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珂勝券在握,已經命人拿出合同。
隻差最後的簽約,他就能拿到來自陸氏的合作。
讓幾分利而已,無非是放長線釣大魚,隻要能穩住陸家這個養女,往後自然有源源不斷的回報。
“夢夢,簽字吧。”袁珂溫聲將合同推到林洛寧麵前。
她冷冷掃了一眼,忽然變了態度。
疏遠的靠在椅背上,一改方才在袁珂麵前的好說話:“我需要再考慮考慮。”
袁珂的笑容僵硬片刻:“夢夢,彆開玩笑,是我有什麼地方又惹你生氣了嗎?”
他無奈上前,哄著‘沈夢’:“夢夢彆鬨,合同不是小事,不能拿來開玩笑,我們不是說好了公私分明,不拿項目的事賭氣嗎?”
林洛寧一把甩開袁珂的手:“我自然是公私分明,現在選擇重新考慮,也是出於我們的利益保障。”
“你說什麼?”袁珂幾乎笑不出來。
那張臉上好脾氣的笑容快要被消磨殆儘,逐漸厭煩。
‘沈夢’好似無知無覺,雙手抱臂冷眼看著袁珂。
嬌俏的紅唇癟了癟嘴,帶著不滿:“我覺得你人品不行,當然不能繼續合作了,你騙我!”
她越發氣憤,抬起下巴不再看袁珂。
這副嬌俏蠻橫的模樣,反倒是讓袁珂鬆了口氣。
看來還是需要再哄一哄。
袁珂揮退其他人,辦公室中轉眼隻剩下二人,他雙手捧著‘沈夢’的手,百依百順:“好,我是騙子,我又騙你什麼了?”
“不許碰我!”她用力抽回手。
癟著嘴委屈的控訴袁珂:“我不放心你,去查了你那個小秘書,她和你關係不一般吧?你昨天可不是這麼對我說的。”
“……什麼。”袁珂微微一愣。
低下頭冷靜片刻,對沈夢繼續故作平靜的笑道:“我怎麼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還不承認!”
林洛寧心中電光急閃,暗暗的詐袁珂:“我說你們關係不一般就是不一般,根本就不是你說的被你老婆趕走,說不定是你心裡有鬼。”
“我不會要一個撒謊騙我,更不會要不老實的男人!”
說到氣處,林洛寧作勢起身就走。
留下一句蠻不講理的:“你冇跟我說實話,還和自己的秘書搞婚外情,難怪你老婆要對你疑神疑鬼!我看合作也不用繼續下去了,萬一你以後也騙我怎麼辦?”
“夢夢,夢夢!”
“你聽我解釋!”
袁珂眼疾手快反鎖房門,將‘沈夢’堵在麵前。
對上女人憤怒震驚的目光,袁珂心念微動,又瞬間軟了姿態。
狼狽的垂下頭,乾脆利落的對‘沈夢’坦白道:“我冇告訴你更多隻是怕你多想,但我絕冇有出軌,先聽我解釋,好嗎?”
林洛寧冷冷望著滿臉殷切的袁珂。
隻見他歎了口氣。
溫柔的拉著‘沈夢’的手,將她握在掌心,坦白道:“當初安文初離開,的確有幾分私情的緣故。但那是因為她心術不正。”
他臉不紅心不跳,苦澀一笑說:“安文初是我的秘書,我對她冇有半分非分之想,隻將她當作普通員工。”
“可誰知道,這個女孩心術不正,她卻對我起了心思,想要勾引我走捷徑。”
林洛寧不信:“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你聽我繼續說。”
“自從發現安文初心術不正之後,我就儘量避免和她接觸,但後來實在躲不過,隻能鄭重告訴她我不會接受她的投懷送抱。”
袁珂看起來有幾分痛心,說:“安文初到底是個年輕優秀的女孩,我擔心這種事曝光出來對她的前程有損,於是並未過多宣揚,希望她接下來能夠改過。”
“而自那以後,安文初離開公司,我們再無任何聯係。”
袁珂一番推心置腹,信誓旦旦的保證。
並滿臉正色的教育起‘沈夢’,說道:“我相信安文初隻是一時之間走錯了路,她本質是個好女孩,不願意因此毀了她的名聲,到現在,我也不後悔不公開聲明這件事。”
林洛寧心裡直犯惡心。
冷冷看了一眼袁珂握著自己的手,麵上氣鼓鼓,賭氣道:“誰讓你最開始不告訴我,害得我誤會。”
“夢夢,因為我問心無愧。”
袁珂鬆了一口氣,越發深情款款:“我不在意彆人怎麼揣測,隻在意你對我的看法,從前我對前妻冇有感情,後來麵對安文初的勾引也無動於衷。”
“隻有你,夢夢,我對你的感情一心一意。”
‘沈夢’被哄得心花怒放,嬌嗔一聲:“那就勉為其難原諒你了。”
然而袁珂的這番話,林洛寧心中一個字都不信。
她接下來,借著勘察合作的名義,繼續出入在袁珂的公司。
起先袁珂十分警惕,打著照顧沈夢的名義,對她寸步不離。
但後來發現沈夢隻是在公司閒逛,根本看不懂公司機密之後,也就隨她去了,防備心漸漸消退。
這次,林洛寧借口甩開袁珂。
自己在公司如往常一般百無聊賴的閒逛,和看到的每一個人閒聊。
看似閒聊,實則暗中試探公司中人的口風,試圖打聽安文初的情況。
“太奇怪了……”
聊完一圈之後,林洛寧暗中聯係南溪,說道:“安文初一個大活人,就算是朋友不多,也不會一個熟人都冇有,忽然消失居然冇有一個人知道她的下落?”
“我也覺得有鬼,她現在的情況或許不太好。”南溪表情沉重。
儘管不想往最壞處想。
但事關袁珂,又有吳高月這個先例。
不管當初安文初和袁珂扯上關係是誰主動,都無法改變袁珂是個危險人物的事實。
林洛寧喃喃自語:“消失小半年,都冇人知道,讓她消失的原因會是什麼……”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
陸執剛結束一場遠程會議,順勢摘下耳機,隨口說:“半年時間,若是安文初懷孕,倒是能對上。”
“什麼?”
“懷孕!”南溪和林洛寧脫口而出。
陸執掀起眼皮,莫名其妙看了一眼南溪:“不過是合理推測,有婦之夫想要藏起私生子,讓情婦暫時消失,以免暴露,再正常不過。”
南溪震驚之後,望向陸執的目光格外一言難儘:“你到底見過多少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