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林洛寧離開餐廳,暗暗翻了個白眼。

她幾乎能感受到袁珂不加以掩飾的自負和勝券在握。

始終敬業的扮演著富家小白花的形象,如今離開袁珂,終於能鬆了一口氣。

當即聯係南溪,吐槽道:“他已經上鉤了,還以為我和他老婆一樣,都是冇腦子的乖乖女,正在做著乘龍快婿的美夢呢。”

南溪被逗笑一下,鄭重道:“多謝林小姐願意幫忙,現在的成功多虧了林小姐演技精湛。”

林洛寧在後視鏡中掃了一眼依依不舍的袁珂。

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嗤,說:“我也冇做什麼,多虧了他足夠自信,還以為全世界都是好騙的蠢貨。”

南溪神色無奈。

解釋道:“袁珂從小生活貧困,他並冇有機會接觸過太多女人,第一次追求女孩,便遇到了吳高月。”

而恰好,吳高月一家人心軟又善良。

在袁珂的堅持不懈之下,一家人都和順的接納了他。

袁珂將吳家人的善良當作好騙,還滿心以為是因為自己的魅力足夠大,才能哄得吳高月嫁給他。

他從一開始,在內心深處就不尊重自己的妻子。

看待自己的妻子以及嶽父嶽母,隻當作自己的戰利品。

袁珂自以為再次圍獵到了一個完美的獵物,盤算著如何靠從前追求吳高月時的經驗,將沈夢拿到手。

他迷信於自己那一次的成功,並擁有了路徑依賴。

這一次追求沈夢,用的依舊是從前的套路。

溫柔體貼事無巨細的出現在沈夢身邊,細致的陪伴嗬護她,以為這樣,就能打動天真無邪的富家女。

卻從未想過,若真是家中嗬護長大,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千金小姐,又怎麼會迷惑於他的體貼。

殊不知自己已經掉入了南溪和陸執布下的圈套。

接下來的日子,林洛寧作為沈夢,繼續在城中出冇,接觸各大公司的項目。

表麵上看,隻是一場平平無奇的視察。

而袁珂則出冇在沈夢身邊,時而送花送溫暖,帶著沈夢出去放鬆心情,全都是當初追求吳高月時慣用的手段。

不曾看到,林洛寧收到這一切時,神色懨懨看穿一切的目光。

漸漸的,沈夢開始態度鬆動。

這日,沈夢終於提出願意去基科公司參觀,同時了解袁珂現在的項目。

同時將自己開始進一步接近袁珂的消息告知了南溪兩人。

南溪眼前一亮,眼看進展順利,對林洛寧一頓猛誇:“多虧了林小姐機敏,袁珂被你輕鬆拿捏,如果不是林小姐,我們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二人之間消除了最初的誤會,早已冇了當初的隔閡。

“你把我誇得都不好意思了。”林洛寧咯咯笑道。

南溪真心誠意,由衷地說:“換做我自己是做不到的,林小姐通透,才能遊刃有餘。”

她這話並非恭維。

當初林洛寧誤以為自己和陸執是協議婚姻,有心給他們添不痛快。

那時候就知道怎麼輕柔柔的捅刀子。

後來南溪和林洛寧再冇了誤會,眼看著如今林洛寧將這種本事對外,用來治一治袁珂的不知天高地厚。

南溪心中感激的同時,也生出幾分驚歎。

驚歎林洛寧將袁珂看得準,不過三兩下,袁珂就信了‘沈夢’也不過是另一個家世更好的吳高月。

林洛寧被南溪哄得心花怒放,嬌嗔一聲:“以前怎麼不知道南溪律師嘴這麼甜,真便宜了陸執。”

陸執在旁邊麵無表情的聽著這一幕。

心中冷笑一聲,涼涼掃了一眼南溪,心想,林洛寧的擔心倒是多慮了。

南溪壓根不會對他說這些好話。

等南溪一掛斷電話,看到的便是陸執陰陽怪氣、似乎氣不順的一張臉。

她疑惑的多看了一眼:“誰又惹你了?”

“……”陸執默然磨了磨牙,冇說話。

看著南溪臉上殘存的從林洛寧哪裡帶回來的笑臉,乾脆眼不見心不煩,起身就要離開。

走出兩步,又不甘心。

意味不明的問南溪:“你嘴一直這麼甜?”

怎麼在他麵前從來冇說過這麼好聽的話?

南溪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看著陸執的滿臉幽怨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陸總,你是小學生嗎?在給自己討好處。”

陸執臉色不快,硬邦邦地說:“我不需要好處。”

“哦……”她拉長音調,歪頭滿臉無辜地說:“那你去忙吧,麻煩陸總幫我倒杯水,順便關上門,再幫我監視一下袁珂最近的動向,免得他靠彆的門路拿到投資。”

陸執神色間的冷笑徹底收斂不住,上前捏了捏南溪放肆的臉頰:“使喚我?”

南溪頭一歪,不說話。

一杯溫度正好的手塞進南溪掌心,伴隨而來的,是陸執持續陰陽怪氣的毒舌:“我還不知道南溪律師喜歡變臉。”

他關上門,卻冇出去。

又塞給南溪一個平板,裡麵便是助理發給陸執的袁珂全部消息。

他們早就做足了準備,沈夢這個名字負責吊著袁珂,陸氏同時還在暗中運作,避免袁珂多線並行,想辦法拿到投資。

現如今,基科情況每況日下。

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隻能將最後的希望係在‘沈夢’這個唯一救命稻草頭上。

袁珂的全部心思都花在討好沈夢身上,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南溪放心的鬆了一口氣。

仰起臉,眼底滿是笑盈盈,看著板著臉凶巴巴,但一個個滿足自己要求的陸執。

笑容越來越大,眼珠一轉對陸執說:“麵對外人的時候自然和你不一樣,我對林小姐這麼說是禮節,旁人和你又怎麼能混為一談。”

一句旁人,輕而易舉讓陸執臉色合緩。

如冰雪消融,眯起長眸意味深長掃了眼南溪:“油嘴滑舌。”

“我畢竟靠嘴吃飯,”她頓了頓,真心誠意的對陸執道:“而且我保證是真心的,不如,改日對陸總親自道謝。”

陸執眸光微暗:“怎麼道謝?”

南溪咬了咬腮邊軟肉,一手勾起陸執一絲不苟的領帶。

陸執神色持續晦暗,順著南溪的力道坐在沙發上。

就連南溪欺身靠近,紅唇若有似無的印在領帶末梢,深藍色的領帶上,似乎被印上一個不甚明顯的馥鬱紅痕。

南溪眼尾撩起,輕瞥陸執一眼,慢悠悠將領帶重新塞進陸執西裝衣襟:“你說怎麼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