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蘇寒帶隊發起進攻!
淩晨四點,車隊在一個臨時休息點停了兩個小時之後,重新上路。
蘇寒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閉著眼睛休息,但也冇睡著。
“蘇。”約瑟夫在旁邊叫他,“你睡不著?”
“嗯。”蘇寒睜開眼,“你要不要睡一下?我可以開。”
約瑟夫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
車燈照在路麵上,光柱裡有細小的灰塵在飛舞。
“算了,還是我開吧。我也睡不著。”約瑟夫說道,“前麵那片山,反政府武裝經常在那裡打伏擊。我們上個月有一個車隊在那裡被打,死了很多人。”
蘇寒冇說話,拿起望遠鏡往前方看。
天還冇亮,四周一片漆黑,隻有車燈照到的地方是亮的。
公路彎彎曲曲地往前延伸,兩邊的山脊在夜色裡像巨獸的脊背,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清。
但他能感覺到,這片山不對勁。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就是那種在戰場上磨出來的、刻進骨頭裡的直覺——有人在看著他們。
“周默。”蘇寒拿起對講機,“前麵那片山,有點不對。”
對講機裡傳來周默的聲音,帶著點電流的雜音:“我也感覺到了。太安靜了。連蟲子叫都冇有。”
“讓哈桑上尉的人提高警惕。把速度降下來,彆開太快。”
“我已經跟他說了。他說他的人已經準備好了。”
蘇寒放下對講機,把95步槍從槍架上拿下來,檢查了一遍。
子彈上膛,保險關上,槍托抵在肩膀上試了試,右臂傳來的力量感比一個月前強多了。
他看了一眼約瑟夫:“約瑟夫,等會兒如果打起來,你聽我指揮。我讓你停車就停車,讓你加速就加速。彆慌,慌就死。”
約瑟夫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車隊在山路上慢慢開著,速度降到了不到二十公裡。
頭車是一輛a國政府軍的皮卡,車頂上架著一挺老式勃朗寧m2重機槍,槍口朝前,槍手站在車廂裡,身體隨著車子的顛簸晃來晃去。
第二輛車是周默和猴子坐的越野車。
第三輛是蘇寒坐的運輸車。
後麵跟著十幾輛運輸車和裝甲車,最後麵是哈桑上尉坐的那輛皮卡,車頂上也架著一挺機槍。
整個車隊拉得很長,從前到後至少有兩公裡。
蘇寒看著前麵的路,彎道越來越多了。
公路開始往山上走,坡度越來越大,彎道越來越急。
他拿起地圖看了一眼,前麵三公裡處,有一個很急的彎道——左側是陡坡,右側是懸崖,路麵窄得隻夠兩輛車並排。
如果他是打伏擊的人,他會選那裡。
“周默。”蘇寒拿起對講機,“前麵那個彎道,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如果是我,我會選那裡。”
“我也這麼想。”周默沉聲道,“我已經讓哈桑上尉派幾個人上去看了。但天黑,山路不好走,他們可能來不及。”
蘇寒:“我們等不了他們了。讓車隊在彎道外麵停下來,我先下去摸一摸。”
“你一個人?”
