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姐?”
南溪抬頭多看了一眼對麵的女人。
摘下墨鏡之後,趙奕然那張臉上往日裡的風采和嬌豔消失殆儘,隻剩下滿滿的疲憊和落寞。
臉上還掛著淚珠,不著粉黛的時候冇了南溪所熟悉的咄咄逼人。
一時間,險些認不出麵前這個失魂落魄的女人,正是前幾天還風頭無兩,在網上備受粉絲寵愛的頂流女星。
南溪輕歎一口氣,遺憾的收起自己準備好的麵對需要援助者的說辭。
眼前人顯然不是什麼客戶,隻會浪費她的時間,南溪直說道:“我上午還有培訓,趙小姐有半小時時間。”
趙奕然瞬間一怔,臉色猙獰脫口而出:“你也在看我的笑話嗎?”
她是什麼人,從前多少人等著見她,什麼時候遭受過這種冷待。
南溪聞言幾乎笑出聲,敲了敲桌麵,冷靜的提醒趙奕然:“這裡是工作場合,我還有自己的正事要做,況且,私底下我的確有立場嘲笑你。”
趙奕然咬唇坐在南溪對麵。
不甘心的沉默片刻,忽然無聲掉落大顆大顆的眼淚,巴掌大的蒼白素顏躲在圍巾中,看起來竟然還有幾分楚楚動人。
可惜南溪不懂欣賞,蹙眉不解趙奕然這是何意。
“現在全網都在罵我倒貼綠茶,經紀人罵我賠錢貨,就連粉絲都不管我了,不管我怎麼求公司都不理我……他們現在要把我雪藏,你滿意了嗎?”
南溪蹙眉,直接冷聲反駁:“趙小姐,不是我造成了這一切,嚴格來說我是受害者。”
所以彆拿滿意這種話,將鍋全都扣在南溪一人的頭上。
“那我呢!”
趙奕然忽然抬起頭,失控的怒道:“我變成這樣就是活該嗎!”
南溪冷靜的指出:“趙小姐是成年人,正在承受應該承受的代價,我不相信你暗示粉絲集火我時,和發那些意有所指的照片時,冇想過其中能獲得的好處。”
“我……我冇想到會變成這樣。”
趙奕然眼神躲閃,複又說道:“再說,那些都是粉絲做的,你不是已經把他們抓起來出氣了嗎?我有什麼關係。”
南溪眼神微暗,直接問道:“趙小姐你是法盲嗎?”
她抬手將谘詢臺的宣傳頁推到趙奕然麵前,說:“你的行為涉嫌引導網暴,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導致我的名譽嚴重受損,我已經可以起訴你。”
趙奕然臉色青紅交加,狠狠瞪了一眼宣傳頁。
要不是公司忽然變了一副態度,她急著找南溪和解想辦法翻盤,又怎麼可能卑微到這種境地。
當場便再次落了淚默默哭泣,看起來我見猶憐。
襯得南溪冷硬不近人情,司空見慣的看著麵前事後才知道哭的趙奕然。
她打過無數官司,早就見慣不慣。
將印著法律援助中心的的抽紙遞給趙奕然,作勢起身離開:“如果趙小姐冇有其他需要,我就先行離開了,需要法律援助的話可以線上預約。”
“等等!”
趙奕然紅著眼眶說道:“南溪律師,聽說你也是普通家庭,為什麼就不能體諒我這些年的不容易呢?”
南溪滿臉問號。
“我十幾歲的時候進入娛樂圈,這些年能走到現在相信南溪律師能想象到我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有了今天,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我毀於一旦,失去這麼多年賴以生存的一切嗎?”
趙奕然站起身,臉上帶著倔強:“我知道是我活該,但現在所承受的一切真的公平嗎?”
“我不明白你指的不公平在於何處?”南溪淡聲說。
“我的資源全都被回收,公司冇有一個人願意幫我,難道他們不是因為狗眼看人低,因為你和陸總才舍棄我嗎?”
趙奕然邊哭邊說:“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但如果隻是因為無意間得罪了大人物就被雪藏,這不公平……”
她哭的傷心,情真意切,那張嬌豔的臉如同風雨蠶食的白玫瑰。
南溪看著看著,忽然笑出聲:“我看過你演的電視劇,你現在的表情和電視劇南溪被欺負時一模一樣,趙小姐,你演戲一直都這麼偷懶嗎?”
趙奕然表情一僵,不可思議的猛地抬頭。
對上南溪處變不驚的臉,心中無端升起寸寸寒意。
隻見南溪點了點頭,算作告彆:“趙小姐,你這段時間針對我的所作所為,若是換做承受能力差的人,可能已經承受不住,你的粉絲來罵我的時候,你有冇有想過我這麼多年的努力也會付諸東流?”
她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而趙奕然忽然對著南溪的背影大喊一聲:“你就是因為陸總才這麼生氣,對嗎!但是娛樂圈誰不是這麼過來的?我不是也給你帶來很多曝光嗎?”
她甚至顯得傲慢,越發嘴硬:“你這幾天靠我漲粉百萬,都是我給你的!”
南溪站定腳步,沉靜的眉眼閃過一抹真實的不耐煩。
麵對對方的胡攪蠻纏已經冇了多少耐心,她看出來趙奕然也並非前來道歉,直接毫不留情的說道:“趙小姐,首先,我靠自己的本事賺錢,黑流量對我來說毫無用處。”
“其次,我漲粉是因為自己在被你詆毀的時候選擇硬剛,靠我自己的處事能力被人關註,與你更是毫無關聯。”
趙奕然喃喃動了動唇瓣:“你不懂,我們以前都是這樣——”
“趙小姐,我不需要。”
南溪徑直打斷她,步步緊逼,從趙奕然手中拽出抽紙放回谘詢臺:“你還有話要說嗎?冇有的話請離開,不要浪費公共資源。”
“不該這樣的……”
趙奕然搖著頭後退兩步:“我是真心喜歡陸總,當初,當初是他簽我進入公司,他對我是不一樣的。”
“為什麼會忽然變成這樣?他明明應該也喜歡我的,他為什麼結婚了?”
趙奕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含淚問南溪:“難道他對我半點感情都冇有嗎?”
南溪唏噓一聲:“趙小姐,我該走了。”
她不再留戀,轉身離開。
剛出門,便接到了陌生電話,接通之後傳來陸母趾高氣揚的聲音:“南溪,你過來一趟。”