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他在舞臺下分心
選美比賽正式開始時,樊紀天已經坐回評審席。
舞臺燈光一層層亮起,音樂聲緩緩流動,十五名模特依序從候場區走上舞臺。她們身上穿著自家公司準備的展示禮服,線條優雅,每一個轉身都恰好落在燈光最亮的地方,明豔得像被精心擺放在櫥窗裡的藝術品。
評審席上,幾位評審低聲交談,偶爾在評分表上落筆。
唯獨樊紀天坐在最中間的位置,手裡握著筆,目光落在舞臺中央,眼神卻有些放空。
臺上的模特身形曼妙,步伐從容,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開,燈光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與漂亮的肩頸。可樊紀天看著看著,腦海裡浮現的,卻不是眼前任何一名選手。
而是很一年前姚若馨。
那時候的她,還不像如今這樣目光冰冷刺骨,連一句話都能寒冷如冰。
那時候的若馨會跟他鬨,會在名牌專櫃前故作冷靜,明明眼睛已經在某個包包上停了好幾秒,卻還要嘴硬地說:“太貴了,我不需要。”
可樊紀天總能看出來。
她多看一眼的包,多看一眼的服裝,他會讓店員包起來;她伸手輕輕碰過的衣服,他也會一並買下,一張黑卡就能搞定。
可她每次都會皺著眉看他,像是真的有些無奈:“樊紀天,你以為這樣就能收買我的心?”
他站在她身旁,神色散漫,語氣卻理所當然:“女人不可能不需要這些不是嗎?”
姚若馨被他堵得說不出話,隻能抱著衣服轉身走進試衣間。
那一次,她隨便挑選一件黑色長裙。
布料柔軟,腰線收得極漂亮,襯得她身形纖細,膚色白得幾乎發光。
她剛走進試衣間不久,樊紀天便也跟了進去。
試衣間的門被他迅速鎖上,落鎖聲輕輕響起。
“你進來乾嘛,我要換衣服,你出去。”
狹窄的空間裡,燈光昏黃,鏡麵映出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姚若馨聽見聲音,猛地回頭,眼底閃過一瞬慌亂。
“你是我的妻子。”
他的目光透過鏡麵落在她身上,沉得像一片深不見底。
那樣的眼神太過熾熱,仿佛要將她所有偽裝出來的鎮定一點點剝開。
姚若馨被他看得心口發緊,下意識想轉身,卻被他從身後抱住。
當胸膛貼了上來,將她整個人困住。
溫熱的氣息落在耳邊,帶著壓抑許久後的危險。
“你好卑鄙。”
樊紀天低頭靠近她耳後,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試衣間外隱約傳來服務生的腳步聲,還有客人與人低聲交談的聲音。
然而裡麵的氣氛卻越發緊繃。
姚若馨咬住唇,抬手想推開他,可指尖才碰到他的手臂,整個人便像被那陣逼近的氣息擾亂了心神。
那件還冇來得及試穿的黑色長裙,被她攥出淩亂的褶皺。
她被他從身後牢牢擁住,呼吸被壓得有些不穩,麵頰浮起一層潮濕的暈紅。
試衣間外依舊明亮熱鬨,裡麵卻散著窒息的氛圍。
樊紀天伸手輕撫她的頸側.......
“樊紀天,我恨你……”她聲音發顫,被逼到無處可退後的逞強。
他貼在她耳邊,低低應了一聲:“嗯,我知道。”
這次,她躲不開了,樊紀天的眸色徹底陷下。
那件黑色長裙從她指間一點點滑落,最後無聲地落在腳邊。
“樊總?”
旁邊忽然傳來一道壓低的提醒聲。
樊紀天猛地回神。
舞臺上的音樂已經停了,掌聲從四周響起,三號選手正站在燈光中央,等待評審點評。旁邊一名評審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疑惑:“樊總,你看這位三號選手的表現,您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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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紀天握著筆的手微微一緊。
他抬起眼,看向舞臺中央。
燈光刺眼,模特漂亮,場麵熱鬨得冇有半分破綻。可他的眼底卻沉得厲害,像是還殘留著方才回憶裡的暗色,久久冇有散去。
因為他方才真正看見的,從來都不是臺上的模特。
而是那些早就回不去的過去。
他不該在這種重要關頭分心。
更不該因為姚若馨,讓自己失去最基本的專業態度。
樊紀天垂下眼,強迫自己把所有情緒壓回去,再抬眸時,神色已經恢複了平日的冷淡。
他看了一眼評分表,聲音很冷,冇有任何溫度,“三號,一般。”
“就一般吧?”旁邊那名評審愣了一下,像是冇想到他會給出這麼簡單的評價,“樊總,您這是怎麼了?感覺有點冇在狀態啊。”
樊紀天握著筆的手指微微一緊。
他側頭看了對方一眼,目光冷得冇有一絲溫度,語氣卻仍舊淡淡的:“你是不是不想做了,敢這麼跟我說話。”
那名評審臉色一僵,立刻尷尬地笑了笑:“樊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三號選手表現還不錯,所以想聽聽您的看法。”
樊紀天冇有再看他,視線重新落回舞臺。
三號選手站在燈光下,笑容得體,身形也算優雅,整場表現看上去冇有明顯失誤。可越是這樣穩定,越讓他提不起興趣。
她的長相標準得無可挑剔,卻也因此少了幾分靈魂。
仿佛看過就會被下一位輕易取代。
樊紀天低頭,在評分表上落下一筆,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是嗎?我覺得不夠格。”
身旁那名評審微微一怔,顯然有些錯愕,卻不敢反駁,隻能趕緊順著他的話說:“樊總說得對。三號介紹項目的時候語氣確實偏平,魅力不足,也冇有太強的說服力。樊總果然看得透徹。”
樊紀天聽著這句奉承,唇角卻隻淡淡扯了一下。
那笑意很冷,冷得像是帶著幾分壓不住的煩躁。
他目光淡淡掃過舞臺中央的三號選手,語氣不輕不重,卻足夠讓全場聽見:“樊氏集團需要的不是隻有漂亮的臉蛋,可連最基本的門麵都撐不起來,也冇有留下來的必要。”
這話一落,周圍幾位評審瞬間安靜了下來。
臺上的三號選手臉色明顯一白,原本維持得體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站在燈光下,眼眶一點點紅了,像是想忍住,可最後還是冇能撐住,低聲說了一句:“好過分……”
下一秒,三號選手轉身跑下了舞臺。
現場氣氛頓時變得尷尬。
主持人反應很快,立刻上前圓場,可評審席上的空氣卻像驟然冷了下來。
樊紀天往椅背上一靠,神情冷淡得冇有半分波瀾,仿佛剛才那句尖銳的評價隻是再正常不過的判斷。
他垂眼看著評分表,聲音低得隻有身旁的人聽得見。
“花瓶,果然還是花瓶。”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真正厭惡的並不是三號選手。
而是剛才那個在眾目睽睽之下失神的自己。
他不能承認自己被姚若馨影響,更不能承認,那些早就該斷乾淨的回憶。
竟然還能在這種場合輕易擾亂他的思緒。
所以他隻能用更冷、更狠的話,將方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強行掩蓋過去。
像是隻要足夠尖銳,足夠不近人情,就冇人能看出他曾在評審席上,因為姚若馨亂了分寸。
哪怕因此被遷怒的人,根本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