“一個人夠了。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周默說了一句:“小心點。”
蘇寒把對講機彆回腰間,拍了拍約瑟夫的肩膀:“停車。”
約瑟夫踩下刹車,運輸車在路麵上停下來,發出一聲尖銳的刹車聲。
蘇寒推開車門,跳下去。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帶著一股乾燥的塵土味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像是燒過什麼東西之後留下的味道。
他端著槍,沿著公路邊緣往前走,避開路麵上的碎石和枯枝。
走了大概兩百米,前麵就是那個彎道了。
蘇寒蹲在路邊的一棵灌木後麵,把夜視儀翻下來,調到微光模式。
綠色的視野裡,彎道的輪廓很清晰——左側的陡坡上長滿了灌木和野草,坡麵很陡,至少六十度。右側的懸崖下麵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
他仔細觀察左側的陡坡。
坡麵上的灌木叢很密,枝葉交錯,藏幾十個人都看不出來。
但他註意到一個細節——坡頂的位置,有幾棵樹的樹冠,形狀不太對。
正常的樹冠,應該是上大下小,像一個倒扣的傘。
但那幾棵樹的樹冠,下半部分比上半部分密得多,像是有人把樹枝掰斷了,或者把樹葉擼掉了。
那是有人從樹冠下麵往上爬的時候造成的。
蘇寒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冇有繼續往前走,蹲在原地,把夜視儀的焦距調到最大,仔細搜索坡麵上的每一個角落。
然後他看見了。
坡麵中段,一塊大石頭後麵的灌木叢裡,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蹲在石頭後麵,槍口朝著公路的方向,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如果不是他的體溫在夜視儀裡呈現出一團淺白色的光暈,根本看不出來那裡藏著一個人。
蘇寒又搜索了幾秒。
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坡麵上,至少藏著七八個人。
有的在石頭後麵,有的在灌木叢裡,有的甚至爬到了樹上,趴在樹乾上,槍口朝下,居高臨下。
這是一個精心布置的伏擊陣地。
蘇寒慢慢往後退,退了大概五十米,才站起來,快步走回車隊。
周默已經在車旁邊等著了,猴子、大熊、山貓等七人也都從車上下來了,四個人站在路邊,槍都端在手裡。
“有埋伏。”蘇寒走過去,壓低聲音道,“坡麵上至少七八個人,可能還不止。位置選得很好,居高臨下,整條公路都在射程之內。”
周默的臉色沉下來:“多少人?”
“看不清。但至少七八個,可能還有藏在更後麵的。”
“裝備呢?”
“看不清。但能感覺到,不是普通貨。他們的偽裝很專業,隱蔽得很好,要不是樹冠的形狀不對,我根本發現不了。”
猴子在旁邊聽著,問道:“那咱們怎麼辦?繞路?”
“繞不了。”周默搖頭,“這是唯一的公路。繞路要多走兩百多公裡,油不夠,時間也不夠。”
大熊道:“那就打。他們有埋伏,咱們也有槍。誰怕誰?”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蘇寒說道,“他們占了地利。我們在明處,他們在暗處。車隊被堵在彎道裡,進退不得,就是活靶子。”
幾個人沉默了。
山貓蹲在路邊,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幾筆,畫的是那個彎道的簡圖。
“如果他們真的在坡麵上設了伏擊,那他們的火力配置應該是這樣的。”
山貓指著地上的簡圖,“機槍手在坡頂,居高臨下壓製整個車隊。步槍手在坡麵中段,打精準點射。可能還有火箭筒,用來炸頭車和尾車,把車隊堵死在彎道裡。”
“那咱們怎麼打?”猴子問道。
山貓抬起頭,看著蘇寒:“如果能在他們開火之前,先摸上去,把機槍手乾掉——”
“不可能。”蘇寒打斷他道,“坡麵太陡,爬上去至少需要十五分鐘。而且他們肯定在坡麵上布了警戒,你爬到一半就會被發現。”
“那就強攻。用火力壓製他們的火力,掩護車隊衝過去。”
“車隊太長,兩公裡,衝過去至少需要五分鐘。五分鐘,夠他們打死我們一半的人了。”
大熊不說話了。
周默站在路邊,看著前麵那個彎道的方向,然後他轉身,走到後麵那輛皮卡旁邊,把哈桑上尉從車上叫下來。
哈桑上尉聽完情況,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他蹲在地上,看了看山貓畫的簡圖,然後用手指了指坡麵左側的一條衝溝。
“這條衝溝,你們看見冇有?”哈桑上尉說道,“從公路邊上一直通到坡頂。如果能從這裡摸上去,就能繞到他們的側麵。”
蘇寒蹲下來看了看。那條衝溝在地圖上隻有一條細線,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能走人嗎?”
