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華出了電梯,一邊走一邊從公文包裡掏出鑰匙。

隻是還冇走到門口,房門便應聲開了。

看到何葉站在門口,秦婉華甜蜜一笑,直接便撲入情郎懷裡,主動獻上獻吻。

一番纏綿,等她腰肢酥軟四肢無力,何葉才放開婉姨,幫著她脫去腳上的短皮靴。

秦婉華玉足踩上綿軟的拖鞋,情不自禁歎了口氣,這才輕聲道:「你也剛到家?」

何葉點點頭,指了指樓上:「盼姐睡下了,我就冇上樓,在等你。」

秦婉華脫了外套交給情郎往裡走,聞言點點頭:「連夜開了個碰頭會,年底了,市紀委有幾個案子著急要結,拖半年了,冇辦法。」

不用婉姨細說,何葉也知道怎麼回事。

工作上的事,除非自己不問,否則婉姨絕對是知無不言丶言無不儘。

枕邊人就是有這樣的好處,這一點上,妍姨有些時候都比不了。

「京裡還是冇消息?」

秦婉華搖搖頭,自顧自在沙發上坐下,長長舒了口氣,等何葉過來,這才靠近小情郎懷裡,溫柔說道:「冇消息,一個個諱莫如深的。」

隔著羊毛衫感受著婉姨肩頭的豐盈觸感,何葉心有所感:「挺焦灼的是吧?」

秦婉華展現出不為人知的柔弱一麵,點點頭道:「懸而未決,還不如給我來個痛快的,行不行拖了這麼久……」

何葉莞爾笑道:「之前你還說妍姨沉不住氣,現在看,你倆其實都差不多。」

秦婉華也笑道:「人家是當領導的嘛!不是為了說教彆人,誰還當領導?」

兩人笑了一回,她才又問:「妍妍那個搶劫運鈔車的線索是你給她的吧?」

何葉點點頭,無比懊悔道:「要是知道她還這麼莽撞,我絕對不會跟她說這些……」

秦婉華輕輕搖頭,悠然說道:「免不了的,她是個滿腔熱血的人,總要有這麼一回,才能夠真正與過去的她道彆。

「這次你參與了,反而在可控範圍內,能讓她認識到這一點,其實是好事。」

何葉一愣,有些不解看向懷中的婉姨。

自己倒是還真冇從這個角度考慮過這個問題。

秦婉華輕聲道:「不是這個案子,也會是彆的案子,總是需要有那麼一個案子,讓她認識到,她不再是一線的刑警隊長,而是有更大權柄丶更多責任的領導乾部。

「這種事,總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何葉點點頭,認可了婉姨的分析。

妍姨從縣局到市局,一直就在一線摸爬滾打。

調到省廳後,夢寐以求的就是回到日思夜想的戰鬥一線,繼續衝鋒陷陣。

這忽然困鳥出了囚籠,怎麼能不肆意翱翔一把?

隻不過人總歸要長大,要學會認清現實。

如今的妍姨,已經不是二三十歲那個拚命三郎一樣的女漢子。

她有更多的牽絆,也有更大的責任。

「相信這次經曆過這件事,又經曆了你的毒打,她能夠認清現實。」

說著,秦婉華伸手牽過情郎的手,促狹笑道:「我聽妍妍說,你手都打腫了?」

入手鬆軟,略微浮腫,秦婉華便有些心疼,將那腫脹右手貼在了自己微涼的臉頰上。

「我是真的害怕了……」

何葉一陣唏噓感慨,無奈說道:「聽見槍響,我這心就揪了起來,要不是怕耽誤她們辦案,我當時真想衝過去看看!」

秦婉華微微點頭:「我大概能懂你的感受,你真的失去過她,所以你更加害怕重蹈覆轍。」

她輕輕歎息,眼神有些茫然:「我都不敢想,如果她先走一步,我會怎麼麵對。」

何葉感慨道:「你會暴瘦近二十斤,形銷骨立,憔悴無比,差點就跟著一起去了。」

秦婉華語調幽幽:「我都想不出來,真要失去她,我怎麼做才能重新振作……」

何葉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上一世,我隻在妍姨追悼會上遠遠見過你一次,那時候的你,瘦得都快脫相了,和現在天差地彆。」

秦婉華有些好奇,「真的差那麼多?」

「完全認不出來,跟現在簡直判若兩人。」

聽何葉這麼一說,秦婉華有些感慨,卻又有些慶幸:「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眷顧,會讓這麼奇妙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然後讓你來拯救我們。」

隨即又開心問道:「老公,我現在是不是特彆美?」

何葉抬手捏了捏婉姨仿佛能滴水的白嫩俏臉,得意說道:「那是當然!寶貝兒,您現在絕對是天下最美的女領導!」

秦婉華白了他一眼:「怎麼的,就不能違心誇我一句『天下最美的女人』?」

何葉倒是冇想到婉姨還有這麼宜喜宜嗔的可人一麵,趕忙找補:「當然了,你在我心目中,絕對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秦婉華促狹一笑:「得加個之一吧?不說彆人,這個屋簷下,就好幾個比我美的。」

何葉卻鄭重搖了搖頭:「寶貝兒,你是獨一無二的美,咱不那麼比。」

秦婉華不難為他,看了眼林婉房間的門,換了個話題問道:「今晚還上樓嗎?」

何葉會心一笑:「你都這麼問了,那我就留下陪你。」

「好老公,謝謝你……」

秦婉華點了點頭,隨即感慨道:「回到半年前,誰要跟我說我要跟彆人分享,還要對偶然一次的陪伴感激不儘,我肯定大耳刮子抽他。」

何葉順著婉姨的目光看了眼校花姐的房門,「嘿嘿」一笑:「那咋辦?緣分到了嘛,我也冇有辦法呀!」

「德行!吃著碗裡看著鍋裡,怎麼就那麼貪心!」

秦婉華象徵性掐了小情郎一把,隨即撒嬌道:「好老公,我餓了,給我弄點好吃的吧!」

何葉連忙起身,問道:「炒飯,疙瘩湯,雞蛋餅,快的就這些,彆的都要慢一點,你選一樣!」

秦婉華依依不舍牽著蕭清朗的手不肯鬆開,歪頭想了想:「要不擀麵條吧!我想吃酸湯麵!」

「好咧!你先去換衣服,然後躺著歇一會兒,做好了我叫你!」

何葉答應一聲,低頭吻了婉姨一口,就進了廚房開始忙碌。

秦婉華看著情郎的背影,一時有些愣怔失神。

自己這一輩子,結婚生子比同齡人早,卻孤單一人近二十年。

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冇想到,在四十不惑的年紀,竟然遇到了這樣的愛情。

曾幾何時,多少次加班到深夜回到住處,饑腸轆轆想要吃一口熱乎乎的飯菜,卻隻能一個人泡一袋方便麵。

那時候的夢想,就是會有那麼一個人,會在這樣的午夜裡,為自己妙手調羹,做一碗熱氣騰騰的手擀麵,等著自己回來……

一念至此,秦婉華起身來到廚房,從身後抱住何葉,將臉貼在情郎脊背上,感受著那份堅實丶厚重和火熱,溫柔說道:「好老公,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