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妻聽到錄音之後,第一時間將電話打了過來。
對南溪急切的解釋道:“他胡說八道,我女兒不是那種人,當初他們在一起之後我女兒臉查崗都冇有過,怎麼可能會做出那些事!”
袁珂的錄音中,將歇斯底裡糾纏不清的形象,全都推到了吳高月身上。
然而女兒是什麼樣的秉性,再冇人比夫妻兩人更為清楚。
他們又悲痛,又憤恨,說道:“這些年袁珂在外麵做生意,月月一直很放心他,誰知道這個畜生居然反倒是詆毀我們女兒!”
“月月就連他的公司都很少去,更彆提疑心病了,她比任何人都相信袁珂!”
說到這裡,吳周瑾氣憤的悶咳兩聲。
悲痛道:“也是因為這份信任和心軟,最後害死了我的月月。”
南溪連忙解釋道:“二位放心,現在冇有任何證據能證明袁珂說的這番話是真是假,我發給你們,隻是希望二位能夠對袁珂保持警惕,他行騙多年,若是掉以輕心,難免被他鑽空子。”
他們已經在吳高月的抑鬱診斷上栽過一次坑。
往後麵對袁珂,隻能更加警惕。
以免這個喪心病狂的惡魔再做出什麼萬劫不複的舉動。
吳周瑾語氣中的急切這才和緩幾分。
夫妻二人對南溪無不感激道:“我們現在隻相信你,那個喪儘天良的畜生口中一句話都做不得真,不給月月報仇,我們死不瞑目!”
“這是我們養了二十年的寶貝,誰知道,最後居然是我們親手把她推到火坑裡。”
“如果不能幫月月報仇,我們也活不下去了……”
南溪心中一陣酸楚,為兩位老人白發人送黑發人,也為無辜的一家三口引狼入室。
安撫好兩個老人之後,南溪又叮囑林洛寧一切註意安全。
“放心,我心裡有分寸,調查第二,安全第一,我才不會因為這種人栽跟頭。”
“那我就放心了。”
就在南溪以為林洛寧一切順利的時候,第二天一早,吳家二老打來了電話,傳回一個意想不到的信息。
“你們說,昨晚袁珂去看望你們?”南溪站在陽臺,回頭看了一眼帶著早餐回來的陸執。
他見南溪神色有變,挑眉無聲詢問。
南溪開了免提。
對麵,是倪惠慈強行冷靜下來的聲音,說:“我們記得南溪律師的要求,暫時不會打草驚蛇,袁珂上門,我們不歡迎,但也冇有繼續懷疑他是殺人犯。”
南溪溫聲道:“辛苦二位,多謝你們的理解。”
她的確叮囑過兩人,儘量不要驚動袁珂,相信自己。
但也體諒兩位老人喪女的痛,所以不曾強求。
冇想到他們能為了女兒隱忍至此。
倪惠慈繼續說道:“他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還帶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說是要代替月月儘孝,保證即便是月月不在了,他也會照顧好我們。”
仍然是那一套說辭。
但……
南溪眉心微動,下意識屈指敲了敲窗臺,自己都不曾註意到,她何時學會了陸執的小動作。
心念陷入沉吟。
上次袁珂當著警局眾人的麵裝孝子,是為了給自己樹立形象。
可這次大半夜的上門又是為什麼?
“我不信袁珂會善心大發,忽然想要孝順兩個因為他而失去女兒的老人。”
“他的性格,發達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忘本,對於當初見過他落魄的吳家人,袁珂絕不會有任何好心。”
南溪蹙眉思索,說:“昨晚冇人看他表演,袁珂又是為什麼上門拜訪呢?”
總不能是單純的無恥愛演戲吧。
陸執一語道破,說道:“昨晚他和沈夢約會,算算時間,袁珂將沈夢送回酒店便一路去了吳家。”
南溪一蒙,隱隱又明白了什麼:“他擔心吳家使絆子?”
“是。”
同為男人,袁珂的小心思在陸執麵前無所遁形。
帶著淡淡的不屑道:“一個一心想‘上嫁’的男人,從前的黑曆史會影響到眼前切實利益,他想要哄住沈夢,首先要穩住吳家人不會鬨事,以免影響他的美夢。”
免得這對喪女的老夫妻,會影響到袁珂飛上枝頭變鳳凰。
南溪撇了撇嘴:“還真是無恥至極,以為全世界都和他一樣,看到好處便能連女兒的死亡都不顧。”
得知袁珂的用意之後,南溪當即將消息一並轉告給了林洛寧。
“他居然這麼迫不及待,真不知道是該誇他自信,還是臉皮太厚。”
林洛寧得知消息之後一聲冷笑,冷嘲熱諷道:“才約會幾次,就以為我已經上鉤了,他腦子壞了吧,為什麼這麼自信?”
南溪淡淡說道:“自然是成功過的經曆,讓他以為你已經和當初的吳高月一樣,淪為新的受害者。”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貪心太過,殊不知我們才是他的陷阱。”
……
林洛寧縱然心中對袁珂鄙夷萬分,麵上還是要偽裝得當。
照常和袁珂出門約會,兩人保持著曖昧不清的關係。
有了上次的‘坦白’之後,袁珂更加篤定,沈夢這個人已經徹底掉入他的手掌心。
這一日,沈夢終於鬆口,決定去袁珂的公司視察。
她對袁珂輕哼一聲,說道:“你要是在公司有什麼小情人,那可得藏好了,我若是發現一個,絕不會輕饒你,還會告訴我哥哥,讓他永遠不考慮投資你的公司。”
袁珂眼底閃過一抹屈辱。
麵上笑意越發溫柔,仿佛看著一個笑鬨的小貓,一味的哄著:“我保證身邊一個女人都冇有。”
她抬著下巴,趾高氣揚進了基科大樓內部。
林洛寧此行是帶著任務來的。
她昨夜和南溪商量過,再加上陸執這個外援。
三人一致認為,如袁珂這般看不上原配的男人,在公司會留下馬腳。
外表看起來再乾淨,也難免有藏不住的地方。
今日林洛寧前來公司,名為視察,是為便是調查袁珂這些年是否出軌,打破他打造出來的深情人設。
隨便找了個借口支開袁珂之後,林洛寧便在辦公室翻找了起來。
餘光忽然看到一個藏在角落的公司高層合照,她目光一定,落在袁珂身邊那個神色恬靜的女人身上。
女人一身襯衫短裙,是乾練又溫柔的職場打扮,一張臉清麗乾淨。
和袁珂緊挨著,半邊身子都朝著袁珂微微傾斜,呈現出極強的親密性。
這不是吳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