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發博之後,全網進入了短暫的死寂。

大概都在確認自己是否看花了眼,或者等陸執刪除並表示自己@錯了,趙奕然才是那個陸夫人。

然而一分鐘過去,五分鐘過去……陸執點讚了幾個前來祝賀的好友,緊接著下線了。

“不對!”

“發生了什麼?!”

“讓我好好縷一縷……”

此時的南溪還在自己的評論區與人激情對線。

她邊吃午飯邊打發時間,隨手懟了一個來罵自己是小三的趙奕然粉絲:“我是不是小三不知道,但你左右搖頭的時候一定能聽到鼓掌。”

“什麼意思。”

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網友替南溪回複:“豬耳朵唄!”

南溪輕笑一聲,麵對瞬間破防的粉絲回到:“少搖頭,彆把腦子裡的水晃出來。”

收獲一片路人歡快的笑聲。

又有人指責南溪做公益律師是在作秀,會消耗其他公益律師的熱情。

南溪聞言荒謬的笑了:“其他律師的熱情不是被我消耗的,是被你的惡意揣度消耗的,做公益就是作秀?回頭打不起官司的人求助無門去打你有用嗎?”

這番話收獲了一部分網友的好評:“退一萬步,就算作秀怎麼了?從中牟利怎麼了?隻要冇收人民的錢,讓更多人看到做公益的好處加入這一行才好呢。”

“就是,隻要做實事了就比某些隻會抨擊的人強,少點道德審判。”

“隻想讓做公益的人做苦行僧見不得人好,你到底是希望大家支持公益,還是讓大家聞風喪膽不敢做公益?”

那名粉絲氣得跳腳:“你們遲早被南溪騙著買保健品!”

南溪不語,一味回複:“自扇兩耳光看看誠意。”

吵著吵著,南溪發現情況不太對勁。

趙奕然的粉絲們忽然安靜了下來,湧入她評論區的人正在斷崖式減少,點進先前謾罵過她的粉絲主頁,發現賬號居然註銷了。

她眉心緊鎖,正覺得怪異時,評論區的幾條新消息吸引了南溪的註意力。

“新婚快樂。”

“陸夫人~路過嗑一口,好甜呀。”

“我們宿敵文學總算被正名了,不枉我苦苦支撐,這兩天我做夢都在和趙奕然粉絲對線。”

“我也參戰了,不過我是趙奕然黑粉,看她現在被啪啪打臉我就高興。”

“……”

南溪這才發現陸執早在半小時前發的證明。

隻不過當時罵戰激烈,不止南溪,就連許多趙奕然的粉絲都冇發現,如今忽然被結結實實的打臉群嘲,不少都註銷跑路了。

趙奕然那裡已經被黑粉和聞聲而來吃瓜的路人貢獻。

仍然是一片歡聲笑語,吃瓜的樂子人陰陽怪氣的學著先前趙奕然粉絲那樣:“姐姐這是陸總給你買的鑽戒嗎~”

“已知一個人隻能有一個妻子,那麼請問在陸總已有陸夫人的情況下,趙奕然屬於什麼。”

“不知道,畢竟趙小姐從未正麵回應過,所有的事情都是粉絲做的呢~”

趙奕然很快刪除了該微b。

但擋不住所有的經過都能在網上搜到截圖。

很快,笑過的人們反應過來,趙奕然從頭到尾似乎真的冇有正麵承認過。

所有的行為都是暗示,任由粉絲聯想,並不加以否認。

所有人反應過來了:“所以趙奕然才是那個一直在倒貼碰瓷的人!她從出道一直碰到現在。”

“難怪南溪從頭到尾都不慌,合著人家新婚夫妻在這溜狗呢。”

“感恩南溪,感恩陸總,讓我們吃瓜吃飽。”

一頓飯的功夫,南溪眼睜睜看著趙奕然的風評急轉直下,幾乎瞬間被打入穀底。

對她的聲音隻有群嘲,她刻意碰瓷陸執時的發言和暗示被網友當成梗玩出花,一時間網上處處都是‘奕言奕語’。

南溪放下手機,抿唇淡淡思忖片刻。

她一時竟也摸不清陸執的目的。

趙奕然是他旗下的臺柱子,南溪本就冇想過陸執會出麵……尤其會公開和趙奕然撇清關係。

這樣無異於直接將趙奕然這些年對陸執的單方麵炒作放在火上烤。

他會損失一個能帶來進帳的頂流女藝人。

原因隻是為了幫他澄清?還故意煽了一把火,之後才幫南溪達成最痛快的打臉?

南溪麵無表情的思索良久,試圖理清陸執的目的。

她不認為陸執一個精明的商人會這麼做。

但最後,唇角掛著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笑意,低聲嫌棄道:“真幼稚……”

她在客廳安靜坐了許久,直到陸執推門而入。

看到漆黑的客廳腳步微頓,徑直走到南溪麵前,把玩著她那臺巴掌大的小臺燈。

但冇打開,隻問南溪:“怎麼不開燈?”

南溪試圖看清陸執,對著那片挺拔晦暗的輪廓問道:“你今天是故意等輿論發酵之後才發帖澄清?”

陸執默然片刻,平靜地放下臺燈。

仿佛準備許久的話滿不在意的說道:“彆誤會,隻是看你輸的太慘,最後會給我丟人。”

“趙奕然這些年飄飄然,你我結婚之前公司已經警告過一次不會允許她繼續碰瓷,這次是她自己不守規矩,接下來會被撤除所有資源和優待。”

南溪乾巴巴地張了張嘴:“好,我知道了。”

往日裡總是得理不饒人的兩張嘴安靜的有些不習慣。

半晌,她起身鄭重道:“不管怎麼樣,這次都要多謝你。”

她正要越過陸執開燈。

卻不料不小心絆到了陸執的腿,雙手下意識撐起身子,卻感到掌心的肌肉瞬間繃緊。

陸執悶哼一聲,黑著臉摘下南溪的雙手,用力一拽將南溪按在腿上,咬牙怒道:“陸夫人恩將仇報,感謝的方式就是差點讓我半身不遂?”

“那陸總也太虛了。”南溪本能反應還嘴。

陸執氣笑一聲,索性扣住南溪的腰肢將她箍在懷中。

乾柴烈火一碰既燃,行到濃時,南溪隱約聽到一句沙啞含笑的:“我虛不虛陸夫人不知道?”

從沙發到臥室留下一地衣物。

——

不過南溪冇想到自己居然還會再次見到趙奕然。

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她坐在法律援助中心,看著對麵那個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點名要見自己的人。

對方摘下口罩,赫然是趙奕然,露出一雙紅腫的眼哽咽道:“南溪,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