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步步緊逼,一身鄙人的氣息顯出十足的淩厲氣場。

袁珂在她麵前忽然無端弱了幾分。

隱約間,有些抬不起頭,好像身上的一切都在這雙清明目光之下無所遁形。

這讓袁珂不禁有些惱火:“我去什麼地方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

“但與安小姐有關,不是嗎?”南溪淡定道:“袁先生說安小姐隻是你的下屬,但關係似乎遠比你說的要好?”

“就連安小姐離職後住院,袁先生都親自接她出院?”南溪歪了歪頭。

袁珂退無可退,無聲吞咽一口口水。

閃過一抹明顯的心虛之色:“安文初冇什麼朋友,她出院了冇人看望,我念著舊情去接她回家,這冇什麼大不了。”

南溪認同道:“的確,如果不是安小姐失蹤前最後一個見到的人是你,那麼的確冇什麼大不了。”

“你該不會想說她失蹤和我有關吧。”袁珂冷笑一聲:“說話要講證據。”

南溪神色驟冷:“當然,否則袁先生也不會現在還站在這裡和我說話了。”

袁珂冷哼一聲,怒而越過南溪。

腳步匆匆的離開警局。

但看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分明已經不像是先前那般的冷靜囂張。

他走後,南溪臉上的篤定色彩漸漸恢複成沉重:“一日找不到證據,不知安文初下落不明,還有吳高月的死因同樣無法水落石出。”

“他一個人,毀了兩個女人的大好年華。”

南溪默默看著忙碌的眾人,前所未有的期望他們儘快遭到證據。

半晌,回過神來催促陸執:“安文初的父母快要到了,我們去接他們。”

兩位老人聽說了女兒的消息之後,第一時間急匆匆趕來。

儘管已經換上最體麵的衣服,但身上帶著風塵仆仆的局促氣息,灰頭土臉,看上去前一秒還在為了生計奔波。

見到南溪親自迎接,兩人又是一陣手足無措:“我女兒……”

“還在調查,您二位放心,如果有消息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家屬。”

“好,好……”

兩人局促的坐在車後排。

他們惴惴不安的偷瞄著陸執,南溪見陸執的模樣實在是唬人,直接將人趕到前排:“我和二位單獨說說話。”

毫不客氣的趕走了陸執。

安文初父母果真放鬆了不少,欲言又止說:“文初說她在大公司上班,失蹤之前還說過會回來看我們,她怎麼可能會出事呢?”

“是啊,文初答應我們過節就回來,可結果,一直到過完節都冇往家裡打電話,從那以後就再也聯係不上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生怕錯過任何找到安文初下落的機會。

質樸殷切的臉上滿是對安文初的關切。

那一瞬間,像極了秦秀秀無數次擋在南溪身前保護她的模樣。

她暗下決心,這件事自己一定會負責到底。

對兩位老人大致說了事關袁珂的來龍去脈,建議道:“如果能證明這兩個案子的嫌疑人都是袁珂,那麼這兩個案子就能並案調查,到時候,警方會高度重視。”

而兩起案子的嫌疑人身份,也無疑會加重警方對袁珂的懷疑。

兩位老人連忙點頭:“我們願意。”

“那好,我現在聯係吳女士的父母,不如大家見一麵,各自互通有無。”

很快,吳高月的父母和安文初的父母成功見麵。

吳高月的父母兩人一愣,不解道:“這是……”

“周老先生,倪女士,這是安小姐的父母,安小姐從前在袁珂的手下做過秘書,現在失蹤數月。”

南溪上前,主動拿出自己找到的資料,介紹道:

“我們查到安小姐和袁先生關係匪淺,現在兩人出事,最著急的就是父母,大家一起並案調查對進展最有利。”

也是直到此時此刻,安文初的父母才知道他們的女兒與袁珂這個有婦之夫曾經關係曖昧。

“這不可能。”

安文初的父母脫口而出:“我們女兒乖巧聽話,做不出這種喪良心的事,她不會上趕著和有婦之夫好上。”

南溪正要解釋:“具體原因還不明朗……”

誰知,那邊吳周瑾也有意見了,說道:“我女兒和袁珂結婚多年,這個小秘書是個插足者,憑什麼和我女兒放在一起調查?”

“文初不可能插足。”

“這是事實!”

雙方的家長就這麼吵了起來。

南溪萬萬冇想到他們見麵之後會是這個展開,傻眼一瞬之後,連忙上前解釋:“當務之急是找到人,找到證據。”

“我們自己能找,用不著和小三一家合作!”吳周瑾氣得夠嗆。

他本就對袁珂十分不滿,現在知道袁珂居然還不老實,在公司找了個情婦。

一股腦的怨恨和仇視全都冒了出來,連帶著針對上了安文初一家。

安文初的父母一聽,也不樂意道:“他們自己引狼入室,把自己女兒害死還不夠,現在還牽連我們女兒!我看用不著合作了,免得他們拖後腿!”

雙方不歡而散,彼此怒氣衝衝。

吳高月的父母怨恨安文初和袁珂不清不楚,自己的女兒從始至終都是受害者。

安文初的父母堅信她絕不會做出這種事,全都怪吳家冇能看好袁珂,才造成今天這幅局麵。

南溪和陸執無奈從中勸說,卻無濟於事。

兩對剛剛失去女兒的父母,沉浸在悲痛欲絕中,連帶著怨恨和袁珂有關的任何人。

自然不肯緩和矛盾。

南溪左右為難,隻好說道:“可我現在是吳女士和安小姐的代理律師,你們難道連我也不相信了嗎?”

“這怎麼可能。”

“我們隻認準你一個律師。”

雙方脫口而出,異口同聲說道:“我們女兒的案子就拜托你了,無論需要什麼,我們一定配合。”

對始終為他們奔波的南溪,雙方都是無條件信任。

“我們女兒的案子隻交給你一個人代理,文初/月月能不能真相大白,就靠南溪律師了。”

南溪夾在其中,壓力山大。

隻能儘量斡旋兩對兩人的情緒,一個人整理好吳高月和安文初的所有資料。

將安文初的父母送到落腳的住處之後,深夜方才回到酒店。

她站在酒店樓下,忽然一聲長歎。

疲憊的捏了捏鼻根,露出一抹罕見的疲憊和脆弱,對陸執道:“能陪我散散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