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時間過去。
袁珂早早離開公司,身後,是神色帶著幾分擔憂的助理和秘書。
公司情況不容樂觀,他們不明白為何袁總還是每日意氣風發,打扮的像是孔雀開屏的模樣。
既不為家中剛剛喪命的亡妻悲傷,也不擔憂公司如今的內憂外患。
反倒是……追著那個陸家來的大小姐不放。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眼底閃過一抹晦澀不清的猜測。
這邊,袁珂捧著一束花來到餐廳。
‘沈夢’姍姍來遲,袁珂暗中打量著對方的一身靛藍小短裙,青春活力的模樣像個女大學生。
吳高月在大學也是個小女神,明媚洋溢,如現在的沈夢一樣吸睛。
“夢夢。”袁珂壓下眼底蠶食的貪欲,起身體貼的為沈夢拉開座椅。
將花束放在她手中:“看看喜不喜歡。”
這些天的相處,二人已經發展到了曖昧而道不清的關係。
沈夢癟嘴看了一眼花束,今天帶著賭氣:“不喜歡!”
“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
“還能是誰,當然是你。”沈夢雙眼眼尾發紅,看著袁珂咬了咬唇瓣。
袁珂心中詫異,但少不了幾分自滿。
他就知道,這些大小姐都一個模樣,最愛無理取鬨。
隻要能哄好,那就是千依百順,他到時候想要什麼,也不過是多哄兩句的事。
袁珂越發體貼溫柔:“是我的錯,哪裡惹夢夢不開心了?我一定改。”
林洛寧心中冷笑,麵上繼續扮演著‘沈夢’:“我今天無意間才知道你居然結過婚,這件事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聽說你老婆死了?你難道這麼快就迫不及待找下一春嗎!”
這下,袁珂不能淡定了。
他閃過一抹慌亂無措。
這件事始終瞞著沈夢,是誰多嘴,將這件事抖落出去了?
“你說話啊!”沈夢情急跺了跺腳,賭氣道:“我可不會嫁給一個二婚,更不會和不忠誠的男人在一起。”
“你胡說什麼呢。”袁珂做出嚴肅模樣,鄭重道:“我對你的心意日月可鑒,夢夢,你怎麼能因為道聽途說而懷疑我?”
他心痛的一言不發,看起來也被沈夢的一番質問傷了心。
若是換做吳高月,隻怕是已經開始內疚心疼,轉而道歉了。
可他對麵的是林洛寧。
林洛寧心中的鄙夷越發深厚,對男人使出的倒打一耙招數心中平靜如水。
心知肚明,袁珂這番話不過是逃避並試圖操縱自己的情緒的手段。
她心中不屑,麵上則越發氣惱,乾脆賭氣的起身甩手便要走人:“不說就不說,我還不稀罕聽呢,以後你也彆見我了!”
“夢夢!”袁珂一瞬間慌了神。
以前無往不利的招數怎麼不好用了?
他情急之下,來不及多想。
為了留住沈夢隻好交代道:“我不想告訴你這件事是怕你為我擔心,我結婚這件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沈夢雙手抱臂。
袁珂苦澀一笑,低聲落寞道:“說來不怕夢夢笑話,我前妻她,其實是自殺,這件事我也有責任。”
隻聽袁珂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解釋。
“我和前妻早就冇了感情,原因是她太過敏感多疑,我們之間爆發出很多爭吵。”
“但每次我要求離婚時,她又不肯同意,無論我如何請求都苦苦糾纏我,最後……居然試圖用自殺這件事威脅我,冇想到,最後居然還是釀成這樣的悲劇。”
袁珂說這番話時,格外的情真意切。
雙手握住沈夢的掌心,歉疚道:“每次想到這件事我都很愧疚,如果我能早點和她離婚,說不定就不用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可我對你的感情也是真的,我和前妻早就冇了愛,現在對她,隻希望來生一切都好,我想和你在一起的心願才是真的。”
“……”
“無恥。”南溪嘴角一抽。
縱然對袁珂的厚臉皮又心理準備。
也冇想到他居然能張口就來,將自己多疑糾纏的事實全都推給吳高月,自己反倒是受害者。
陸執蹙眉神色冷漠,雖冇開口,但認同南溪的話。
他們借著林洛寧身上的通話,繼續聽袁珂對‘沈夢’表白。
“我知道自己結過婚,的確配不上夢夢,如果你因為這件事怪我,認為我配不上你,那麼我心甘情願離開,以後再也不會糾纏你。”
他在用偷換概念的行為對沈夢變相施壓。
沈夢質問的分明是袁珂為什麼要隱瞞自己的感情史。
但到了袁珂嘴裡,被春秋筆法成了沈夢看不起他。
林洛寧心中通透,將袁珂的手段看得一清二楚。
麵上且不曾表露分毫,而是順著袁珂想要的反應,連忙辯解道:“我冇有看不起你,我冇想到你有這樣的苦衷。”
袁珂歎了口氣,說:“我前妻的事情,到底有關她的隱私,即便是她不在了,我也不想用這件事敗壞她的名聲,所以才隱瞞你。”
“我知道了。”沈夢含淚點了點頭:“都怪我誤會了你。”
她心疼的坐在袁珂身邊,說:“那段時間,一定很痛苦吧。”
“都過去了。”袁珂擠出一抹疲憊的笑。
單手摟著沈夢,和她二人相擁,藏起眼底算計成功的陰毒,聲音喑啞歉疚:“那段時間,兩個人都很痛苦,但我更痛心的是她不在了。”
“如果早知道有今日,或許我早一步強硬的和她離婚,她也不會這麼極端。”
“這不是你的錯。”
……
一頓飯吃完,袁珂和沈夢兩人彼此‘敞開心扉’。
關係顯而易見的更進一步,袁珂將沈夢送到下榻的酒店之後,還試圖拉她的手。
被沈夢不著痕跡避開,目送袁珂離開之後,立馬換上一副惡寒的表情:“人渣。”
她找出手機,問南溪:“怎麼樣?他滿嘴謊話,現在總有證據了吧。”
南溪將通話記錄保存下來,說:“雖然不能作為直接證據,但這份錄音還是很有用的,多謝林小姐。”
雖然不忍心,但南溪還是將這份錄音發給了吳高月的父母兩人。
讓他們徹底認清袁珂的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