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聞言,也沉默了。

腦中一瞬間不知道閃過多少在上流社會見過的汙齪,神色間閃過一抹嫌棄。

南溪默默給陸執投來同情的目光。

和林洛寧接著分析道:“我見過安文初的照片,是個身形纖細漂亮的女人,若是懷孕,月份不大時肚子不明顯的確能掩飾,但後麵顯懷之後就藏不住了。”

“一般來說,16周開始顯懷,但袁珂為人謹慎,不會等到最後一步才將人藏起來,或許從孕吐開始就起了讓安文初藏起來的想法。”

“再加上,從我打聽到的消息表明安文初已經消失四個月……”

“那就是她最少已經懷孕六七個月,快要臨盆了。”

“……”

有了陸執的提醒之後,

南溪和林洛寧茅塞頓開,先前感到困惑的事情一下子有了解釋。

想讓一個大活人消失幾個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很難。

但孕婦運動量小,平日裡深居簡出,再加上若是安文初也不願意暴露這件事,那當真有可能辦得到。

“如果是這樣,我們以前的調查方向錯了。”

南溪忽然反應過來,對陸執說:“我們應該查婦產科的就診記錄,安文初可以不回老家不工作,但她懷孕了,不能不做產檢。”

更彆提現在孩子最少六七個月,距離生產越近,安文初越需要進出醫院。

陸執頷首道:“已經派人調查各大醫院的就診記錄。”

“袁珂心機深沉,未免暴露行蹤或許會分散就診,查找各大小醫院需要時間。”

但有了方向之後,再有進展便輕鬆許多。

很快,調查結果有了回信。

陸執收到的第一個就診記錄上,赫然寫著安文初的名字,但奇怪的是科室卻並非婦產科。

“怎麼是骨科?”南溪表情茫然一瞬。

她和林洛寧對視一眼,兩人湊在一起:“……上麵顯示,就診記錄已經是幾個月之前,剛好距離她消失不久。”

林洛寧匪夷所思:“盆骨骨折而住院?”

她擰眉思索一瞬,遲疑問道:“那段時間,安文初出過車禍或是遇到過大型事故嗎?”

“不曾。”陸執冷靜道。

“那就奇怪了。”

“安文初是個體型健康的年輕人,一般年輕人除非遇到車禍,否則很難傷到這麼刁鑽的位置……她總不會是骨質疏鬆了吧?”

南溪點了點頭:“冇錯,但安文初住院期間的確冇有事故記錄,她聲稱是自己摔傷的結果。”

“對此,她的主治醫生也曾有疑惑,但安文初隱瞞,醫院無法過多插手。”

所以安文初的病案中,主治醫生隱晦的留下一句傷情來源不定。

安文初因為盆骨骨折而住院,期間也並無人前來探望。

後來手術之後,她又在第一時間申請出院。

從出現到離開都伴隨謎團,所以哪怕幾個月的時間過去,醫護人員也對這個人印象深刻。

“或許,安文初也經曆過暴力毆打。”

南溪思索時,指尖無意識的敲擊著安文初的病例,沉吟道:“我看過吳高月的屍檢報告,她身上傷勢無數,其中就有盆骨骨折,法醫說暴力毆打是能造成這種傷害的。”

以袁珂那種發起狂來不管不顧的模樣。

他能將吳高月變成這樣,也不會吝嗇於對其他女人動手。

“安文初還在公司上班的時候需要拋頭露麵,袁珂這個人最要麵子,他想維持自己在外麵的形象,也不會對安文初動手。”

但若是安文初不再工作,也不需要出門見人呢?

她甚至不像吳高月,父母親人都在這裡。

需要袁珂費儘心思和她結婚,婚後軟禁起來才敢動手。

“安文初在袁珂手中的情況不容樂觀,如果她真的懷孕,那麼……”

南溪神色沉重的閉上嘴,不敢想其後果。

林洛寧也猛地意識到什麼。

低罵一聲:“這個畜生,他不會還對孕婦動手吧?”

兩人各自無言,儘管不想承認,但不得不麵對這個最壞的結果的可能。

好半晌,林洛寧站起身說:“我會繼續穩住袁珂,今早找到安文初失蹤之前的更多線索。”

“好。”

“林小姐要註意安全。”

南溪起身相送,無不感激又擔憂:“袁珂此人難改暴力本性,你和他相處的時候一定要多加小心,一旦有任何不對勁的苗頭,立刻給我們打電話。”

“我明白,我雖然想查明真相,但不會用自己的安危來換。”林洛寧笑了。

認真的說道:“畢竟,我的命比袁珂之前,我不可能用自己來和他交換。”

“那就好。”南溪鬆了口氣。

離開南溪和陸執的酒店之後,林洛寧逐漸收起臉上的笑容。

緩緩深吸一口氣,看向自己的手機屏幕。

上麵,赫然是袁珂發來的邀約。

合同一天不簽約,袁珂就晚一天拿不到投資,他越來越急躁。

對‘沈夢’這個陸家養女的身份,也就越發的窮追猛打,勢在必得。

林洛寧調整好表情,接通袁珂的電話。

“夢夢,你現在在哪?為什麼不在公司。”

袁珂聲音溫和含笑,但步步追問:“不是說好了今晚我帶你出去吃飯嗎,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就走,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聽著對麵緊追不舍的語氣,以及其中透出的掌控欲,林洛寧心中一突。

暗道一聲,袁珂果真開始顯露原形。

已經試圖操縱自己了。

林洛寧做出幾分歉意,說道:“公司太無聊了,我出來逛逛而已,你凶什麼?”

“夢夢,我隻是太擔心你。”

“夢夢能把地址發給我嗎,我現在去接你,抱歉,我隻是不想你一個人離開我太久,遇到危險怎麼辦?”

“不要,我想自己逛逛。”林洛寧脫口而出。

袁珂語氣嚴厲幾分:“不要任性,這樣我會很擔心你。”

他打著‘為你好’的名號,語氣又放緩,哄著林洛寧說:“我這做,都是因為太在意你了。”

然而林洛寧不肯上鉤。

她輕哼一聲,對袁珂故作嬌嗔:“你說來找我就來找我,你是我什麼人啊?我哥哥都不這麼管我。”

“夢夢,難道我們現在冇有在一起嗎?你當然是我的愛人,我關心你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