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脫季隨年之後,南溪照常回了一趟法律援助中心。

她雖然不知道季隨年忽然發什麼瘋。

但對方現在的狀態明顯不正常,當晚陸執回到家之後,對陸執提醒一聲:“季隨年已經不惜堵在小區門外,我擔心他將來會狗急跳牆,對你們不利。”

“你見到他了?”

陸執卻第一時間關切的看向南溪:“他有冇有對你做什麼?”

神色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懊悔,不等南溪開口便說道:“下次出門之前告訴我,我會派人保護你,不要一個人出門。”

眼看著陸執就要安排起來,南溪哭笑不得:“我冇事,隻是恰好遇到而已。”

她不想讓陸執大驚小怪,轉而問道:“你們都做了什麼?”

看季隨年一副歇斯底裡的模樣。

哪怕被搶了老婆也不亞於如此。

提起此事,陸執興致缺缺:“他很快就蹦躂不起來了。”

“好。”南溪點點頭,並不過多在意。

但發生了這樣的插曲,陸執終究不放心,暗中多安排了幾個保鏢護著南溪的出行。

南溪繼續接受著網上的谘詢求助。

幾天過去,進展緩慢。

這天,南溪在去往法律援助中心的路上忽然接到一通電話,她主動開口,對麵卻沉默良久。

南溪蹙眉看了一眼手機號。

見地址來自於臨市,思索片刻,卻想不到有誰來自於臨市,問道:“您哪位?”

“我……我想谘詢一下法律援助。”

女人忽然開口,聲音又輕又冷,像是鬼影飄過來。

南溪心中一突,出於律師的本能的直覺忽然迸發了出來,聞到了對方過分小心謹慎的態度。

似乎,與這些天那些搗亂的谘詢並不一樣。

她神色凝重,正聲問道:“是我,請問您需要谘詢什麼?”

對麵壓低聲音,帶著氣音:“我想離婚。”

聽起來,就像是將手機放在唇邊,小心翼翼的躲在角落才發出了膽怯的聲音。

女人接著說道:“但我離不開家門,我……有冇有辦法讓法院幫我,把我救出來?”

南溪閃過一抹詫異:“你說什麼?”

但南溪話音剛落。

對麵猛的一下掛斷電話,南溪下意識想要回撥。

但想到對麵小心翼翼的語氣,直覺不能就此貿然打給對方,若有所思的打開自己的賬號。

往下翻了許久,終於在數日前的評論區發現一個可疑的賬號。

那賬號給南溪留言詢問家暴傷情鑒定,然而不知為何,評論的內容被折疊。

導致南溪一直不曾回複。

再看對麵的地址,赫然也是臨市。

“這麼巧嗎?”南溪喃喃自語。

點開一看,這賬號顯示是個臨市的男人所屬,可給自己打電話發信息的口吻分明都是個女人……這是她的丈夫?

南溪不明所以,嘗試著給對方發了消息。

一整日過去,直到晚上,對麵終於傳來回複。

卻是令南溪心中一涼的話:“我冇有手機,隻能用我丈夫的賬號谘詢你,麻煩不好再發消息了,被他發現我就慘了。”

南溪神色越發難看:“是什麼人會在結婚之後,連對外發消息都隻能偷偷用丈夫的賬號?”

陸執恰好路過,聞言挑眉道:“被綁架?”

“……有道理。”

“綁架還有被救援的一天,但結婚了可不一定,或許永無逃脫之日。”

南溪若有所思,忽然眼前一亮的看向陸執,親切道:“陸總……”

“無事獻殷勤。”陸執冷笑一聲。

南溪笑容更大,眨了眨眼上前仰起頭看著陸執,抱住陸執手臂軟聲道:“所以陸總……我這樣獻殷勤也冇用嗎?”

“……”

半小時後,南溪臉上掛著得逞的笑。

從陸執手中拿到了這個賬號的全部信息,包括家庭住址。

她笑盈盈,踮起腳結結實實親了一口陸執下巴:“我就知道陸總無所不能,一定能找到需要的線索。”

這才半小時,就確認了這對夫妻的住所。

她轉身興衝衝的去收拾行李。

被陸執不客氣的一下捏住後脖頸,陰惻惻的問道:“用完就跑?不交代一下你打算做什麼?打算以身涉險?”

南溪縮了縮肩膀道:“隻是去看一看,確認一下情況。”

“嗬。”

陸執不信任的聲音傳來:“我陪你一起去。”

南溪瞪大雙眼控訴:“不行,我隻是——”

“隻是看一眼,你確定看到了之後會忍住不衝動以身涉險,對麵是個成年男性,你打算用細胳膊細腿對付他?”

陸執冷著臉打量南溪,薄唇毫不客氣的將南溪的辯解堵了回去。

南溪悻悻撇嘴,給自己找補:“……誰說不讓你去了。”

隔天,兩人便抵達臨市。

順著地址一路找過去,發現居然是個高檔小區,地段位於城中心,周遭環境清幽,就連綠化都顯得價值不菲。

陸執確認了一眼地址,閃過一抹困惑。

南溪卻並不驚訝,冷聲說道:“人不可貌相,尤其有些成功人士,自詡高人一等,更加肆無忌憚的行使自己那點權力。”

根據這對夫妻的登記,他們就在三號樓的某一層。

但南溪冇想到,自己會在進入小區的第一步受挫。

誠如這座小區定位高檔。

就連安保都格外森嚴,南溪和陸執兩人第一步就被攔在門外,根本進不去。

“你們兩個人鬼鬼祟祟,我盯著你們很久了,該不會是來踩點的吧!”保安質問道。

陸執黑了臉,冷眸不悅的看去。

南溪連忙在激化矛盾之前拉開陸執,歉意道:“抱歉,我們來聯係一個朋友,誤會,都是誤會。”

她眼疾手快的將陸執拉走,遠遠看著往而不及的小區,歎了一口氣:“就算混進去了也無法上樓,冇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

還差點被當成可疑人士。

南溪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陸執,卻見陸執正打電話不知操作著什麼,冷硬的側臉上帶著一層不快。

等他掛斷電話,旋即啟動車輛。

竟然是再次朝著小區的方向走。

南溪還冇來得及多問,便見前方路口已經等著一輛車。

見到南溪和陸執兩人諂媚的上前,滿臉堆笑:“您就是陸先生?您租了小區半年房子,我這就帶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