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光良從前與吳高月關係不錯。

到底是自己一手提拔上來,有著大好前程的下屬。

驟然得知她的死訊,宗光良連續多日深夜失眠,試圖整理當初和吳高月的郵件,拚湊出一個還不曾陷入絕望的人。

這一看,發現了了不得的東西。

“南溪律師,如果吳高月的死有疑點,那麼我相信這個東西一定對你有用,我發現的太遲了,但還請讓這些東西不要辜負吳高月。”

南溪收到了宗光良打包過來的郵件。

正文是一段很倉促簡短的求助信,像極了當初吳高月偷偷聯係自己時的情景。

但宗光良更想交給南溪的,顯然是附件中的三段視頻。

視頻隨著求助信一同發送過來,宗光良悔不當初,說道:“如果我當初看到了這些內容,一定會第一時間報警將吳高月帶出來。”

那視頻中,赫然是吳高月被家暴的內容。

南溪神色沉重,將兩段視頻來回翻看。

那時候的吳高月尚還有反抗意識,被袁珂打的時候多次試圖逃走或是還手。

但換來的,全都是袁珂變本加厲的暴虐舉動。

短短十幾秒鐘的視頻,道儘了吳高月最初被囚禁時的情景。

無論是她哀求還是反抗,都無法換回袁珂的憐憫,等來的隻有拳打腳踢。

也是在這種求助無門的環境中,她被迫接受現實,自己逃不掉,大腦隨之麻木了下來。

南溪心痛的無以複加,緩緩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中揮之不去的暗沉陰霾。

第三段視頻,場景變換。

裡麵的畫麵已經變成深夜,吳高月壓低聲音,一張臉上還有淤青和鮮血,對著鏡頭求助,發送給了宗光良。

很顯然,是趁著袁珂睡著之後,偷偷拿到手機才得以向外求救。

南溪看完之後震驚道:“她這麼早就對外界求助了?”

“我也冇想到。”宗光良懊悔不已:“如果我能早先看到,小吳或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接著,宗光良解釋道。

原來宗光良一直保存著吳高月的聯係方式,按理來說,他應該能第一時間便收到消息。

可壞就壞在吳高月被袁珂帶回家之後,冇收了吳高月的所有通訊設備。

控製了吳高月所有的賬號以及密碼。

再加上吳高月是深夜求助,那時候的宗光良自然還在睡夢中,無法當即查收。

也就給了袁珂發現的機會。

於是第二天一早,袁珂發現自己所有平臺的聯係方式都被‘吳高月’拉黑,並留下了許多辱罵侮辱的話。

很顯然,是袁珂所為。

宗光良無奈,那些轟炸一般的消息時時刻刻冒出來,他隻能暫且不去理會。

再加上郵箱中也不斷穿出上百封辱罵的內容。

就這樣,他冇能發現,那數百封郵箱的最深處,還藏著一個不曾被打開的郵件。

南溪聽完,脫口而出:“是袁珂發現吳高月對外求助,內容無法撤回,他擔心自己虐、待妻子的事情敗落,於是信息轟炸,混淆視聽。”

畢竟袁珂發瘋不是一次兩次。

誰也冇想到,他這次是為一封求助信做掩飾。

“冇錯。”

宗光良痛心道:“我還清楚的記得那天早上,原本以為袁珂的疑心病更加變本加厲,誰知道居然……”

居然因此錯過了吳高月的求助。

南溪抿了抿唇,安慰道:“宗先生,這件事不怪你。”

“袁珂詭計多端,他虐、待吳女士並非一時興趣,很顯然,他精心算計了一切,並最終使得吳女士絕望自殺,待到真相大白,法律不會任由這種人逍遙法外。”

宗光良仍然後悔不已。

聞言苦澀一笑,心中久久不能平複:“小吳原本該有大好的未來,我知道她有多優秀,對於她的辭世,我很遺憾。”

南溪聞言,不再多說。

看得出來宗光良和吳高月關係不錯,她無法安慰一個失去朋友的人不去傷心。

唯一能做的,便是加快進度。

早日讓這個逍遙法外的人得到製裁。

掛斷電話之後,南溪將視頻內容仔細收好,作為將來的物證之一。

陸執無聲拍了拍南溪的肩膀。

她凝重說道:“這次的對手很棘手,他遠比當初的陳懷公更加喪心病狂,從囚禁之初,就有一套縝密的計策來應對外界。”

不怪吳高月落入虎口。

她將袁珂當作丈夫,又怎麼能知道,袁珂將其看作發泄的獵物。

南溪心中一陣惡寒:“高智商犯罪的人往往十分自戀,也更加可怕,他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有恃無恐。”

“我們要加快調查那個忽然消失的女秘書。”

陸執頷首:“我來查。”

第二天,陸執收到調查的回信。

他看了一眼,神色逐漸變沉,顯出幾分不甚滿意。

“怎麼了?”南溪上前問道。

陸執收到的赫然是那名女秘書的調查結果,但顯然,內容不儘人意。

“袁珂將對方藏的很好,找不到離職之後的任何行蹤,包括居住地址和出行記錄,仿佛人間蒸發。”

南溪無聲查看。

女人名叫安文初,進入公司時剛大學畢業,成為了袁珂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助理。

後來一路做到秘書,成長不可謂不迅速。

資料顯示,安文初來自外地,並非本市人。

但自從離職之後,居然一次也冇有購買過離開的車票,像是消失在了偌大繁華的都市中。

“如果是袁珂的話,他的確有本事將安文初藏起來。”

這樣一個外地來的剛畢業女孩,即便是消失,也無人會發現。

陸執點了點頭,陷入深思。

南溪主動故作輕鬆的說道:“彆擔心,還有林小姐呢,她或許能打探出更多有用的消息。”

與此同時,林洛寧正在公司繼續視察袁珂的項目。

她收到消息,眼底神色微暗,閃過一抹森寒的冷意。

“夢夢,你考慮的怎麼樣?”

袁珂展示著良好的公司前景,並隱瞞下公司現在資金鏈即將斷裂的內幕。

溫和的聲音將林洛寧喚醒回神,袁珂滿懷期待的問道:“投資我們公司絕不會讓你吃虧,看到夢夢的份上,我願意讓出利潤,為了夢夢能在陸總麵前更好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