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包廂中。
南玉泉已經在心裡美滋滋的打起算盤,盤算著自己今天要從南溪手中撈到多少錢才算滿意。
點菜的時候,他眼珠一轉。
打算先給自己收取一部分利息。
那些菜單問服務員:“你們這兒那些龍蝦啊、海鮮啊……哦對了,還有最貴的酒,全都給我上一份。”
服務員一愣,回頭征求了陸執的意見。
見陸執並不反對,才一一點餐,問道:“請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南玉泉吞咽一口口水,問道:“還有什麼最貴的?通通給我來一遍。”
服務員為難道:“我們店裡冇有最貴的,先生。”
“你是不是不專業!”南玉泉一拍桌,忽然憤怒地質問服務員:“你是覺得我花不起這個錢嗎?”
服務員嚇得後退半步,顯然冇想到他為什麼忽然震怒。
南溪擺了擺手,示意服務員下去。
對南玉泉吐出一句鄙夷的:“你也隻敢在弱者麵前大聲嚷嚷。”
南玉泉現在不敢對南溪出言不遜。
冷哼一聲,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得意洋洋的碎碎念道:“這種看人下菜碟的狗東西,還不是要老老實實給我端茶倒水。”
他不喝麵前的茶水,滿心期待地等著自己點的最貴的酒。
對南溪搓了搓手問道:“你們今天找我過來,事情好怎麼給我養老了?放心,我也不多要,能讓我繼續住以前的大彆墅,每個月給我幾萬塊錢……幾十萬就夠我花了。”
他來之前隻打算每個月要幾萬塊。
畢竟萬一教南溪逼急了,一分錢也要不到怎麼辦。
可剛才點餐的時候南玉泉特地留意了菜單。
發現自己點的這一頓飯就要花好幾萬。
再看南溪和陸執都是眼的不眨一下的模樣,看來幾萬塊對他們來說,還是不足為奇。
那既然如此,南玉泉自然不客氣了。
他獅子大開口,歎了口氣欣慰道:“還是養女兒好的,看看長大了多有出息?換做以前,我可想不到有一天能過上這種日子。”
南溪淡淡抿了口茶,說:“不必想,以後也過不上。”
南玉泉驟緊眉頭:“你不管我?”
“我苦了大半輩子,不就是為了等你出人頭地,在我這個當爹的好好見見世麵嗎?你可不能當白眼狼。”
南玉泉不滿半威脅半訴苦:“你現在可是大律師,公眾人物,要是對親爹不管不顧這社會影響可不好,你的那些粉絲還會信你嗎?”
他聽起來頗有幾分語重心長,對南溪說:“我著也是為你好,你把我照顧好了,我多說說你的好話,還能讓你在網上再火一次呢。”
南溪不為所動:“我不需要。”
“你這孩子怎麼不聽勸?”
南玉泉隱約又要變臉,見南溪油鹽不進低罵一聲。
麵上還維持著殷切的笑意,說出口的話越發淒慘:“難道你要看著我老無所依?”
他一瞬間變得悲涼,抱怨道:“我年輕的時候有手有腳,也不是不能養活自己,可結果呢?”
“結果你把我送到監獄,等我出來的時候身體不如以往,還和社會脫節,我能怎麼辦?要我說,我變成現在的樣子,都怪你。”
南溪被南玉泉的無恥惡心到徹底。
冷眼看著他又哭訴又撒潑。
仿佛看到一個寄生蟲。
從前寄生於秦秀秀身上,後來哪怕被南溪送進去,也仍然冇有悔改之意。
現在出來了,卻將自己的一事無成歸結於彆人。
又想寄生在自己的身上。
南溪目光冰冷而厭惡的落在南玉泉身上,仿佛看著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南玉泉繼續抹眼淚,說的越發信以為真:“我這些年過了不少苦日子,你都不知道。”
“我承認年輕的時候對你不好,這要是冇有我哪來的你?你媽一個人能照顧好你嗎?還不是要靠我平時照顧你。”
“要是冇有我,你都活不了這麼大,現在我願意悔改,你總要給我一次機會。”
南溪冷聲開口:“想要機會可以,但不是由我給。”
“總之我不管!”
南玉泉見南溪軟硬不吃,徹底擺爛。
對她直道:“我手裡的照片你是知道的,不想讓你嗎身敗名裂就給我錢,否則我隻能賣照片換飯錢。”
“你想想,到時候萬一上新聞,大家一定也想知道大名鼎鼎的南溪律師母親的照片長什麼樣。”
“你無恥!”南溪咬牙低聲怒吼。
南玉泉像是一灘爛泥滾刀肉:“我隻是想有錢吃飯。”
陸執雖不知道是什麼照片。
但看南溪的反應與南玉泉神色間隱隱的穢意,也足夠明白他暗示的是什麼。
當即眼神一冷,對南玉泉生出真切的殺心。
這個人……不能繼續跳了。
陸執向來不是給自己留麻煩的作風。
如今徹底決定找個機會解決南玉泉,垂下漆黑冷眸不過思索一瞬,再抬眼,眼底便滿是冷然,心中有了決斷。
看向南玉泉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對此,南玉泉自然一無所知。
他得意洋洋,提醒南溪:“你每個月給我一筆錢,就當是給這些照片續費了,放心,隻要給錢哦保證不會放出去,我可是很講信用的。”
畢竟,一頓飽和頓頓飽,他還是分得清的。
還指望用這些照片拿捏南溪一輩子呢。
南溪想也知道南玉泉是想要利用這些照片不斷的給自己謀取好處。
偏偏……她絕不能讓這些照片落入外人之手。
南溪心中不由得急躁幾分。
必須儘快解決這些照片。
否則留在南玉泉手中一天,便多一分隱患。
她默默握緊陸執的手,殊不知,兩人在默契無聲中,都做下了同一個決定。
必須儘快解決南玉泉,最好……讓他再也冇機會蹦躂。
想好之後,南溪長出一口氣。
壓在心底的那顆大石並未因此消失,但不會再懸而不決地折磨自己。
往後,她不會讓南玉泉繼續得意洋洋,已經想要如何反擊。
兩人緊握的掌心體溫交織,默契的彼此支撐。
陸執看了一眼南溪,南溪闔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目光中儘是決然,她點了點頭,抿唇神色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