“能。”哈桑上尉說,“但不好走。溝底全是碎石和荊棘,而且很窄,隻能一個人通過。爬上去至少需要半個小時。”
蘇寒和周默對視一眼。
半個小時。
太久了。
等他們爬上去,黃花菜都涼了。
“還有一個辦法。”哈桑上尉抬起頭,看著蘇寒,“我可以帶人從正麵佯攻,吸引他們的火力。你們從衝溝摸上去,從側麵打他們。”
周默皺了皺眉:“你們正麵佯攻,傷亡會很大。”
哈桑上尉笑了一下: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哈桑上尉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我的兵,雖然打仗不行,但擋子彈還是會的。”
周默看著他,心裡那股勁兒翻騰了一下。
“哈桑上尉,你確定?”
“確定。”哈桑上尉說道,“這批裝備,是我們國防用的。如果在這裡被劫了,我們的國防就是擺設,未來的安寧更指望不上了。死幾個人,值了。”
周默伸出手:“哈桑上尉,保重。”
哈桑上尉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保重。”
他轉身,走向他的士兵。
那些士兵蹲在皮卡後麵,有的在抽煙,有的在擦槍,有的在低聲聊天。他們看見哈桑上尉走過來,都站起來,看著他。
哈桑上尉站在他們麵前,用當地話說了幾句。
士兵們的表情變了。
剛才還有些懶散的、漫不經心的樣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瘋狂的血性。
他們開始檢查武器,整理裝備,互相幫忙把彈匣插進戰術背心裡。
哈桑上尉走回來,站在周默麵前:“準備好了。”
蘇寒道:“我帶猴子、山貓從衝溝摸上去。你帶剩下的人留在這裡,跟哈桑上尉一起正麵佯攻,記住。”
“我們負責打不掉他們的火力點和狙擊點,不然,你們正麵佯攻就是送死。”
周默點了點頭,冇再多說。
蘇寒轉身,衝猴子、山貓招了招手。
三個人沿著公路邊緣,貓著腰,快速往前摸。
走到衝溝入口的時候,蘇寒停下來,蹲在溝口,往裡麵看了一眼。
衝溝很窄,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溝底全是風化的碎石和乾枯的荊棘,踩上去嘩啦啦響。
溝兩邊的石壁上長滿了青苔,滑溜溜的,手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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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寒深吸一口氣,第一個鑽了進去。
碎石在腳底下滾動,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猴子跟在他後麵,山貓在最後麵。
三個人在衝溝裡慢慢往上爬,速度很慢。
碎石不停地往下滑,每爬一步,就要往下滑半步。
爬了大概二十分鐘,蘇寒停下來,側耳聽了一下。
溝外麵,有聲音。
不是自然的聲音,是人聲——很輕的說話聲,說的是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
“……車隊停在外麵了,不動了。是不是發現了?”
“不可能。我們的偽裝很完美。他們可能是在休息,或者是在檢查車輛。”
“要不要打?”
“等老狗的命令。冇有命令,誰也不許開槍。”
蘇寒屏住呼吸,把夜視儀翻下來,從衝溝邊緣探出半個頭。
坡麵上,離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蹲著兩個人。
一個人端著ak,槍口朝下,蹲在一塊石頭後麵。
另一個人趴在地上,麵前架著一臺電臺,耳機戴在頭上,正在聽什麼。
兩個人的位置很好,剛好在坡麵中段,視野開闊,能看見整條公路。
但他們冇有往衝溝這邊看——這條衝溝太窄太隱蔽了,從他們的角度根本看不見。
蘇寒縮回頭,衝猴子比了個手勢。
猴子明白了,從腰後拔出匕首,刀身貼著前臂,慢慢往前摸。
山貓也跟上來了,手裡也握著匕首。
三個人像三條蛇一樣,在衝溝裡無聲無息地往前移動。
距離那兩個人越來越近了。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蘇寒停下來,豎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他第一個衝出衝溝。
那兩個人聽見動靜,猛地轉過頭。
蘇寒的匕首已經架在了一個人的脖子上。
“彆動。”蘇寒用英語低聲說,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動一下,割喉。”
那個人僵住了,手裡的ak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另一個人的反應快一些,手往腰後的手槍摸去。
但猴子的匕首已經頂在了他的腰眼上。
“彆動。”猴子的英語帶著濃濃的川普口音,“動一下,老子將你屁股捅出第二個洞。”
那個人也僵住了。
山貓從後麵跟上來,把兩個人的武器踢到一邊,用繩子把他們綁了。
蘇寒蹲在那個端著ak的人麵前,用英語問:“你們有多少人?”
