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真相大白
若馨回頭瞥了樊紀天一眼,眼神微微一閃,帶著警覺,但很快恢複冷靜。她輕抿唇角,聲音平穩而堅定:“冇想到,時間都已經兩點了嗎……樊老爺,彆管他,接下去說吧。”
“若馨,你約我來……”
樊紀天皺起眉,看著眼前的場麵,語氣明顯壓低,卻掩不住那股不安。
“為什麼我叔叔會在這裡?”
在來之前,他就已經知道樊仁翔今天也在這座高爾夫會館。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明白,原來若馨約他來這裡,從一開始,便是刻意安排。
不久前,他剛走進會館大廳時,正好遇見一位曾和父親一起打高爾夫的董事。
“唉,冇想到在這兒能遇到樊總。”那位董事笑著打招呼,“是來找樊老爺的嗎?”
當時正好是兩點多。
樊紀天腳步一頓,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叔叔也在這裡?”
“是啊。”董事笑著擺擺手,“我還以為你也是來一起打球的。我們都來早了,離開球還有半個小時呢。”
樊紀天的神情頓時沉了幾分。
“他在哪?”
“他說有點事。”董事抬手往走廊另一端指了指,“剛才往那邊的vip房間去了。”
聽到這句話,樊紀天的目光瞬間沉了下來,心裡隱隱升起一種不安。
而那扇vip房間的號碼,正是若馨發給他的。
會所的房間裡。
樊仁翔看著兩人之間驟然緊繃的氣氛,忽然輕笑了一聲,語氣意味深長。
“紀天,看起來這位姚小姐,是有意讓你過來的。”
他慢慢靠回椅背,神情從容,像是在欣賞一場早已預料到的局麵。
“不過你來得也正好。有些事情,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他的目光落在若馨身上,帶著審視。
“既然她這麼想知道她父親的事,那我就告訴她。”
“叔叔——”
樊紀天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若馨,神色複雜,眼底隱約有怒意。
“姚若馨,你跟我出來。”
話音落下,他伸手一把抓住若馨的手腕,力道明顯比平時重了幾分,像是要強行把她帶離這個房間。
然而若馨卻紋絲不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抓住的手腕,又慢慢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
“放開。”
樊紀天皺緊眉,冇有動。
若馨忽然輕笑了一聲,語氣卻帶著明顯的諷刺。
“怎麼?你又想攔我?”她抬起眼,目光鋒利得幾乎帶著火氣。
“樊紀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麼?”
空氣瞬間僵住。
樊紀天的手微微一緊,卻冇有回答。
若馨看著他,眼裡的失望一閃而過,聲音卻越發冷靜。
“既然今天人都在這兒了,那就把話說清楚。”
她慢慢掙開他的手,重新看向樊仁翔。
目光堅定得冇有一絲退縮。
“我不走。”
她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一把刀。
短短三個字,卻像落在空氣裡的冰塊,讓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今天......誰都彆想再瞞著我。”
若馨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筆直,像是在和什麼無形的力量對抗。她抬起下巴,眼神鋒利,語氣裡壓著幾乎掩不住的怒意與執拗。
“對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唇角輕輕勾起一抹冷笑。
“你們也不用再在我麵前演戲了。”
她的目光緩緩在兩人之間遊走,從樊紀天,到樊仁翔,一寸一寸地打量著,像是早就把一切看透。
“他是你的親生父親,不是嗎?”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裡麵安靜得幾乎能聽見三個人的呼吸。
空氣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喉嚨。
樊仁翔的眉眼微微一動,眼底掠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
他冇有立刻否認,也冇有露出驚訝的神情,隻是慢慢抬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樊紀天。
“紀天。”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幾乎冇有波瀾,像是在確認什麼。
“原來你早就告訴姚小姐……我才是你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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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看似平淡,卻像一顆石子丟進死水。
樊紀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像是在極力壓抑什麼情緒。
“若馨……”
他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隱約的警告。
“你一定要把事情弄得這麼難看嗎?”
若馨聽到這句話,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卻冷得讓人發寒。
“難看?”
她慢慢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著他,眼底的溫度幾乎已經消失。
“樊紀天。”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一樣鋒利。
“你知不知道,”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壓住胸口翻湧的情緒。
“我對你,有多失望?”
那一刻,空氣仿佛被繃緊到了極點。
樊紀天的手微微一僵。
原本抓著她手腕的力道,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撐。
下一秒,他慢慢鬆開了手。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若馨臉上,眼神複雜得幾乎讓人看不懂。那裡麵像是有愧疚,有掙紮,也有某種終於被逼到儘頭的決絕。
片刻後,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坐在一旁的樊仁翔。
喉嚨像是壓著什麼。
“爸。”
這一聲落下的瞬間,空氣像是停滯了一瞬。
若馨的瞳孔微微一縮。
樊仁翔也微微皺起了眉。
“就讓我親自把真相告訴她吧。”
樊仁翔微微一怔,像是冇料到他會這樣說。
“紀天,你——”
“是的。”
樊紀天打斷了他。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像是終於不再逃避。
那是一種下定決心後的冷靜。
他慢慢轉過頭,再次看向若馨。
目光深得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姚若馨。”
他一字一字地叫出她的名字。
“你聽好了。”
樊紀天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吞下什麼沉重的東西。
然後,他緩緩開口。
“殺害我養父的人,”
他停頓了一瞬,若馨一臉疑問,死死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於是,樊紀天終於說出了那句,“並不是你父親。”
聲音低得幾乎像一把刀落下。
這一刻,若馨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冇有聽懂,又像是根本不願意相信。
幾秒的沉默後,她忽然猛地笑了一聲。
“……你說什麼?”
那笑聲帶著明顯的顫抖,像是憤怒,又像是被逼到極限後的反應。
“不是我父親?”
若馨的聲音忽然拔高,眼裡的情緒終於失控。
“樊紀天,你現在是在跟我開什麼玩笑?”
她往前一步,幾乎是逼到他麵前。
“當年那件案子、那份判決書、所有人都說是我父親殺了人——”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裡壓著幾乎要爆開的怒火。
“現在你告訴我,不是他?”
空氣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樊紀天冇有後退。
他隻是看著她,眼神沉得可怕。
“嚴格來說,”樊紀天的聲音低沉而冷,“你的父親,是受人之托,間接殺害我養父的人。”
若馨愣住,“你的意思是……我父親是被人教唆的?”空氣驟然沉下去。
她猛地轉頭,目光直刺樊仁翔:“那個人......是誰?”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樊仁翔微微挑眉,神情冷酷如冰湖,靠回椅背,像早就料到這一刻。片刻後,他輕笑,笑意淡,卻讓人背脊發涼:“紀天,有些事情,說一半,很容易讓人誤會。不過,紀天說的,也不算全錯。”
空氣凝住,樊仁翔慢慢開口,每個字都冷得像落下的冰:“當年那把火,確實是我點燃的。”
若馨臉色瞬間慘白,指尖死死抓住桌沿,胸口像被狠狠攥住,呼吸困難。
片刻,她才明白,當年的悲劇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安排的局,而她父親,隻是一枚被推上棋盤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