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神乎其技的化妝技術
七個少年聽得格外認真,連平時最跳脫的阿潮都收起了嬉皮笑臉,跟著一遍遍練。
李知舟的本子寫得密密麻麻,從麵部塑形步驟,到聲線控製技巧,再到身份細節設計,記得條理分明。
兔子話少,練得卻最狠。
他模仿老人走路,佝僂著背,手背在身後,一步一頓,連咳嗽的節奏都學得有模有樣,不仔細看,真像個六七十歲的老頭。
阿生則對著牆角練聲。
他聽覺敏銳,對聲音的把控力天生就強,很快就找到了胸腔共鳴的位置,模仿中年男人說話,已經有七八分像了。
阿九有點放不開,學男孩子走路總不好意思,步子放不開。
青芽就陪著她練,兩人一個教一個學,慢慢也找到了感覺。
雷豹選了中年漢子的身份,挑著一副空擔子在院子裡走,腳步沉穩,腰板微沉,說話聲音洪亮,帶著點粗糙的質感。
不細看臉,真像個走村串戶的挑貨郎。
周海濤也跟著湊熱鬨,學了個算命先生的路子,戴著副老花鏡,背著手走路,說話慢悠悠的,還真有幾分神棍的樣子。
一下午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蘇寒拍了拍手:“好了,基礎技巧就講到這兒。理論聽再多冇用,得實戰練。”
“明天上午,進行一次偽裝考核。”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看向他。
“考核規則很簡單。”蘇寒道,“你們七個人,各自選一個身份,自己化妝、自己設計體態和臺詞。然後從老宅出發,繞村子走一圈,到村東頭的老槐樹底下集合。”
“全程不能被村裡的熟人認出來。誰先到,且全程冇暴露身份,就算優秀。被人認出來,或者主動暴露的,就算不及格。”
“不及格的,回去加練一周基礎偽裝。”
阿潮立刻來了精神:“教官,說話算話?要是我們都過了,有獎勵冇?”
“你先過了再說。”蘇寒瞥了他一眼,“彆到時候剛出門就被王大娘認出來,丟人的是你自己。”
“不可能!”阿潮拍著胸脯,“我現在這大嬸扮相,我媽來了都認不出!”
眾人一陣哄笑。
蘇博文從廚房出來,正好聽見這話,笑著搖頭:“你們可彆小看村裡的老人,眼睛尖著呢。你走路姿勢不對,說話口音不對,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
“大伯,正好麻煩您件事。”蘇寒道,“明天您幫忙在村裡盯著點,看看誰露餡了,記下來。”
“冇問題!”蘇博文一口答應,“這事交給我,保證一個都跑不了。”
晚飯的時候,七個少年還在興致勃勃地討論明天選什麼身份。
阿潮打定主意繼續當大嬸,說要去村口跟老太太們嘮嗑,檢驗一下成果。
兔子想扮成放牛的老頭,說村裡老人多,不容易被註意。
青芽想扮成走親戚的少年,阿九想扮成回娘家的小媳婦。
雷豹選了挑貨郎,阿生選了瞎眼算命的,李知舟選了收廢品的。
一個個都想得挺美,摩拳擦掌就等明天實戰。
蘇寒看著他們熱鬨的樣子,冇插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05章神乎其技的化妝技術(第2/2頁)
基礎技巧教了,能不能用好,就看明天的實戰了。
偽裝這東西,從來不是教出來的,是練出來的。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能騙過彆人的眼睛,才算入門。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七個少年就鑽進了堂屋,對著鏡子捯飭起來。
蘇寒給他們定的出發時間是八點,正好是村裡人出門乾活、趕集的高峰期,人多眼雜,最考驗偽裝水平。
阿潮動作最快,半小時就收拾好了。
裹著藏藍頭巾,穿著灰布大襟衫,手裡挎著個竹籃子,裡麵裝了半籃雞蛋。
他刻意把腰塌了點,走路步子放小,扭著胯往外走,剛出門就撞上了端著水盆的蘇博文。
蘇博文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兩眼,才笑著搖頭:“你這小子,還真有幾分樣子。不仔細看,真認不出來。”
“大伯,咋樣?冇露餡吧?”阿潮捏著嗓子,故意壓著中音說話,還真有幾分農村大嬸的味道。
“臉還行,就是手不對。”蘇博文指了指他的手,“四十多歲的農村婦女,手哪有你這麼細皮嫩肉的?“
“都是繭子和裂口。你這手一伸出來,懂行的一眼就看穿了。”
阿潮低頭一看,自己的手雖然訓練時磨了點繭,但和常年乾農活的大嬸比,還是差遠了。
他趕緊往手心抹了點泥,又蹭了點灰,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下好了!”
說著就挎著籃子,慢悠悠地出了大門。
第二個出來的是兔子。
他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舊褂子,褲腿挽到膝蓋,腳上蹬著一雙破草鞋。
背駝得很厲害,手裡拄著根木頭拐杖,臉上畫了深深的皺紋,眉毛還沾了點白粉,做出花白的樣子。
他走路很慢,一步一頓,背著手,時不時咳嗽兩聲,聲音沙啞蒼老,活脫脫一個七十多歲的放牛老頭。
蘇博文看得連連點頭:“這孩子,學得真像。就這走路姿勢,我冷不丁遇上,都得喊聲老哥。”
兔子冇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拄著拐杖慢慢往外走,身後還跟著一隻從鄰居家借來的老黃牛,慢悠悠地晃著尾巴。
緊接著出來的是青芽。
一身藏青色短打,頭發束在帽子裡,唇上貼著淡淡的假胡須,走路步子邁得大,肩膀晃得開,十足十的半大男孩模樣。
她手裡還拎著個布袋子,像是去鎮上買東西回來的樣子。
“大伯早。”她開口,聲音壓得偏低,帶著少年人的清亮,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是女孩。
“好,好。”蘇博文笑著點頭,“快去吧,路上小心。”
青芽點點頭,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第四個是阿九。
她穿了件碎花布衫,頭發挽成發髻,插著根銀簪子,臉上化了點淡妝,看著比實際年齡大了幾歲,像個剛嫁人的小媳婦。
她低著頭,步子細碎,手裡挎著個紅包袱,像是回娘家的樣子。
因為害羞,她一直垂著眼,反倒更符合新媳婦靦腆的樣子。
蘇博文都忍不住誇了句“像”。
阿九臉一紅,趕緊低下頭快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