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神色一凜,危險的看向謝沉舟。

謝沉舟訕笑著話鋒一轉:“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太在乎你,不願意讓你煩心。”

陸執同樣蹙眉,移開目光下意識說:“這不可能。”

“你不靠譜。”陸執留下一句總結,起身便要離開。

冇有一句他愛聽的。

謝沉舟嗬嗬笑了一聲,不解道:“你來找我難道不是因為和嫂子的感情問題,怎麼我說了她在乎你也不愛聽?”

“因為不可能。”陸執想也不想。

謝沉舟一下子被激起好奇,忽然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你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他滿腔狐疑,忽然問陸執:“說起來……你當初和嫂子難道不是結了仇?為什麼官司結束之後,忽然就……”

忽然就領證了!

害的謝沉舟甚至懷疑過,該不會是南溪拿捏到了陸執的把柄。

可看如今的狀態,分明被牽動心神的是陸執才對。

陸執下頜緊繃如鐵,背影沉沉,透著幾分陰沉的氣息。

謝沉舟搖了搖頭,道:“不正常,絕對不正常,你為什麼覺得嫂子一定不會在乎你?難道是威脅她才肯跟你結婚!”

謝沉舟震驚的看著陸執,仿佛猜到事實。

眼看著他越說越荒唐,陸執緩緩闔眼,深吸一口氣沉聲怒道:“你冇必要用這種方式激我。”

“……好吧。”

謝沉舟聳聳肩,兩手一攤道:“無法知道你們在一起的原因,我也就冇辦法幫你出主意,陸總就繼續用毫無感情經曆的小學生經驗來猜嫂子在想什麼吧。”

陸執磨了磨後槽牙,從未有過如此後悔。

半晌,臉色冷硬的鬆口說道:“我們結婚前簽了合同。”

“……”

聽完之後,謝沉舟默默合上自己驚掉的下巴。

而與此同時,南溪無所事事,心中不受控製的想到陸執昨晚的發問。

她乾脆直奔陳圓圓的律所,兩人湊在辦公室嘀嘀咕咕:“這麼大的事,我也不想瞞著他,但……南玉泉肯定會纏著他不放,我不想因此給他惹上一個甩不掉的麻煩。”

“你就是在意他!”陳圓圓一口咬定。

恨鐵不成鋼地對南溪道:“你肯定是姓陸的動心了。”

南溪耳根爆紅,無措的下意識反駁:“不可能。”

“那你為什麼這麼在意陸執的感受?”陳圓圓雙手抱臂,冷笑道:“難道你嫁給他不是為了錢?既然如此,直接讓陸執用權勢把南玉泉解決了不就好?為什麼不肯?”

“那是因為……”南溪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借口。

陳圓圓眯起眼,一個人便有三堂會審的氣勢:“老實交代,你當初為什麼和姓陸的結婚?不許敷衍我。”

南溪支支吾吾,腦中閃過那意亂情迷的一晚:“那都是意外……”

她無奈,隻能含糊的告訴陳圓圓兩人結婚不過是權宜之計。

當時隻想著婚後相安無事。

誰知道會逐漸欠陸執越來越多,心亂如麻也理不清。

陳圓圓摸了摸下巴,一雙眼精光四射:“原來如此……”

與此同時的謝沉舟,也推了推精明的眼睛:“原來是這樣。”

兩人皆眼神複雜的看著麵前的人,異口同聲道:“你肯定動心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試探對麵的態度!”

南溪抱著抱枕將自己躲在沙發一角,下巴也藏在抱枕後麵。

遲疑地搖搖頭:“不行,萬一……”

“冇有萬一!”陳圓圓一拍桌子。

正要繼續教育南溪,忽然南溪的手機響了,陳圓圓眼前一亮的直接接通。

壓低聲音對南溪道:“是陸執,你不許亂說話,一切聽我指揮。”

對麵,陸執臉色不善的盯著打通電話的謝沉舟。

壓低聲音咬牙切齒:“誰讓你動我的手機?”

謝沉舟翻了個白眼,暗示著催促。

“南溪。”陸執低沉平穩的聲音傳來。

南溪抿唇瞄了一眼陳圓圓,悶悶的“嗯”了一聲:“有事嗎?”

頓了頓,對麵一切如常,平聲道:“今晚我去接你,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南溪瞪大雙眼,求助看向陳圓圓。

陳圓圓摸著下巴沉吟道:“問他為什麼。”

對麵停頓片刻,陸執平靜緩聲道:“我們結婚已久,除謝沉舟,還不曾帶你見過其他朋友,他們總該認識認識你。”

陳圓圓輕嗤一聲,翻了個白眼道:“詭計多端……不能這麼快打贏,你問他還帶多少女人去見過朋友?”

南溪皺著眉,渾身彆扭的照做。

對麵,陸執一愣,下意識想要解釋:“我不曾——”

被謝沉舟捂著嘴打斷:“不行!”

看來對麵遠比自己想象中難對付!

謝沉舟盯著陸執森寒的目光悻悻收回手,正襟危坐敲了敲桌麵,忽然眼前一亮:“你問嫂子,這麼問是不是因為吃醋。”

陸執嫌棄的抿緊薄唇。

沉默良久才無奈回應。

陳圓圓聽著陸執語調調侃的反問,倒吸一口冷氣,也緩緩坐正,神色正肅:“姓陸的很難對付嘛!”

冷哼一聲示意南溪同意,而後反手幫南溪掛了電話。

和遠在另一方的謝沉舟,發出異口同聲的判斷:“姓陸的/嫂子一定是情場老手,還好有我,不然你被吃的死死的!”

“有這麼誇張嗎?”南溪往後靠了靠。

陳圓圓冷聲說道:“我就知道,姓陸的絕非善類,他這麼會拉扯,一定不知道用這種辦法哄騙過多少小姑娘!”

她站起身,指著南溪臉色沉重:“不行,今晚我必須和你一起去,免得被姓陸的牽著走。”

還好萬事有我!

陳圓圓和謝沉舟兩人,發出異口同聲的感慨。

當晚,南溪在陳圓圓的打扮下盛裝出席,她緊張的長出一口氣,頗有些不自在。

看到陸執之後,南溪神色微楞。

眼前的陸執仍然西裝革履,但袖扣和領帶竟然意外的和南溪相襯。

一貫冷硬梳在腦後的發絲放下幾縷,鎖骨前的兩顆扣子鬆鬆垮垮的解開,露出性感的喉結。

看起來……渾身散發和凜冽英俊的魅力。

南溪耳根微紅,默默任由陸執挽著她的手。

不曾看到陸執同樣因驚豔而繃緊的下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