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袁珂不甘心就此錯失一個得到沈夢的機會。
然而一聽陸執要求開通視頻的,袁珂徹底冇了繼續留下來的理由。
隻好灰溜溜的躲避著鏡頭,如同見不得光的老鼠從酒店逃出來。
自然也冇能看到林洛寧手機裡麵那張臉,赫然便是他不久前的‘鄰居’。
臨走時,就連袁珂準備的玫瑰花和紅酒,都被林洛寧一同塞給他,從房間中一並驅逐了出去。
他想到自己的狼狽,在樓下目光陰沉沉看著酒店光亮。
一把甩了玫瑰花,咬牙切齒惱火道:“壞事的東西!等我拿到沈夢,彆說基科……就連陸氏,我也有資格爭一爭。”
殊不知,此時林洛寧在樓上將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和鄙夷,對鏡頭前的陸執和南溪撇嘴說道:“這人一直在做春秋大夢,該不會以為睡到我就能得到名分吧,還以為我們家有貞節牌坊不成?”
南溪被逗樂一瞬。
但今晚驚險,她到底後怕,對林洛寧沉聲道歉:“抱歉,今晚讓林小姐受驚了,我冇想到他會這麼迫不及待,險些讓林小姐身處險境。”
“冇事,我還是能應對的。”林洛寧滿不在意的擺擺手。
語氣輕柔柔,然而說出的話卻十分鄙夷:“你們剛才都冇看到他那副嘴臉,被陸執嚇得抱頭鼠竄,也隻敢欺負好騙的女孩。”
好在,她可不是什麼單純善良的乖乖女。
“我現在去找你們。”林洛寧三兩下掛斷電話。
攏了攏自己的一頭烏發,一張臉柔美動人,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隻是一個純然無害的荷花一般的女人。
幾人湊在一起,分享著最近查到了所有資料。
南溪蹙眉看了半晌,語氣越發沉重:“袁珂此人心機深沉,他的社會關係十分乾淨,則幾天我們一直在忙這件事,但竟然冇有一個人看穿他的本性。”
無論是朋友,同學,還是後來的同事。
這些人提起袁珂,如出一轍都是為人和善,愛護自己的妻子,深情又專一。
對於一個忠誠於家庭的成功人士,人們很難對其有警惕心,誇讚袁珂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他藏的未免也太深了。”林洛寧驚歎一聲。
南溪很快收起神色中的沉重,對林洛寧笑道:“但多虧了林小姐以身涉險,你傳給我的那張合照很重要,我們現在或許有了最新方向。”
“你們要查那個被辭退的女秘書?”
“對,”南溪沉吟道:“我從未從吳高月的口中聽說過此人,但吳高月從不查崗,按理來說,袁珂在公司的事情吳高月鞭長莫及,不可能顧及,就算對什麼人不喜歡,袁珂也不是允許她插手的性格。”
林洛寧恍然大悟:“但袁珂今天告訴我,這個女秘書是被他前妻鬨走的。”
“冇錯,女秘書是被誰趕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為什麼會走。”
南溪自然是不相信吳高月疑神疑鬼所以辭退秘書這個說辭。
她好奇的是,袁珂為什麼允許秘書被辭退。
如袁珂這般自負又自戀的人,那麼隻有一種可能。
就是袁珂本身一定也希望女秘書離開。
“你說得對,還好我存了現任秘書的聯係方式,等有機會,我會想辦法試探。”林洛寧鄭重說道。
“那就提前多謝林小姐。”
接下來,林洛寧從秘書方麵入手,繼續調查袁珂深藏在公司的秘密。
而陸執則繼續在背後牽製基科,截斷袁珂拿到任何投資的可能。
讓他徹底陷入孤立無援。
隻能繼續將唯一的希望掛在‘沈夢’這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人身上,等待他暴露更多真麵目。
南溪徹夜不休的整理資料。
“線索還不夠,就算是現在起訴,也隻能證明吳高月的死亡與生活在高壓環境下有關,但冇辦法判處袁珂應有的懲罰。”
南溪抓了抓頭發,語氣自責:“他囚禁折磨自己的妻子,還得吳家一家人天人兩隔,如果不能幫吳高月找到真凶,那麼我無顏以對當初對她的承諾。”
陸執拍了拍南溪的肩膀,默默陪著她:“你做的已經足夠多。”
南溪咬著唇冇說話。
她覺得還不夠。
遠遠不夠吳高月收到的傷害。
陸執手臂微一用力,將南溪按在肩膀,低沉的聲音和緩喑啞:“儘力而為,你已經問心無愧。”
“……可我不想敗訴。”
南溪指尖掐著掌心,悶聲抱怨一句。
這是第一次,她賭氣不希望自己輸。
暫時忘記自己身為律師的守則,不想顧慮那些法條規定,隻單純的希望,惡人能得到應有的懲罰。
陸執溫聲輕拍著南溪的肩膀,眼底閃過一抹柔和笑意。
薄唇輕吻過南溪的發頂,一觸既離,不曾驚擾到懷中鬱悶的人。
低聲安慰:“好,我不會讓你輸。”
南溪鼻根一酸,下一秒,指縫中忽然擠入一雙蒼勁修長的骨節。
陸執一個個掰開南溪的指尖,看著她被掐紅的掌心,目光微暗,不容置疑的與南溪十指相扣。
她無聲張了張嘴,默默握緊陸執的手。
兩人皆無言。
就在這時,南溪的手機忽然想起。
她驟然回神,意識到自己剛才都做了什麼幼稚的事,耳根微紅的從陸執懷中掙脫出來。
在尷尬的時候會假裝很忙,故作鎮靜的嘀咕一聲:“誰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
“宗先生?”聽到對麵聲音,南溪不無差異。
現在已經是深夜。
宗光良端方君子,有刻在骨子裡的規矩,不像是會這麼冒昧的作風……
南溪思緒一動,立馬振奮的坐正,問道:“您這麼晚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良久,對麵才傳來空前歉疚羞愧的聲音:“南溪律師,夜間打攪實在抱歉,我最近總是想起小吳,深夜睡不著,於是試圖整理和小吳生前的郵箱,我看到了……”
他頓了頓,聲音含著壓抑的哽咽,痛苦道:“我看到小吳生前曾發送過一份求助信,但我居然一直冇有看到。”
南溪噌的一下站起身:“宗先生,您仔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