閉了閉眼。
再開口時,聲音低得發啞。
“若馨……”
樊紀天的聲音低得發啞,他停了一下,喉結艱難地滾動,像是在壓住胸口翻湧的情緒。
“既然你已經知道答案,那你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我一直推開你。”
空氣沉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
他看著她,眼底壓著深深的痛,聲音卻不得不冷下來。
“就算,樊仁翔不是我的親生父親,他對我有恩在先,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包括你。”
他說得緩慢而沉重,每一個字都像砸在胸口的鐵錘。
“可命運捉弄……既然我是他的兒子,那麼……我們之間,也註定不可能了。”
這一句一出口,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即便壓抑著,眼底那點對若馨的溫度,卻被血緣與責任狠狠藏在內心深處。
空氣裡彌漫著無聲的悲哀,若馨一動不敢動。
她感受到的,不是對樊紀天的恨,而是對他心碎的絕望。
在愛情與親情的天平上,他還是選擇了親情,甚至挑明說樊仁翔對他有恩,他不可能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