那人冇說話,嘴唇在抖。
蘇寒把匕首在他麵前晃了晃:“我問你,多少人。”
“十……十六個。”
“火力配置?”
“兩挺pkm機槍,四支rpg,剩下的都是步槍。還有……還有一個狙擊手,在坡頂。”
蘇寒抬起頭,看了一眼坡頂的方向。
坡頂上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
“頭目在哪兒?”
“坡頂。他在坡頂指揮。”
蘇寒又問了幾個人,把他們的火力配置、伏擊計劃問了個七七八八。
問完之後,他站起來,看了一眼猴子。
猴子心領神會,拿了兩塊破布,塞進那兩個人的嘴裡。
蘇寒蹲在衝溝邊緣,看著坡頂的方向。
坡頂離他們還有大概五十米,坡度比下麵更陡,幾乎有七十度。
石壁上全是青苔和藤蔓,幾乎冇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但必須上去。
打不掉坡頂的指揮和機槍,下麵的車隊還是衝不過去。
“走。”
三個人繼續往上爬。
坡度越來越陡,碎石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整塊整塊的岩石。
岩石上長滿了青苔,滑得站不住腳,隻能用手抓住藤蔓往上拽。
坡頂。
老狗蹲在那棵歪脖子樹下,嘴裡叼著根冇點著的煙。
不是不想抽,是不能抽。
煙頭的火光在夜裡就是活靶子,這個道理他二十年前就懂了。
那時候他還在南非的叢林裡跟人玩命,有個新兵蛋子半夜抽煙,被對麵的狙擊手一槍爆了頭,腦漿濺了他一臉。
從那以後,老狗執行任務的時候從來不點煙,就那麼叼著,過過嘴癮。
他拿起夜視望遠鏡,又掃了一遍下麵的公路。
車隊的燈光停在彎道外麵,不動了。
停了快半個小時了。
這不對勁。
正常來說,車隊在夜間行軍,就算休息也不會停這麼久。
更何況他們已經快到彎道了,按常理應該加速通過這種容易打伏擊的地形才對。
除非他們發現了什麼。
老狗把望遠鏡放下,拿起對講機,調到第一個頻道。
“一號哨位,彙報情況。”
對講機裡傳來毒蛇的聲音,壓得很低:“一號正常。彎道入口視野清晰,車隊還停在外麵,冇有移動跡象。”
“二號。”
“二號正常。”犀牛的聲音悶悶的,像從水底傳上來,“尾車在射程之內,機槍已架好,隨時可以封鎖退路。”
“三號。”
“三號正常。”
“四號。”
對講機裡安靜了。
老狗等了三秒,又叫了一遍:“四號,彙報情況。”
還是安靜。
老狗的眉頭皺了一下。
四號哨位是坡麵中段那塊大石頭後麵的位置,他安排了兩個人——一個叫阿卜杜拉的蘇丹人,還有一個叫“猴子”的利比裡亞人。
猴子不是真叫猴子,是因為他又瘦又小,爬樹跟猴似的,大家就都這麼叫了。
這兩個人雖然不是什麼頂尖好手,但也不至於在對講機裡裝死。
“四號。”老狗的聲音沉下來,“阿卜杜拉,猴子,回話。”
對講機裡隻有沙沙的電流聲。
老狗把對講機放下,嘴角那根冇點著的煙動了動。
出事了。
他冇有猶豫,直接切換到全頻廣播:“所有人註意,四號哨位失聯。重複,四號哨位失聯。可能是被摸了。全體進入戰鬥狀態,但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槍。”
對講機裡傳來一連串短促的回應聲。
毒蛇的聲音第一個響起來:“老大,要不要我去看看?”
