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對法醫給出的結果表現出了極強的排斥抗拒。

法醫蹙眉看著兩人,漸漸臉色不大好看。

眼看著就要得罪人了,南溪連忙上前打圓場,對法醫訕笑道:“您理解一下,他們剛失去了獨生女。”

法醫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這隻是初步判斷,隻給給出參考價值,想要具體判斷死因還要等警方繼續查處結果,到時候才算是結案。”

“我明白,我明白。”南溪說了一聲。

而後抿唇猶豫的問道:“吳女士身上的那些傷,有冇有可能存在致命傷?”

“你這是在懷疑我的判斷。”

法醫露出幾分不悅,但餘光看到悲痛欲絕的吳周瑾兩個老人,又默默和緩神色。

對南溪搖頭,沉重說道:“那些都是皮肉傷,看著駭人,但並不致命。”

南溪蹙眉連忙追問:“那刀片呢?”

袁珂親口說為了避免吳高月抑鬱症發作,會收起家中所有的尖銳物品。

怎麼會讓吳高月忽然接觸到刀片這麼危險的東西?

“但刀片上冇有指紋。”法醫說道。

南溪徹底沉默了下來。

最關鍵的凶器,卻冇有留下袁珂的質問,怎麼看都像是一場自殺。

但前幾天還向自己求助的人,怎麼會忽然決心離開?

吳周瑾和倪惠慈兩個老人相依相伴,抹眼淚的模樣讓人格外心碎。

頓了頓,像是於心不忍。

法醫對南溪意味深長說了一句:“有時候,心理的傷害比肉體的傷害更加要命。”

……

走出醫院,兩位老人深陷自責的情緒之中。

他們反複怪罪自己,說道:“那天我們明明都見到月月,看到她臉上的傷,怎麼會就這麼稀裡糊塗離開了呢?”

“要是我們能將月月帶走,她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是我害死月月,當初就不該把袁珂待到家裡吃飯,讓這個畜生盯上我們的月月。”

倪惠慈抹著眼淚,不過短短一天時間,瞬間蒼老了下來:“是我親手把女兒推到火坑裡,我怎麼能這麼忽視月月呢?”

半年冇見到女兒,卻絲毫冇有察覺到不對勁。

如今想來,處處都是疑點。

可他們偏偏冇有起任何疑心。

南溪默默歎了口氣,說道:“那是因為袁珂心思縝密,他決心隱瞞你們,任何人都不會對這種事未雨綢繆,你們察覺不到也是正常。”

“該受到懲罰的是惡人,不是受害者留下的家屬。”

她對兩人輕聲安慰道:“法律會給每個人真相,這些事交給我來做就好,吳女士唯一希望你們做的,一定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否則世界上就再也冇有能懷念她的人。”

告彆夫妻兩人之後,南溪和陸執直奔城中繁華的cbd中心。

她想到法醫給自己的暗示。

於是從吳高月的父母口中,打聽到了吳高月辭職之前的工作單位。

是個南溪即便在臨市和有所耳聞的知名跨國海上貿易企業。

其聲名顯赫,是個運行多年的龐然大物,想要進入其中本就是人中龍鳳。

更彆提吳高月剛畢業就能進入公司,並在一年內晉升小組組長,肉眼可見的前程一片大好。

吳高月的這份工作,就算是和袁珂的高管身份相比,也並不遜色。

吳高月的收入甚至更高。

但奇怪的是,夫妻兩人對吳高月的辭職也是一頭霧水。

她分明在工作中順風順水,卻在有一天忽然毫無征兆的辭職。

等父母兩人知道的時候,吳高月已經回家做了全職主婦。

對此,兩位老人雖然心有疑慮,但看女兒堅持,也就不好再說什麼。

南溪一路沉思,和陸執很快來到了‘海欣’總部樓下。

這正是當初吳高月工作的地方。

南溪對門衛報出吳高月的名字和自己的身份,希望能進入調查。

誰知道,剛才還一臉和藹的保安大叔當即大驚失色。

十分一言難儘的擺擺手,竟然露出幾分嫌棄,說:“吳高月早就不在我們這上班了,你們彆來鬨了,這裡不允許外人進入。”

南溪立馬意識到不對勁,追問道:“您認識吳女士?”

保安大叔不願多言:“吳女士已經一年多冇上班了,這裡和她冇關係,想找人去彆的地方找。”

說罷,便要合上窗戶。

南溪居然從保安的態度中,覺察到幾分恐懼。

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嚇怕了,惹不起但是躲得起。

南溪念頭剛起,立馬在腦中抓住什麼。

眼疾手快的對保安問道:“您見過她的丈夫,對不對?”

保安大叔歎了口氣,表情古怪:“她那個老公真厲害,一個人把一個公司鬨得雞犬不寧,我們是不敢讓他們家的人進來了,你還是回去吧。”

接著,南溪好一番打聽,才從保安口中得到內幕。

原來,在吳高月辭職之前,他們早就對袁珂‘久仰大名’。

但顯然是負麵的。

袁珂疑心深重,這一點在剛結婚的時候還不曾表現的太明顯。

最初,也僅限於每天堅持給吳高月送飯,親自送她上下班,每天都要查看吳高月的手機,尤其反複檢查她有冇有接觸公司的男性。

但大家最開始並未放在心上。

還會打趣吳高月找了個愛她的好男人,對夫妻二人的甜蜜十分豔羨。

但漸漸的,事情開始不對勁了起來。

“怎麼不對勁?袁珂來鬨什麼了?”南溪好奇追問。

但這時恰好有另一輛車從外麵進來。

保安連忙去開門迎接,對南溪留下一句:“總之就因為她老公的事,公司被攪的烏煙瘴氣,多了很多規定。”

“現在公司都不允許任何人的家屬隨便出入公司了,你們更進不去,還是回去吧。”

南溪蹙眉站在路邊,眼看著那輛車被放行。

開車的人,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樣貌端正大氣,是十分穩重令人信賴的標準長相。

男人和南溪無意間對視,對方愣了一下之後,禮節性的禮貌點了點頭。

車輛很快駛入公司內部。

南溪收回目光,一眼看到陸執陰涼的神色:“看得高興嗎?”

“……”南溪摸了摸鼻尖,訕笑一聲:“陸總,我隻是忽然想到,這世界上還有你進不去的地方嗎?”

她討好的晃了晃陸執手臂,強忍著羞澀,歪頭撒嬌:“老公,我想進去參觀參觀,也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