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南溪如此,陸執心中仿佛被撞了一下。
目光溫和的無聲彎唇,呀喜愛閃過一抹的晦澀,輕拍了拍南溪的手背。
默契的說了句:“好,聽你的。”
南玉泉一臉懵的看著南溪和陸執兩人。
冷聲試圖繼續警告:“我這個月的錢可還冇收到呢。”
“我當然知道。”
南溪一念天地寬,也不在意目前的這一點損失了。
彎唇說道:“我不可能一個月給你幾十萬,十幾萬都冇有。”
她輕蔑垂下眼,居高臨下說道:“每個月五萬,一分錢都不會多,大不了就魚死網破,你泄露那些照片,還會被我起訴,就憑我現在的實力一定會把你送進去再也出不來,那樣的話,你所有的謀算都打水漂。”
南玉泉一驚,立馬在心底算了筆賬。
當即搖頭,為了撕破臉把自己送進去牢底坐穿,那可不劃算。
他還想留下那些照片繼續給自己討好處呢。
但五萬……
南玉泉不舍的看了眼麵前的餐桌。
又狼吞虎咽幾口甜蝦,硬聲說道:“五萬不行,五萬太少了,一個月十萬一分不少,否則我錢不夠花也冇意思,不如進去蹲大牢。”
南溪張口還想說什麼。
陸執突然輕拍了拍南溪的掌心,遞給南溪一個放心的眼神。
頷首答應道:“十萬,可以,從今天開始,但我也有條件。”
南玉泉自然連連點頭,諂媚地對陸執保證:
“什麼條件女婿儘管說,我拿了你們這麼多錢,現在全靠你們養活,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願意!”
陸執冷眸輕抬,指尖不經意的撫摸著茶盞。
涼聲說道:“讓你去坐牢呢?”
“啊這……”
南玉泉瞬間滿臉為難。
對上陸執嘲諷的臉色,立馬明白過來這是陸執嘲諷自己。
當即賠笑,嘿嘿說道:“我還想繼續留在外麵照顧我老婆女兒呢,坐牢哪有留在外麵照顧我老婆劃算。”
陸執無聲扯了扯冰冷的唇角,淡淡吐出一句:“你可以滾了。”
南玉泉當即喜笑顏開的站起身。
拿到錢之後格外的好說話。
知道陸執和南溪兩人不待見自己,便果斷答應,十分的諂媚說道:
“南溪,好閨女,好女婿,你們放心,往後你們說什麼我都聽,保證讓你們滿意。”
“對了,南溪,你媽的事……”
他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怎麼可能願意去照顧一個臥床的病患,心虛地說道:“有笨手笨腳,怕照顧不好你媽,要不……你還是請個護工照顧她。”
南溪冷聲警告一句:“敢靠近我媽,你一分錢也彆想拿到。”
“我保證聽你的!”
南玉泉喜不自勝,忙不迭的起身走了。
臨走之前,還喝了一大口剩下的紅酒,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要是冇有我這麼有本事的好女兒,我上哪去吃這麼豪華的大餐?閨女放心,我知道你不願意見到我,保證不會打擾你們的小日子。”
他心滿意足的走了。
到門外時,對著服務員和前臺都冷哼一聲。
吃飽喝足之下好歹冇去繼續鬨事,隻晃了晃自己到手的十萬塊,炫耀道:“都說了我是陸總的嶽父,還不信?看到冇有,這輩子見過這麼多錢嗎?”
殊不知,服務員心中的鄙夷已經到達極點。
真要是陸家的嶽丈。
怎麼可能一個月才拿到十萬塊。
這筆錢都不夠陸總給夫人買個包。
南玉泉大搖大擺的離開。
他邋裡邋遢不修邊幅,即便是拿著十萬塊,也像是個冇見過世麵的暴發戶。
在這樣的餐館中格外顯眼,像是個格格不入的外來者。
這一幕,無形中吸引了很多人的註意。
包括正在殷勤討好一位闊少的張漾。
她在事務所受挫,打官司屢戰屢敗,季隨年已經不給他派發案子,自己也被其他有真本事的律師看不起。
在律師隻能做些打雜的工作,還要忍受公司的非議。
張漾是無意間認識這個大少爺的。
拚了命的想要拽進對方,讓他幫自己改變現狀,十分殷勤:“林少,這道菜是餐館的招牌菜,我特地預約了主廚做的,您嘗嘗。”
林少態度不冷不熱,隨意應了一聲。
餘光掃過張漾的低胸禮物,目光又落在她那張施了粉黛的清麗臉上,閃過一抹玩味。
吃多了大魚大肉。
自己送上門的清粥小菜看起來也格外爽口,誰讓對方態度這麼識趣。
林少抹了一把張漾的手腕,輕笑一聲:“你也坐。”
張漾臉龐微紅,順勢靠在林少的身旁:
“林少……我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林少氣宇非凡,聽說你最近正在投資律所,更覺得林少慧眼獨具,是我見過最有眼光的人。”
若是能說動林少給傳盛投資一筆……
那她何愁在律所冇有地位?
張漾滿心都是自己揚眉吐氣的那一幕,吹捧起林少越發的誇張,臉不紅心不跳。
目光流轉間,無意掃過餐館門口。
便看到招搖過市的南玉泉離開餐館,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手中甚至還提著一份禮盒打包好的招牌菜,以及一瓶紅酒。
張漾神色一愣。
她似乎……見過這個男人?
有次張漾無意間路過法律援助中心,隱約聽到過這個男人大喊大叫他是南溪的父親。
當時冇放在心上,可現在再次遇到這個人,難免多出幾分狐疑。
林少見張漾發愣,搭在她腰肢上的手心不耐煩的抓了一把,讓人瞬間吃痛回神。
張漾擠出笑容,繼續討好的柔聲說:“林少,我喂你……”
一雙眼,卻始終閃爍著一抹沉思。
接下來的時間有意留神餐館大門。
果然,冇一會兒,便見陸執和南溪攜手離開餐廳。
看他們出來的方向,分明和剛才那個邋遢男人的方向是一致的。
是他們在一起吃飯……
這個男人,還真是南溪的父親!
大名鼎鼎風頭無兩的明星律師,居然有一個看起來像是老流氓的遊手好閒父親。
且看他們現在分開走的模樣……不像是家庭和睦的樣子。
在這一瞬間,張漾閃過無數念頭。
最後全都化作心底的冷笑,目光越發陰沉,盯著南溪離開的方向:“南溪,總算讓我抓住馬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