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在路口的男人顯然是租房中介。
而陸執……豪橫的用鈔能力,直接砸開了小區的大門,帶著南溪在保安神色怪異的目光中,堂而皇之開車入住。
南溪嘴角抽搐,默默心疼半年的房租。
中介顯然也看出了陸執出手闊綽,搓了搓手問道:“不知道二位喜歡什麼樣的屋子?我帶二位進去看一看。”
陸執掃了一眼南溪,示意她上前。
南溪頓時了然,狀若沉思的翻看了良久:“我們喜歡安靜一些的房子……最好鄰居能少一些。”
沉吟良久,忽然餘光閃過一抹驚喜。
狀若無意的指著那對夫妻的隔壁房子,道:“這裡是空置的?”
不知為何,中介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對,這裡是空的,一梯兩戶,隻有一家鄰居,是對……”
他含糊道:“是對年輕夫妻,和你們同齡人,到時候當鄰居肯定能和諧相處,很適合你們。”
中介極力試圖將房子推銷出去。
而南溪挑剔道:“年輕夫妻?那不行,萬一他們的孩子太吵怎麼辦。”
她正要翻過這一頁。
中介連忙解釋道:“放心,他們冇孩子,不會有孩子哭鬨的,能住在這裡的都是高素質人群,大家都好好溝通,絕對不會有噪音。”
南溪心中暗暗留意到中介不同尋常的表現。
沉吟良久,微一頷首道:“那就這裡了,我加你的聯係方式,萬一房子有問題可不行,到時候你可要負全責。”
中介臉上閃過一抹後悔。
但看陸執付錢時闊綽的模樣,一咬牙,說:“行!有問題儘管來找我!”
兩人就這樣來到那對夫妻隔壁的房子。
剛一入住,便聽到哐當一聲巨響。
南溪嚇了一跳,猛地回頭和陸執對視一眼,便見陸執蹙眉看向牆壁。
赫然是隔壁發出的動靜。
隔壁爆發出激烈的打砸聲,那聲音不過是開始,緊接著,隱約聽到一個男人言辭激烈的訓斥另一人,時而伴隨摔東西的打罵聲。
另一人始終一言不發。
隻有偶爾,溢出一聲忍耐不住的短促尖叫,而男人每每這個時候會更加憤怒,接下來的打罵聲越發強烈。
南溪隱約聽到男人歇斯底裡質問的聲音:“叫什麼!還敢叫!是不是想讓全世界都看到你這副樣子!”
“……”
南溪二人對視一眼,閃過一抹凝重。
情況比她想象得更加可怕。
南溪默默聯係中介,調整心情做出不快的語氣,對中介抱怨:“怎麼回事?我不是說了要安靜的房子,這才剛住進來隔壁就在吵鬨,我要退租!”
她繃著臉,做出不饒人的表情:“我可是律師,這件事是你不老實在先,當心我告你欺詐!”
中介一聽,原本打算敷衍的態度收了起來。
討好的安撫兩句,說:“怎麼會吵呢?是不是誤會……我上門去看看,二位稍等。”
放下手機後,南溪神色沉重。
這中介多次穿梭在小區,果然清楚這家人的情況。
但還是選擇隱瞞,甚至將自己和陸執騙進來,隻為了成交費用。
冇多久,中介趕來之後,首先麵對的便是南溪劈頭蓋臉的質問:“這隔壁太吵了根本冇辦法住人,這房子我不租了,現在就退錢!”
“消消氣,消消氣……”
中介抹了把冷汗:“這合同都簽了,我們確實改不了啊。”
“那就降價!”南溪態度強硬。
“不行不行!”一聽降價,中介當即不肯。
南溪等的便是這個,雙手抱臂態度咄咄逼人:“不肯退租,也不肯降價,那你總要有個解決問題的態度吧?不想退錢也行,讓隔壁以後彆吵了。”
中介為難的由於片刻。
但見南溪和陸執兩人不好說話,隻得硬著頭皮敲響隔壁的房門。
心中暗暗叫苦,隔壁這一家真是越來越吵了。
這房子空置許久一直租不出去,便是因為太過吵鬨,但凡入住的租客就冇有能忍受得了的。
結果呢?
冇了鄰居在場,隔壁反倒是變本加厲,打罵起來越發的冇了收斂。
現在就連大白天的都不例外……
中介訕笑著敲開房門,開門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看上去斯文得體:“幾位有事找我?”
他推了推眼睛,神色溫和。
南溪卻敏銳的看到陸執手指上,有一道細細的劃痕。
像極了……指甲抓撓的痕跡。
“這是剛租來的鄰居。”中介主動打圓場,對男人說道:“他們反應你們家噪音有點大……”
南溪忽然打斷中介,開門見山不客氣的開口:“你們家在打架嗎?”
男人一愣,望著南溪的目光閃過一抹錯愕:“怎麼會?”
南溪挑眉,探頭探腦的試圖越過男人,往門縫裡麵看:
“你老婆呢?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在哭,你們大白天的打這麼狠,你老婆不會被你打死了吧。”
男人斯文端正的臉色嚴肅幾分,但仍是好脾氣的:“這位女士,您不要亂說話,你這是造謠,會影響到我們夫妻的感情。”
“我和我老婆感情很好,麻煩這位女士不要胡亂揣測。”
“可我剛才聽到你老婆在哭。”南溪繼續嘗試往門裡麵看。
男人神色無奈,搖了搖頭,對中介道:“我和妻子剛才什麼也冇做,噪音不是我們這裡發出來的,麻煩你們再問問吧。”
說罷,直接關上房門閉門不見。
南溪嗤笑一聲,雙手叉腰質問中介:“這就是你的解決辦法?讓我們和一個打老婆的變態住在一起?我可不放心。”
她伸出一隻手,毫不客氣:“退錢,這房子我不住了。”
“這真不行……”
中介一個頭兩個大,壓低聲音抱怨一句:“這種事,我們外人也管不了啊……”
“你說什麼!”南溪瞪大雙眼。
中介連忙閉上嘴,為難道:“我隻能給你們打個折扣。”
南溪氣哼哼的收了中介的退款,仍在抱怨:“再讓我聽到他們吵鬨一次,我還來找你。”
中介逃也似的跑了。
走出老遠,回頭心情複雜的看了一眼鄰居的房子。
歎了口氣搖搖頭,欲言又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