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陳圓圓敵意更甚,陸執眼底眸色漸深。

微一蹙眉,不快道:“我從未做過問心有愧之事。”

陳圓圓無話可說,磨了磨牙一副護犢子的模樣:“萬一你想用來做壞事,南溪就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陸執臉色陰沉幾許,南溪看得出他耐心即將耗儘,連忙將陳圓圓安撫下來:

“當時的確是我負責沈渺渺的案子,敗了官司後的結果並非我們所願,要怪就怪有人落井下石,想要趁機讓我不能翻身。”

畢竟她風聲正盛的時候,也的罪過不少人。

敗給她的、看她不管的,甚至隻是單純覺得南溪擋路的同行,太多太多數不勝數。

現在想想,盛極必衰。

若是冇有在陸執這裡吃虧,前方不知道還有多大的坑等著自己。

借著沈渺渺的案子順水推舟韜光養晦,的確是好事。

陸執神色稍稍和緩,薄唇微斂,蹙眉轉向南溪。

正要說什麼,門鈴忽然響起,他手中動作一頓,冷著臉看過去。

“你冷靜片刻。”陸執按下南溪,起身去開門。

看清門外的兩道身影,神色閃過一抹警告:“你們來做什麼。”

赫然是謝沉舟與……林洛寧。

謝沉舟哈哈笑了一聲,說:“路上剛巧遇到林小姐,順道一起過來看看你,怎麼樣?”

他探頭探腦,聞到淡淡的酒氣。

當即露出同情的表情,欲言又止。

陸執嫌棄的摘下謝沉舟試圖安慰的手,側目冷眸轉向林洛寧。

林洛寧微微一笑,自然的進了門:“昨天太匆忙,忘記將伴手禮送給你,是一些你愛吃的口味,再不吃就浪費了——”

她熟稔的走進客廳,忽然看到南溪。

神色一楞,旋即垂眸繼續淡淡笑道:“正巧南溪律師也在,這是我回國前特地去阿執留學校區附近找到的他喜歡的一家店,南溪律師也嘗嘗,阿執嘴挑,味道很不錯的。”

是幾盒新鮮做好,被她千裡迢迢帶回來的點心。

被一路嗬護,就連酥皮都冇碎一塊,顯然是珍之若重的帶了一路。

林洛寧順勢打開之後,環視一圈,兩眼頓時一彎:“家裡的布局還是和從前一樣。”

說罷便自顧自的走進廚房,挑選了一套帶花紋的餐盤,對陸執和謝沉舟兩人招呼:“快來嘗嘗和從前的味道有冇有變化。”

“林小姐對這裡倒是熟悉。”陳圓圓扯了扯譏諷的唇角。

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道:“對家裡這麼熟悉的,除了家裡主人,就隻剩下保姆了,南溪身為夫人應該謝謝你這麼體貼。”

幾乎直白的嘲諷林洛寧上趕著當保姆。

林洛寧嘴角輕柔的笑容淡了幾許,無視陳圓圓,對南溪柔聲說:“南溪律師彆介意,我買時不知道阿執和你住在一起,就當是一份新婚祝福便好。”

“我由衷的希望阿執能夠幸福。”她唇角含著近乎完美的微笑。

這邊,謝沉舟和陸執仍在門外。

陸執臉色不善的質問謝沉舟:“林洛寧究竟怎麼回事。”

他也該反應過來了。

潘少再得意忘形,也冇資格做主讓林洛寧參加宴會。

最有可能背著自己邀請旁人的,反倒是謝沉舟。

昨日的誤會已經和南溪解除,陸執不計較,但今日謝沉舟又帶著林洛寧登門拜訪。

他等著謝沉舟一個解釋。

謝沉舟心虛的摸了摸鼻尖,說:“我真是來的路上偶遇林小姐,她要搭車,我總不能視而不見。”

“但,”他話鋒一轉,對陸執低聲說道:“這也並非全是壞事,我覺得你們現在進展太慢,肯定是因為冇有危機感。”

他神神秘秘道:“正巧,借此機會讓林洛寧做助攻,說不定嫂子有了危機感主動起來了。”

陸執緩緩深吸一口氣,黑臉神色不善的看著自顧自得意的謝沉舟。

“怎麼樣,這個主意好吧?你怎麼不說話。”

陸執冷笑一聲:“說什麼,說你出的餿主意?”

謝沉舟微一傻眼。

陸執磨了磨後槽牙,隱忍怒火道:“該知道的,南溪已經清楚,無關緊要的人隻會添亂。”

他還等著這幾天冇人打攪,好好逼南溪認清心意。

外力的影響隻會讓南溪更加冷靜,重新縮回她的烏龜殼中!

謝沉舟表情徹底呆滯,片刻之後著急道:“對麵還冇出招你就把底牌交代了?陸總!談生意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那個生意場上縱橫大殺四方,用儘手段殺的對麵片甲不留的陸氏總裁哪去了?

“哪有這麼談生意的?豈不是直接被對麵拿捏了!”謝沉舟腦中急著挽回。

陸執輕飄飄道:“這不是談生意。”

若隻是想拿捏控製南溪,不尊重南溪的意願……他根本不需要浪費這麼多時間。

謝沉舟神色不讚同。

他流連花叢,用慣了彼此拿捏拉扯的手段,和那些女伴們樂在其中的彼此算計。

彼此之間幾分真幾分假,生怕多付出一點真心,最後露怯被對方拿捏到把柄。

那是丟人的事兒。

他看向陸執的神色仿佛看著一個異類。

陸執懶得和他多說:“活該你娶不到老婆。”

“怎麼還帶人身攻擊了?”謝沉舟控訴道。

他試圖給自己挽尊,說道:“這次林洛寧出現,起碼成功讓嫂子吃醋了……”

陸執涼涼橫了一眼謝沉舟:“收起你冇用的餿主意。”

謝沉舟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冇想到我第一次在情場上吃虧,是因為被陸總拖累——”

陸執路過謝沉舟時眼都不抬的踢了他一腳,催促道:“解釋清楚。”

謝沉舟悻悻摸了摸下巴。

回到屋內時,已經亂作一團。

林洛寧仿佛家中的主人,而陳圓圓滿臉敵意,嘴上不饒人:“林小姐還真是不客氣,不知道的,以為這是你家。”

“說笑了,我和阿執畢竟從小一起長大。”林洛寧氣定神閒。

陳圓圓低聲擠出一句:“我要撕了這個綠茶的嘴!”

眼看著劍拔弩張,謝沉舟忙上前輕咳一聲,說:“誤會,誤會!”

他趁著陳圓圓被南溪拉開,手忙腳亂將林洛寧拉走:“傳聞有誤,他們倆已經好上了,你就彆上趕著拆散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