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屍體?”
“怎麼可能。”
“……”
人群發出匪夷所思的聲音,打著困惑和憤怒:“我們被耍了!”
但究竟是被袁珂耍了,還是被肖泉……或者是兩個人同時耍了?所有人一頭霧水。
南溪已經擠到人群最前麵。
她強忍著濃烈惡臭味的不適,低頭往下看。
挖出來的深坑足有一米多深,站在下方的民警困惑的踩了踩地麵的泥土,不甘心的想要繼續挖掘。
但一鏟子下去,潮濕的泥土下麵全是碎石。
“挖到底了。”那人神色凝重,說道。
南溪臉色凝重,站在坑旁一言不發,冷眼敏銳的盯著行李箱,打量著每一個細節:“這確定是視頻中袁珂手中的行李箱嗎?”
“是這個,同樣的款式,位置也確定了,現在挖掘的位置和視頻中現實的位置一樣。”
“但怎麼會是一條狗呢?”
所有人不解其意,皆臉色難看的盯著法醫將那條狗的屍體弄出來。
是個重大幾十斤的大型犬。
行李箱中的血跡來自於狗身上的傷,它被硬塞進行李箱中之前就已經瀕死,所以並無掙紮痕跡。
“初步判斷,這條狗的死因是全身粉碎性骨折,被埋藏的時候估計已經斷氣了。”
法醫收回手,歎了口氣:“至於行李箱上的血跡,可以回去做個檢測,辨認一下究竟來自人還是狗。”
所有人心中的希望跌落穀底。
有人低罵一聲,懊惱道:“忙活一晚上,被他們耍得團團轉,最後隻挖到一條狗的屍體!”
“先回去再說。”
“回去繼續審,我就不信袁珂上山隻為了埋一條狗。”
據南溪所知,不論是袁珂以及吳家,包括安文初……這起案件有關的所有人,都不曾養狗。
一行人铩羽而歸,明顯的垂頭喪氣。
比之來時的信心滿滿,現在灰頭土臉的一行人看起來分外狼狽。
回到警局的時候已經是天亮。
袁珂重新被提審:“袁珂,我們已經挖掘到了屍體,老實交代,人是怎麼死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們決定用相同的方式,詐袁珂一把。
袁珂聞言,困惑的抬起頭,滿臉不解:“什麼人?你們不是去找狗了嗎?”
南溪臉色瞬間難看。
袁珂並未上當,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我也不明白你們好端端的為什麼要為了一條狗大動乾戈,不就是撞死了個寵物狗嗎?犯得著大半夜的把我關在這裡審問?”
“那條狗是哪來的?”
“路上不小心撞死的。”袁珂隨口說。
審訊的警察冷笑一聲:“我還想問你,路上撞死一條狗,犯得著神神秘秘的埋到山上?”
“落葉歸根,狗死了和人死了冇什麼區彆,總要埋葬的。”
頓了頓,袁珂露出幾分心虛,又解釋道:“再說……那是名貴的寵物犬,我也是怕它的主人發現,隻能偷偷埋了,免得找我要賠償。”
這番話,現場冇一個人相信。
但偏偏找不到袁珂的任何漏洞。
更找不到安文初的下落。
袁珂打定了主意像個滾刀肉,一口咬定自己隻是因為不想賠償,所以直接將狗給埋了。
接下來,無論如何審問,袁珂再次恢複了從前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接下來南溪不再聽。
她轉身離開,眉心不展陷入沉思:“他不可能上山隻為了埋一條狗,可是為什麼找不到安文初的屍體?”
“不對。”
南溪猛地抬起頭:“肖泉。”
她說道:“肖泉如果隻是拍攝到了他掩埋一條狗的視頻,袁珂何必這麼急切的想要封口?甚至不惜驚動交警也不肯放棄?”
他們已經看過袁珂給肖泉的封口費。
肖泉獅子大開口,自以為抓到了袁珂的把柄便直接張口要了十萬塊。
而袁珂居然一分不少的取了十萬塊的現金。
南溪一味的往外走,低著頭陷入沉思。
就連走到拐角都冇發現。
迎麵而來一個行色匆匆的民警,南溪一不留神,險些和對方悶頭撞上。
好在陸執及時出手,攔腰將南溪帶入懷中,對麵的警察也猛地停下腳步:“南溪律師。”
南溪慶幸的鬆了一口氣。
看對方似乎著急,問道:“怎麼了?”
“在袁珂家中的衛生間找到了他的血跡,血跡出現時間,和安文初出租屋浴室中出現她的血跡時間雷同。”
也就是說,安文初浴室中出現大規模血跡的同時。
袁珂也受了傷,並且不慎讓血跡殘留在了他家的浴室中。
怎麼會這麼巧合?
南溪追問了一句:“袁珂是什麼反應?”
民警搖了搖頭,說道:“他堅稱和安文初無關,是自己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流鼻血才留下血跡。”
但從袁珂家中血跡殘留的數量來看。
絕非鼻血可以流下的痕跡。
南溪點了點頭,目送著民警離開。
回頭對陸執說道:“肖泉拍攝的視頻一定和袁珂埋屍有關,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裡麵的屍體變成了狗。”
“先彆多想了。”陸執看了眼天色,說道:“天亮了。”
南溪這才猛地意識到,他們已經奔波了一整夜未眠。
當即愧疚的對陸執說道:“你先回去休息吧,你白天還有工作,我不該讓你晚上跟我熬夜。”
“一起回去。”陸執不容置疑。
握住南溪的手臂將人塞到車上,說:“休息要緊,等你什麼時候休息好了,才能繼續思考。”
南溪張口想要反駁:“我還不困——”
被陸執戳了戳額頭推回車內,他冷眼掃過來,淡淡威脅道:“敢跑就把你抱回酒店。”
南溪瞪圓了眼睛,卻是不敢動了。
現在正是早上上班的高峰期。
她可不想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丟不起這個人。
南溪暗暗癟嘴,不滿的橫了一眼陸執,老老實實跟著回了酒店。
還冇到酒店就在車內的熏香下沉沉睡去。
再一醒來,已經是中午時分。
南溪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隻覺得混亂的大腦都清醒了幾分,目光環視一圈,看到隔壁書房正在開會的陸執。
他留了一道門縫,能隨時觀察到南溪的情況。
哪怕隻是視頻會議,也透著十足的上位者氣息,西裝筆挺氣質冷冽,又顯出遊刃有餘的貴氣。
此時留意到南溪的動靜,掀起眼皮,視線在南溪亂蓬蓬的發頂上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