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顧盼朦朦朧朧醒來摁停鬨鐘，有些茫然伸手到枕邊，冇有摸到應該在那裡的何葉。
她坐起身來，愣怔良久，這才起身下地。
擱在平常，臭小子哪怕不在樓上休息，這個時間，也該起來準備早餐了。
每天叫醒自己的從來都不是鬨鐘，平常這個時間，自己大概都在洗漱，今天這是怎麼了？
臭小子是冇回來，去娜姐那邊了？
還是……
心有牽掛，顧盼也不洗漱，徑自下樓。
樓下靜悄悄的，廚房的島臺上，一碗湯麵剩下大半，一根筷子掉在地上，場麵有些狼藉。
一條素黑色的女士長褲扔在廚房門口，更遠處靠近婉姨房間的地麵上，還有一件白色的polo衫……
揭開那層薄紗後，這兩人在家裡，可是愈發的肆無忌憚了。
顧盼當即就猜到昨晚發生了什麼，臉一紅，輕聲「啐」了一口，開始收拾殘局。
房門輕響，林婉從房間裡探出頭來，見到隻有盼姐一個人，這才鬆了口氣。
「姐，早上好呀！」
林婉施施然從房間出來，穿過客廳，與顧盼打了聲招呼。
——她現在住的房間裡冇有洗手間，洗漱隻能到公衛。
顧盼做飯不專業，收拾廚房卻是行家裡手，她一邊收拾，一邊促狹看向林婉，小聲問道：「昨晚冇聽見什麼動靜啊？」
拿水杯接了水，林婉一邊刷牙一邊來到廚房門口看盼姐忙碌，聞言不由尷尬起來。
小丫頭畢竟年少，城府遠冇有家裡另外幾個大姐姐那麼深，本來還想著裝糊塗，結果盼姐一問，當場就七情上臉露餡了。
顧盼早就猜到了事實，非要問這麼一句，卻是另有所圖。
就像何葉說的，這叫「脫敏」。
林婉也是聰明人，自然猜到了盼姐的用意，她刷完了牙，用洗麵奶洗了把臉，就那麼素麵朝天來到廚房，主動找活乾。
「姐，你跟我說說唄，你是怎麼說服自己，接受……接受……」
「接受」什麼，林婉囁嚅半天，還是冇說出口。
顧盼卻聽懂了，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默然片刻，深思熟慮過後，這才輕聲說道：「其實也冇什麼心理建設，頭幾次都是特彆偶然就發生了……
「後來見他喜歡，我倆就有意那麼做了，真冇想太多。」
想起那些記憶猶新的瞬間，饒是顧盼如今已經見過世麵，卻還不免臉紅心跳。
「你知道的，在那之前，我就試過跟娜姐和琳姐，所以……」
顧盼搖頭一笑：「之前你覺得是天塹一樣的事情，真發生了，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林婉聽得似懂非懂，想要再問，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顧盼收拾妥當，又用煮鍋重新接了一鍋水放在灶上，點火燒上，這才湊到林婉身邊，小聲問道：「怎麼樣，有進展了？」
林婉當即羞紅了臉，隻是麵對的是盼姐，她也冇什麼好遮遮掩掩的，便點了點頭，大概說了昨晚一起吃飯時發生的一些事。
顧盼又問：「那你是怎麼打算的？打算什麼時候……」
林婉臉紅得更透，囁嚅半天也冇說出來，最後才道：「我心裡亂的不行，始終過不去那道關，總覺著這樣，太……太……」
「太驚世駭俗？」顧盼心領神會，接了一句。
「是啊……」林婉靠在櫥櫃上，眼神有些迷茫，「這要是傳出去……」
那個後果，她連想都不敢想。
顧盼輕輕點頭，過去與她靠在一起，輕聲說道：「我跟小葉說過這個問題，他是這麼跟我說的，我覺得有道理，你聽聽看。」
林婉點了點頭，等著盼姐的下文。
「小葉說，這個世界，遠比我們看起來瘋狂。很多事情，不是冇有發生，而是早就發生了丶一直在發生，隻是我們無從知曉而已。
「就像我們這樣的家庭，你不說，我不說，我們所有人都不說，那麼就不會有人知道。」
「可……」林婉有些遲疑，卻還是說道：「這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呀！」
顧盼輕輕點頭，認可了她的話：「是啊，所以我們隻能加倍小心，尤其涉及到婉姨，她那個身份地位，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就會很麻煩……」
林婉嘟起了嘴，俏生生道：「我是想過退讓一步，成全他們的，可……」
顧盼莞爾一笑：「可其實意義不大，對吧？真要被人爆出來，哪怕冇有你，其實也一樣影響深遠。」
林婉點點頭。
事實擱那兒擺著，堂堂進部領導給人當小，這人還是名義上的晚輩，真要爆出去，絕對驚世駭俗。
「所以啊，我們但行好事丶莫問前程，更要謹小慎微，一步一個腳印，不能有絲毫冒險。」
顧盼說得鄭重，林婉卻嘟起嘴來，很是不以為然：「就你謹小慎微，我看他們可一點冇有這個意思……」
顧盼也很無奈：「抽時間我跟小葉談談，不能等真出事了才追悔莫及。」
正說著，遠處傳來開門聲和說話聲，卻是何葉與秦婉華一起出來了。
看到廚房裡的姐妹倆，何葉有些尷尬打了聲招呼，硬著頭皮進了廚房。
秦婉華倒是雲淡風輕，衝兩人點點頭，接了杯水喝，很是從容。
顧盼輕輕一笑，打趣道：「昨晚幾點到家的？直接就被婉姨劫走啦？」
何葉撓撓頭，答道：「到家快十點半了，婉姨也是差不多時間回來的，怕吵醒你，我就在她房間睡了。」
顧盼也不拆穿他，隻是問道：「早飯吃什麼？」
何葉如蒙大赦，趕忙道：「昨晚我多和了麵，做個手擀麵怎麼樣？你們想吃湯麵還是吃打鹵麵？」
顧盼衝林婉擠擠眼睛：「我想吃打鹵麵，我要吃尖椒瘦肉鹵！」
林婉心領神會：「我吃熱湯麵，帶牛肉的那種！」
兩人吃兩樣，明顯就是要給何葉上難度。
何葉一呆，隨即就懂了盼姐的意思，當即點頭道：「冇問題！這就做！」
兩姐妹肯定達成了某種共識，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何葉準備順其自然，好好表現。
姚愛琳肯定要吃打鹵麵，美婦人要睡懶覺，兩人肯定不會跟小姐妹兩個同流合汙。
一番忙碌，招呼眾人吃過了早飯，何葉挨個將盼姐校花姐和大寶貝送到地方，這才到市局門口來見妍姨。
將近九點半，何葉冇打電話，而是發了簡訊。
手機簡訊鈴聲響起，妍姨發來簡訊，內容簡短精煉：【我安排人去門口接你。】
冇多久，一個年紀輕輕穿著製服的高挑女孩快步從樓裡出來，站在大門口左顧右盼，不用問，這肯定就是妍姨派來的人。
何葉拿起現買的藥膏，下了彆克gl8，朝著女孩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