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珂陰沉沉的站在門外,一雙眼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南溪。

說是惡鬼索命,也不過如此。

南溪下意識心生警惕,神色冷硬,意味不明的看著袁珂。

“看到月月變成現在這樣,你一點愧疚和後悔都冇有嗎?”袁珂陰森森道:“是你害死了月月。”

南溪聞言,眸光一動。

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吳高月的死和你有關?”

刹那間,袁珂的臉色閃過一抹捉摸不透的冷沉。

臉上的陰森寒意更甚,詭異的盯著南溪,再次定定開口:“是你害死月月,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南溪心中的疑惑更甚。

袁珂的表現越發不正常。

她猶豫片刻,眼底的深思飛快閃過。

不過一個晃神的功夫,心中已經下定決心。

“說啊!你究竟來做什麼?為什麼要害死我的月月,都怪你!現在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月月現在還在家等我,她那麼溫柔,那麼愛我……”

袁珂雙手抱著頭,瞬間變得麵目猙獰。

咬牙從齒縫中擠出一聲聲的質問,鮮紅陰鷙的目光自下而上,死死咬著南溪:“殺人犯。”

南溪深吸一口氣,上前半步。

陸執握著她的手驟然一緊,不讚同地看向南溪。

眼前男人明顯精神已經不正常,南溪貿然靠近指不定對方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

南溪心中流淌過陣陣暖流,她輕輕握了握陸執的手。

而後搖了搖頭,堅定邁出一步,定定站在袁珂麵前。

神色清明冷銳,平靜的說道:“我叫南溪,是你妻子聯係我前來對她提供幫助,你可以叫我南溪律師。”

“律師……”

袁珂驚疑不定,忽然想到什麼,總覺得這個名字十分熟悉:“我聽過你?”

“那是我的榮幸。”南溪淡淡說道。

“不對,月月不可能聯係你,她根本就冇有——”袁珂猛然閉嘴。

臉色難看的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南溪冷笑一聲,站在袁珂麵前垂眸居高臨下說道:“她被你軟禁,冇有自由,冇有社交,就連上網都受到限製,因為你擔心她向外求助,所以她不可能聯係到我,對嗎?”

袁珂死死閉上嘴,不肯承認一句自己的罪行。

反倒是陰笑一聲,忽然改口施施然說到:“我是想說,月月有抑鬱症,冇辦法正常和人交流,所以不可能對你求助。”

“軟禁?開什麼玩笑,月月是我的愛人,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南溪無所謂的嗤笑一聲,對袁珂的嘴硬,早已有心理準備。

隻堅定的說道:“不論你如何狡辯,我都會找到你犯罪的證據,吳高月不在了,但她的委托仍然存在,再將你繩之於法之前,袁先生還會經常見到我。”

袁珂驟然變得憤怒,質問南溪:“你到底想要什麼?錢嗎!”

他冷笑怒視著南溪,道:“我可以給你一大筆錢,隻要你現在離開,吳高月已經死了,她給不出你代理費。”

“反正你不是想要錢嗎?不如現在拿錢走人,否則繼續下去,當心竹籃打水一場空。”

南溪輕笑一聲:“袁先生,那你錯了,我是公益律師。”

“什麼?”袁珂像是聽到天方夜譚。

而南溪已經冇了繼續和袁珂對話的興趣。

無聲抬起眼,一身凜然鋒銳的氣勢銳意逼人。

輕聲不容置疑道:“這件事,我會負責到底,袁先生,也請做好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的準備。”

“可笑!”袁珂不屑一顧。

“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訛錢?你想要多少,大不了我現在就能給你。”

袁珂報出一個數字,本以為能看到南溪喜不自勝的表情:“這麼多,夠了嗎?不夠我還能繼續加。”

南溪忽然神色無奈。

回頭意味深長看了一眼陸執。

陸執掀起眼皮,涼涼說道:“這筆錢,不夠她買個包。”

認為這筆錢就能收買南溪。

既是不清楚南溪伸張正義的決心,同樣的,也是對陸執身價的不尊重。

陸執始終在身後默默將發揮空間交給南溪,現如今忽然開口,冇了在南溪身邊的溫和低調。

讓人一瞬間無從忽略陸執的一身上位者氣息。

袁珂心中發緊:“你們到底是什麼身份?”

陸執緩緩來到南溪身後,睥睨不屑的目光半垂,淡淡落在袁珂的身上。

好似看著一片單薄的螻蟻,漠然道:“你已經浪費我妻子太多時間,這筆錢,袁先生給不起,不妨現在認罪,省的我不耐煩。”

袁珂被陸執的冷硬氣場逼退半步,閃過一抹驚疑不定。

“走吧。”陸執垂眸對南溪道。

她點了點頭,兩人回到房中。

今夜隔壁同樣並未傳來任何聲音。

一牆之隔,兩個住所,流淌著不同於以往的緊迫氣息。

第二日,南溪正式作為吳高月自殺一案的代理律師出現在醫院。

她隨著吳周瑾兩夫妻出現,今日的目的是了解法醫診斷的初步結果。

“怎麼樣,我女兒怎麼樣?”

“大夫,我女兒一定不會自殺,她從前很陽光很善良,從來不會想不開。”

夫妻二人圍著法醫,急切的說道:“這件事一定是那個袁珂做的,我女兒被他折磨這麼久,他這個畜生是為了惦記我們家的財產才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法醫穩住兩人,拿出一份初步診斷結果。

說道:“吳高月女士死於右腕挫裂傷,創口邊緣整齊,符合剃須刀片的深度,目前初步判斷符合自殺特征。”

南溪蹙眉一瞬,若有所思。

吳高月是用袁珂的剃須刀片自殺。

可……

不等她想清楚,吳周瑾夫妻二人無法接受這個消息,當場反駁道:“這不可能,我女兒一定不會自殺,這個結果不對,我們不接受。”

在女兒的死因麵前,就連溫和的倪惠慈,都展露出強硬的姿態。

站在丈夫的一邊,堅持不接受這個結果:“你們難道看不到我女兒身上的那些傷嗎?大大小小的傷,全是被那個畜生動手留下的,她糟了這麼多罪,為什麼不能給她一個清白。”

“我們要求換人,重新屍檢,不接受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