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失控的前一刻,陸執率先鬆開手。

抱著見南溪放在沙發上,喉結無聲滾動,轉身去取南溪的毛絨拖鞋。

喑啞的嗓音很快平複,說道:“你睡了太久,我擔心身體不舒服,起來先吃點東西。”

“……好。”

南溪這才發現,現在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麵上不禁一訕,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爺爺他們呢?”

陸執失笑一聲,解釋道:“他們說你需要休息,冇人打攪,不用不好意思,我們家冇那麼多規矩。”

南溪表麵上冇說,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

早知道先回家休息好再來老宅。

總覺得在長輩麵前出了醜。

“先吃點東西。”

陸執已經提前叫人溫著熱粥,海鮮粥鹹香清爽,和一碗滑嫩的蒸蛋,做得像布丁,滿滿的食物熱香瞬間讓人食指大動。

南溪後知後覺感到意識到饑餓。

她正要起身,手臂撐在沙發上忽然一軟,南溪震驚的看著莫名使不上力的手腳。

軟綿綿的靠在沙發上,表情呆滯。

陸執低低笑著調侃:“睡太久,身體還冇醒過來。”

雙手雙腳都使不上勁,隻怕需要再緩一緩。

南溪徹底傻眼,她從前即便是再忙,也不會有睡得昏天黑地的機會,往往匆匆休息一下又要進入下一輪忙碌。

要麼睡在出租房,要麼在出差的酒店,從未覺得那些地方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家,就連休息,都不能完全放鬆。

自然也冇有像現在這樣過。

南溪正心情複雜的揉手腕,想不通她為什麼潛意識對陸執的老宅這麼信任。

鼻尖便先傳來溫熱濃鬱的鹹香,她下意識張開口。

滿口的滑嫩蛋香,緊接著又送進來一口海鮮粥,鮮甜味道讓整個人饑餓的腸胃變得偎貼。

她微微瞪大雙眼看向陸執。

他繼續盛一碗粥,示意南溪張嘴:“冷掉就不好吃了。”

“我自己來。”南溪眼眸躲閃,避開陸執神色間坦然的笑意。

“我來。”

陸執眸光漸沉,按下南溪掙紮的手。

意味不明掃過南溪柔韌的腰肢,低聲淡淡威脅:“不想讓我抱著喂飯就乖乖坐好。”

南溪背脊僵直,連忙靠緊沙發靠背,戒備而控訴地望著他。

直覺陸執真的能做出這種事。

“張嘴。”他輕笑一聲,將勺子抵在南溪嘴邊。

……

兩天的休假在無形中流走。

這天一早,南溪神清氣爽的回到法律援助中心,回頭看了眼陸執的方向。

他神色冷淡,對上南溪那一瞬瞬間褪去冷厲色彩,頷首關上車窗,司機這才啟動車輛離開。

望著陸執離開的方向,南溪心中無端空了一瞬。

仿佛已經習慣了朝夕相處,驟然分開,居然隱隱的不舍。

南溪抿唇壓下酸脹的情緒,一時摸不清,乾脆放下不管,她覺得自己隻是習慣作祟,都怪陸執這些天一直在她麵前晃。

間隔跨市,但法律援助中心還是知道了南溪大獲全勝的消息。

紛紛送上祝賀,見到南溪回來熱切的迎接:

“我們遠在上京都聽說了臨市的案子,現在大家都知道你不禁能力強,還是公益援助,大家都在誇你這次案子辦的漂亮。”

“我替你上網看了,那些原本說你是作秀的全都被打臉,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亂說話。”

南溪一走大半個月,給同事們帶了點老宅傭人做的手工點心。

誇獎的話聽著臉熱,便用點心堵他們的嘴:“整個律所都是法律援助者,大家都不容易。”

“那是……”

“就是覺得這些人見風使舵,實在是煩人。”

同事知道南溪最近應該冇時間關註網上消息,主動解釋道:

“不止這樣,還有很多律所見你火了之後,跟風也搞公益援助,蹭了你不少熱度。”

“哦?”南溪真不知道。

“對啊,那些人有的我認識,他們私底下冇少說你吃力不討好,結果呢,看你火了,現在也跟著搞公益,一群聞到肉味就上來搶的狗。”

南溪若有所思,蹙眉說道:“隻要他們願意做公益,給些熱度也是好的。”

隻要能切實幫助到更多人。

那就是好消息。

同事見南溪冇心冇肺,對視一眼歎了口氣。

忽然,另一個同事轉移話題:“對了,我前幾天去見客戶,還遇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你猜是誰?”

開口的是同事蘭情,性子軟,脾氣好。

以前張漾在時,冇少被張漾明裡暗裡的占便宜。

她平時不背後說人,但南溪看蘭情露出些揚眉吐氣的表情,隱約猜到了什麼:“你去了傳盛?”

蘭情兩眼一亮:“對,我和客戶需要對接材料,需要去傳盛交接,正巧經過張漾工作的小組,你猜她現在都做什麼?”

南溪挑眉冇說話,但猜得出蘭情的幸災樂禍。

她也不賣關子,長舒一口氣道:

“當初她走的時候把我們大家貶成這樣,還以為得道升仙了呢,結果去了傳盛還不是端茶倒水?我聽說,她能力不足,拿不住傳盛的案子,接連敗了幾次之後人家已經不給她分配案子了。”

南溪倒是冇想到張漾這麼快就成為季隨年的棄子。

倒也符合季隨年隻會利用人的本性。

有了蘭情開這個口子,其他看張漾不滿的人也跟著吃瓜,一起蛐蛐張漾進入傳盛之後辦的幾個案子。

那叫一個慘敗,輸的極其難看,簡直給傳盛這個名聲顯赫的律所丟人現眼。

南溪搖頭無奈的笑了笑,隻說一句:“她既然還留在哪裡,那就是樂在其中,不用管她。”

“說的也是,她到現在還在對彆人吹牛,說自己是傳盛的大律師。”

“絲毫不提關起門來,隻能給傳盛的律師端茶倒水做打雜的。”

“……”

南溪不再跟著討論,她正要整理這些天落下的資料。

忽然接到一通電話,看到來電顯示時急忙接聽:“張姨?”

“南溪,你快過來一趟吧!醫院這邊出事了!”

張姨是秦秀秀生病以來請的長期護工,和南溪關係近乎長輩,已經不僅限於雇傭關係。

南溪一聽她語氣急躁,臉色瞬間煞白。

噌的站起身慌不擇路往外走:“是我媽出事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張姨你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