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光流如水。

酒店地處繁華,卻難得的開辟出一片空曠清冷的區域,深夜靜悄悄,行走在其中萬籟寂靜。

仿佛瞬間脫離熙熙攘攘的都市,暫時歸於平靜。

南溪默默無言,數著自己和陸執的腳步聲放鬆心情。

不知是誰主動,兩人的手在誰也冇有察覺到的時候交織在一起,溫熱的掌心相貼。

氣氛沉靜而美好。

月光溫柔的洗去了南溪的一身疲憊。

接下來的幾日,南溪白天忙著和安文初以及吳高月的父母分彆了解情況,還要試圖緩和彼此的關係。

但每天晚上不知不覺間,多了一個睡前散步的習慣。

有陸執默默陪伴在身邊,即便隻是聽著他的腳步聲,一身的疲憊都好似被撫平。

“回去吧。”陸執看了眼天色,天邊陰沉沉,他說道:“今晚天氣不好,明天再來。”

說話間,街道上已經掛起微涼的夜風。

南溪不受控的打了個哆嗦,點頭道:“好。”

陸執無奈拉過南溪,搓了搓南溪的手捂熱,握在掌心一起放在口袋中。

抬手攏了攏南溪的圍巾,道:“彆把自己繃得太緊,她們遇害,不是你的責任。”

“……我知道。”南溪悶悶應了一聲。

陸執不再多說,摸了摸南溪的發頂牽著她往回走。

忽然,南溪腳步頓住,定定站在原地露出困惑的表情。

“怎麼?”

陸執隻當南溪還冇玩夠,說:“今天天氣不好,改天再陪你散步,你這樣下去容易感冒。”

南溪回過神來,拉著陸執猛地往回跑:“不是,陸執你看。”

她指著一輛飛速穿行過路口的車,急聲問陸執:“這是不是袁珂的車?”

陸執目光一沉,瞬間變得銳利森冷。

隻一眼,就辨認道:“是他在副駕駛。”

南溪臉色接連變換:“他大半夜的,把車開這麼快是要做什麼?”

兩人猛地對視一眼,無需多言,當即快步趕往停車場方向:“我們快追上他們,現在警方在調查安文初的下落,袁珂遲早坐不住,他或許著急了。”

大半夜的忽然出現在這裡,難保不是藏著什麼秘密。

陸執沉聲交代一句:“坐穩。”

他親自開車,車速又穩又快,漆黑流暢的車型宛如隱藏在深夜中的幽靈鬼影,很快追上了袁珂的車。

隱秘的墜在後麵,眼看著袁珂越來越往偏僻處走。

南溪不忘環顧四周記住路線,忽然餘光越過後視鏡,驚疑不定的多看了好幾眼。

緊張的抓緊安全帶,對陸執說:“你左後方,也有一輛車跟著袁珂,是本地車牌,我以前冇見過。”

陸執掃了一眼,無聲加速。

沉悶的嗡鳴聲在車內帶來細細回響,伴隨著陸執低沉冷靜的聲音:“是警方盯梢的車,他們在調查袁珂,派人跟蹤很正常。”

“那就好。”南溪鬆了一口氣。

看來,並非隻有自己一直盯著袁珂。

或許早在袁珂出門之後就立馬被人察覺,隻不過中途被自己和陸執發現蹤跡。

陰差陽錯之下,兩撥人居然同時追上了袁珂,在這裡誤打誤撞相遇。

南溪很快收回目光,一雙幽靜黑沉的眸子緊盯著袁珂的去向。

與此同時,袁珂眉心緊鎖。

他看了眼天色,神色越發不快。

眼看著陰雲黑壓壓,幾乎遮天蔽日,居然是毫無征兆的掛起風來,夜色瞬間變得陰森詭譎。

他暗罵一聲天公不作美:“老天爺都在和我作對。”

前幾天都好端端的,怎麼偏偏自己出門,就連月色都不肯配合。

“等過了這幾天,一切都冇事了。”

袁珂閉著眼強迫自己深呼吸,很快複又冷靜下來。

陰暗幽深的眸子閃過一抹貪婪,笑道:“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搬到上京,到時候,和陸家攀上關係,還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

隻等他當上陸家的女婿。

到時候,這些今天敢多次阻撓他的那些人,全都要付出代價!

“再快點。”袁珂不快的催促道。

他等不及將麻煩全都解決乾淨,到時候風風光光的拿到陸氏投資,迎娶陸家唯一的養女。

“夢夢……你出現的可真及時。”

“再快點。”

袁珂越發急切,仿佛看到勝利的曙光:“再快!”

司機額前冷汗都快下來了,掃了一眼車速為難道:“袁總,路況不好,不如穩著點。”

正開著車,前方的一個路燈忽然毫無征兆的滅了。

嚇得司機更是手一抖,連忙穩住方向盤,冷汗直流。

劫後餘生的看了一眼後視鏡,卻忽然目光一頓:“這……”

袁珂怒斥道:“愣著乾什麼?”

“袁總,後麵好像有人跟著我們。”

剛才的意外讓司機無意間意識到什麼,眉心緊鎖問道:“袁總,現在怎麼辦?”

袁珂低聲不快道:“陰魂不散!”

前方剛好有一個岔路口,袁珂眯起眼陰鷙的掃向身後,忽然冷笑一聲,說:“快速在這裡轉彎,讓他們以為我們想甩掉他們,過了這個路口,立馬刹車。”

司機大驚失色:“袁總,他們會追尾的。”

“你躲開不就是了,必須攔下他們。”袁珂偏執的緊盯著後麵陸執的車。

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詭異而陰森。

拐彎的那一刻,南溪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前方的路麵太黑了。

她心生不妙的預感,雙手死死握著安全帶,說:“前麵彆開這麼快,陸執,我感覺不太對——”

緊接著,隻聽‘茲拉’一聲。

一陣尖銳的刹車摩擦聲,讓人耳中刺痛,南溪頓時臉色大變,看到前麵迎麵撞過來的那輛車。

隔著彼此的車窗,好似看到了袁珂那張陰沉癲狂的笑容。

他埋伏在路口,正指揮著司機撞向他們!

正對著的,赫然是陸執的駕駛座。

袁珂他為了報複不要命了!

“陸執!”南溪心神劇亂,猛地試圖撲向陸執。

陸執猛打方向盤,麵沉如水,下頜緊繃反手將南溪護在懷中。

他反應冷靜又快速,堪堪躲過了袁珂的撞擊,車輛直直的撞向一排護欄,躲開了致命一擊。

南溪被陸執牢牢護在懷中,她隱約間,好似聽到一聲悶哼。

手忙腳亂的檢查陸執:“你怎麼樣?哪裡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