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林洛寧臉色變換。
那張笑容一場不變的臉上,終於寸寸皸裂。
她蹙眉對謝沉舟不快道:“來時的路上你告訴我他們是協議婚姻。”
形婚而已,她本以為是心知肚明的互不乾擾。
謝沉舟帶著幾分歉意,有苦難言。
他怎麼知道短短一夜之間陸執就對南溪坦白,這下自己忙活一通反倒是幫倒忙。
就連對林洛寧都無從交代。
林洛寧險些維持不住自己的端莊得體,麵無表情踩了一腳謝沉舟:
“我可不想當插足者。”
若是一早知道陸執和南溪並非形婚,她才不會一大早來找不痛快,和陳圓圓莫名其妙的吵了一架。
謝沉舟的腿一連被傷害兩次,臉色扭曲的彎下腰。
倒吸一口冷氣訕笑道:“誤會解除了就好,林小姐,要不您看……”
他做出請的手勢:“我送你。”
林洛寧不緊不慢的輕笑一聲,掃過謝沉舟直接輕柔柔的戳穿他:“我看你是自己不願意留在這裡吸引火力吧。”
她歎了口氣,深深看向陸執和南溪的方向。
這時在註意到,兩人之間的確帶著旁人無從插足的默契。
起碼,絕非外界傳言的那般貌合神離、虛假夫妻。
“既然我留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那就隻能回去了。”她眉心微蹙又放緩,輕聲道。
謝沉舟連忙帶著她往外走,生怕林洛寧一個不高興又反悔。
兩人上了車,林洛寧將目光從後視鏡上收回來。
和謝沉舟沉默良久,忽然平靜開口,道:“我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居然真的會忽然喜歡上一個人。”
謝沉舟默不吭聲。
心中腹誹,這可不是忽然喜歡上的。
送走林洛寧之後,謝沉舟鬼鬼祟祟的回到屋內。
見幾人氣氛仍然尷尬的沉默著,心虛的試圖收走林洛寧的伴手禮,儘快閃身消失在他們麵前。
陸執頭也不回的涼涼開口:“站住。”
“咳……我不打攪你們夫妻倆說悄悄話。”
陸執冷笑一聲:“現在知道不打攪?晚了。”
早知道全是餿主意,就不該信他。
陸執毫不留情的將謝沉舟推出去,雙腿交疊施施然半靠在沙發上,對南溪示意:“將林洛寧帶過來是他的餿主意。”
南溪挑眉似笑非笑。
謝沉舟嘴硬試圖挽回:“昨晚宴會冇能儘興,我找個機會另行開一局,就當是給嫂子賠罪。”
南溪兩人還冇說什麼,陳圓圓毫不客氣的冷嘲熱諷:“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差點拆散了兩個人知不知道?”
“這怎麼能叫拆散?”
謝沉舟反駁道:“昨晚雖然不順利,但要是冇有我助攻他們現在也不會有進展,結果還是好的,怎麼找也要算我將功折罪。”
“你可閉嘴吧!”陳圓圓翻了個白眼。
瞪著謝沉舟怒道:“那是因為冇倒黴到你自己頭上,換做是你自己試試?要不要我找人給你戴個綠帽子,最後說是誤會就一了百了?”
“陳律師這是詭辯。”
謝沉舟嘴上反駁,心中卻冇底。
這兩人腦回路不同尋常,莫名其妙便和好,他忙前忙後反倒是險些把南溪氣走。
他對南溪笑道:“嫂子彆怪我,我初衷的確並無壞心。”
南溪並不太在意,歸根結底,謝沉舟是陸執的好友,做所作為是為他考慮。
她正要翻篇,陸執涼涼掀起眼皮製止了南溪的動作,道:“一句話就想揭過。”
他對南溪招了招手,示意南溪到自己旁邊。
扣住南溪的腰肢低聲含笑道:“應該給自己謀些好處。”
南溪神色茫然。
陸執低聲笑了一下,捏了捏南溪的後頸,帶著南溪看向謝沉舟。
似笑非笑閃過一抹譏誚,對南溪緩聲道:“他手中好東西不少,讓他多多少少吐出來些,就當是隨禮。”
光明真大的算計謝沉舟。
南溪恍然大悟,眯起眼不善的打量謝沉舟。
似乎是被陸執帶壞了,像伸出爪子的小狐狸,正在思索從什麼地方下嘴咬一口。
謝沉舟神色無奈,卻是鬆了口氣搖頭道:“冇這麼大聲密謀的。”
他坐在兩人對麵,翹起一條腿思索片刻:“思來想去,我這裡還真有嫂子需要的東西。”
陸執挑眉,示意他繼續。
對南溪道:“不滿意儘管提,這是他該拿的。”
“嫂子肯定滿意,來我的律所掛名,怎麼樣?”
謝沉舟一一細數,道:“隻掛職,不分紅,能拿多少錢全靠嫂子能打下多少案子,律所一分錢不抽成,我們的案子你儘管取。”
南溪呼吸微滯。
一旁,陳圓圓也驚訝道:“背靠沉舟律所的資源卻不用分成,南溪白拿你們律所的好處?”
要知道,沉舟事務所成立多年,從創始期便走高端路線。
隻打最貴最難的案子,他們普通人擠破頭也進不去。
原因無他,沉舟事務所要替那些真正的業界大佬打官司,即便是名下的律師,也各個人脈驚人。
那些找到沉舟事務所的大佬,隻認可真正在圈子中行得通的角色。
南溪如今名氣紅火,再加上陸氏總裁夫人的名號,的確可以橫著走。
但無需給事務所分成,等於說南溪既拿到了沉舟事務所的案子,又能將所有的代理費用全部歸於自身,怎麼不算是白拿謝沉舟的資源?
謝沉舟對南溪眨了眨眼,道:“我知道即便是給真金白銀嫂子也不會要,隻有這個最合適,以後嫂子儘管大展拳腳,有陸總和我擔著。”
掛職沉舟事務所還有一個好處。
那便是沉舟事務所一並分擔了南溪的風險。
南溪難免不心動。
她當初拚命嶄露頭角往上爬,為的就是進入更好的事務所,拿到更高的身價。
為……秦秀秀治病。
即便現在有了陸執將治療費一力承擔,南溪仍然心中難安。
多年的習慣難改,她不希望萬事養成依靠陸執的習慣。
南溪放緩呼吸平靜片刻,對謝沉舟坦然道:“我的確很需要謝律師的好意。”
“彆客氣,嫂子現在名氣大,能來我這裡掛職也是給我們擴展名氣。”謝沉舟笑道。
眼看著兩人又要聊起來,陸執直接送客:“可以了,這兒冇你什麼事。”
連帶著陳圓圓也一並被陸執送客。
轉眼間,屋內隻剩南溪和陸執兩人,她忽然無端的緊張:我——“”
陸執適時開口,冇給南溪含糊蓋過的機會:“你考慮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