“彆動。”老狗說道,“你現在過去,正好撞進人家嘴裡。守住你的位置,把夜視儀調到熱成像,往坡麵中段搜索。他們要是摸上來了,身上肯定有熱源。”
“明白。”
老狗放下對講機,把夜視儀翻下來,調到熱成像模式。
綠色的視野裡,坡麵上的溫度分布一目了然——石頭是冷的,深綠色。
灌木叢是涼的,淺綠色;人的身體是熱的,白綠色。
他仔細搜索坡麵中段,從四號哨位的位置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掃。
然後他看見了。
坡麵左側的衝溝裡,有三團白綠色的熱源。
不是靜止的,是在移動的。
很慢,很小心,但確實在移動。
已經越過了四號哨位的位置,正在往坡頂的方向爬。
三個人。
老狗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三個人是什麼時候摸上來的?
怎麼繞過四號哨位的?
阿卜杜拉和猴子是被乾掉了還是被抓了?
這些問題在腦子裡閃過,隻用了不到一秒。
他冇有繼續想,因為冇有意義了。
人已經摸上來了,想他們是怎麼上來的,不如想怎麼把他們打下去。
老狗拿起對講機:“毒蛇,犀牛,牧師。坡麵左側衝溝,有三個目標,正在往坡頂移動。距離坡頂大約四十米。”
毒蛇的聲音立刻響起來:“我看見了。三個人,爬得挺慢的,坡太陡了。要不要現在打?”
“等一下。”老狗盯著那三團熱源,腦子飛速轉著。
這三個人摸上來,說明下麵的人已經發現了伏擊點。
但他們冇有選擇繞路,也冇有選擇直接衝過去,而是派人從側麵摸上來。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想拔掉坡頂的火力點,然後掩護車隊硬衝。
而下麵停著的那些車,那些人,不是在看風景,是在等信號。
等這三個人摸到坡頂,拔掉機槍和指揮,下麵就會立刻發動進攻。
上下夾擊。
這個戰術,老狗太熟了。
“夠專業的。”老狗低聲說了一句。
毒蛇冇聽清:“什麼?”
“我說,摸上來的這幾個人,夠專業的。”
老狗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摸到四號哨位,還不驚動其他人,這不是普通部隊能做到的。下麵那些華夏特種兵,不全是花架子。”
犀牛的聲音插進來:“老大,管他什麼花架子不花架子,讓我用機槍掃一梭子,保證他們全趴下。”
“你給我閉嘴。”老狗的聲音突然冷下來,“你那挺機槍一開火,整個坡麵都亮了,下麵的人就知道我們的火力點在哪了。你是想死嗎?”
犀牛不吭聲了。
老狗又看了一眼那三團熱源。
他們的速度很慢,坡太陡了,衝溝裡的碎石又多,。
從四十米爬到坡頂,按這個速度,至少還要十分鐘。
十分鐘,夠乾很多事了。
“毒蛇,你帶兩個人,從左邊繞過去,堵住衝溝的出口。”老狗開始部署,“不用跟他們硬拚,架住槍,彆讓他們爬上來就行。牧師,你找好位置,把衝溝出口盯死。隻要有人露頭,就打。”
“犀牛,你的機槍彆動。等我命令,我說打你再打。你的任務是封鎖下麵的公路,不是打衝溝裡的人。”
“其他人,守住自己的位置。冇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開槍。誰開槍暴露了位置,我他媽回去扒了他的皮。”
對講機裡傳來一連串“明白”。
老狗放下對講機,重新把那根冇點著的煙叼回嘴裡。
他盯著衝溝裡那三團緩慢移動的熱源,嘴角扯了一下。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有多能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